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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款利率放开后中小银行可能会经营困难——盛松成

(2013-12-10 23:19:10)
分类: 行业信息
新浪财经讯 2013年12月4日至5日,第八届21世纪亚洲金融年会暨“2013年亚洲银行竞争力排名”研究报告和“2013年亚洲保险竞争力排名”研究报告发布仪式在北京举行。人民银行调查统计司司长盛松成在做主旨演讲时表示,存款利率放开后中小银行可能会经营困难。

  以下为嘉宾发言实录:

  盛松成:各位朋友,大家下午好!首先祝贺我们21世纪亚洲金融年会银行改革论坛的顺利举办。我们这一次论坛的主题是利率市场化下银行转型对策的问题研究。我想利用今天的机会给大家介绍分享一个我们的研究成果,很具体,很细,我不去大的谈,就谈一个问题。为什么呢?因为可能会有一种误解,以为利率市场化以后,能有效地解决企业融资难、融资贵问题,以为存款利率的上升会伴随着贷款利率下降,银行的利差会明显缩小,企业的融资会解决,这里面会有一个误解,今天我就想从理论和实践相结合,从国内、国际看,利率市场化以后,尤其利率放宽以后,贷款利率对企业的融资的状况可能的情况会怎么样。

  我讲得快一点,因为今天内容比较多。首先我们从国际经验看,多数国家存贷款利率上升以后,这个存贷款的利率是会同时上升的。我们用了世界银行20多个国家的统计数据,这20多个国家大家都看到,都写了,都已经完成了利率市场化的国家,有发达国家,有新兴市场国家。在这些国家当中,大部分国家的名义利率、实际利率在一段时间内,我们发现在二到三年内都是同步上升的,实际利率下降的国家只有一个,比如说大家看美国,美国的利率市场化时间是比较长的,他搞了15年以上,在整个过程当中它存贷利率是同时上升的。1978年分别是1.2%和9.06%,到了81年就达到了16%和19%的高位,然后才逐渐回落。大家看一下实际利率,因为它已经去掉了通货膨胀的因素,也从78年的几乎零上升到6%,大家看看贷款的实际利率在美国当年都高到8.57%,当然我们现在利率比较高,存在各种问题,大家也有议论,这些都是很正常的。但是呢,很可能这在我们发展过程当中一个比较正常的现象,在美国都这样,等一会儿我们都会看到好多个国家在利率市场化过程当中往往利率是上升的比较快的。

  然后大家看还有英国,英国是这样,它的利率市场化,它期限比较短,不像美国搞了15年到20年,一下子基本就完成了。它7年废除利率以后,它短期的名义利率也是上升的比较快,由于时间关系我就不多说了。大家看一下短期内往往是上升的,三年左右的时间内都是上升,然后才逐渐地趋于平衡,因为利率不仅仅是利率的问题,还涉及到汇率,还涉及到资本账户开放,所以我们是非常强调利率汇率资本账户开放要同步进行,或者说相互协调、同步推进,这样利率才比较平衡。过了几年以后利率逐渐下降,都是有相当大的关系的。

  我们再来看韩国,韩国也是这样,韩国这个利率市场化几乎是搞了两次,不是一次成功的。所以它的期限很长,从八十年代一直到最近,一直到十年前,所以它搞的时间比较长的。那么时间长了以后,大家都看到,上面的数字我就不报了,它实际上也是上升的很快的,实际的贷款利率上升到6%以上,那是1996年的时候,它上升了6%的实际利率,那也是相当高了,可以说和我们国家的银行的存贷利率也是相当的。

  还有拉美三国,拉美三国的阿根廷、乌拉圭、智利,这个大家都知道,拉美三国的改革不算很成功,因为它搞了大爆炸式的改革,短期内全部放开地结果它在短期的利率升得很快,所以拉美三国是不怎么成功的,所以我们现在要协调推进利率汇率资本开放,要协调推进对内改革、对外开放,我觉得我们是短期内不可能搞先内后外或者先外后内的,所以我们的改革也是往往是比较长期的过程。我再说一下,刚才这个主持人说我们的利率市场化是只听楼梯响、不见人下来,但是我要补充一句实际上利率市场化是一个过程,不是一年两年的过程,实际上我们的利率市场化早就在搞了,已经搞了很多年。只不过三中全会决定里面是说了,是进一步推进利率市场化,我们的贷款市场化已经推进了,实际上我们也就最后几步了,但是最后几步往往是最重要的。都是在逐渐逐渐地在推,在走,而绝对不是说只听楼梯响、不见人下来,不是这么回事。

  好了,请大家看大部分国家的利率市场化初期是小幅缩小的,这是由于竞争关系,存款利率肯定上升,因为存款利率短期内每天都可以变,但是贷款有期限,最短一般也三个月左右的,有的是一年,三年、五年、十年的,所以贷款利率的定价,所以往往短期内利差会缩小。

  请大家看一下美国,1980年到1985年利差是多少?2.17,但是86年到90年以后下降了,下降了54个点,日本也是这样,法国也是这样,台湾地区也是这样,逐渐逐渐地。但是大家看,都是经过好几年以后才逐渐地有所下降。

  接着我们应该更关注我们国家自己,我们国家存贷利率放宽以后的情况,实际上我们的贷款利率,我们已经可以说是完全市场化,或者基本上完全市场化,我们都已经放开了,贷款利率上限、下限都已经放宽了,但是存款利率的放开叫做惊险的一跃、惊险的跳跃。去年的8月6日和7日,我们两次下调存贷基准利率,一年期下降0.5个百分点,这也是比较少的,就是说我们是不对称降息,贷款利率下降幅度,贷存款利率是为了让利给实际经济。去年我们让存款利率浮动了,浮动到10%,实际上以前是不能浮动,只能向下,不能向上。下一步可能以后适当的时机会允许上浮到20%,甚至30%,最后应该像贷款利率一样,放开利率管理,这才算完成了利率市场化,当然现在还没有。

  为了检验这一次存贷款利率对我们金融机构的影响,我们人民银行调查统计司,我们从两年前就开始做一个非常大的项目,现在基本上我们已经完了。这个项目不要说在国内是没有的,在全世界都很少有。什么项目呢?就是我们把所有的我们进行标准化的存贷款综合抽样统计这么一个大系统,什么意思呢?就是我们在全国11个省份抽取了143家金融机构、1400余家的支行作为样本,覆盖了所有的各种各样的银行机构,有商业银行的,有农村信用社等等。然后我们把每一笔贷款存款进行分析,我们每个月采集的贷款有500万笔,存款多少呢?1800万笔,占了我们整个全中国存贷款的5%。也就是说我们每个月的所有的金融机构贷款一个月大概是1亿笔,我们抽了500万,这个概率是非常高的。我们准备从今年开始扩展到20个省市,也就是你所有的贷款我们全都知道,知道什么东西呢?请大家看贷款存款,包括贷款的期限、结构、价格、投向,不同的机构、类型等等,我们全都有。

  发放的状态是担保的还是抵押的,所有一切都有。然后存款也是这样,有期限、有价格、有种类等等各种。所以我们就能够非常清晰地可以反映,比如说某一家机构它的存款情况怎么样,它的价格情况怎么样。比如说某一个地区它的存款情况怎么样,它的价格情况怎么样。还有分东、中、西省的全都有。我们为什么做这个系统?做这个系统完全是为了利率市场化服务,是为了我们研究,也是为了给领导决策服务的。所以我今天用的理念一部分数据,但是我用的都是相比较的百分比,我没有用绝对数字,因为绝对数字总体来讲还是处于保密阶段,但是相对问题不大,它里面能反映出我们存款利率如果放宽10%变化是怎么样,如果以后放宽20%变化情况是怎么样,这对我们的利率情况是非常有意义的。

  请大家看,我们放宽上限10%以后情况怎么样。2013年的9月末,存款利率比2012年的6月末,上升了两个基点,就是我们加起来平均1000多万笔,加起来平均上升了两个基点,但实际上不是上升了两个基点,应该是27个基点。因为去年两次存款利率下降,我们要把利率下降的因素扣掉,因为存款有各种各样的,有活期存款,有定期存款,各种各样的存款占比是不同的,而且价格下降幅度又是不同的。所以我剔除了基准利率下降的影响,所以尽管基准利率下调,下降25个基点,我们还是上升了两个基点,说明什么问题呢?说明我们的存款利率市场化允许市场上浮10%,使得存款的实际上升了27个基点。方法都在下面,非常复杂,由于时间关系,我就不详细介绍了。

  接着我们看贷款的实际利率,贷款的实际利率,今年的9月末比今年的6月末下降了19个基点,因为我们两次下调基准利率,下调的各个期限的贷款利率是不同的,所以我们要通过各种复杂来计算,而且贷款更复杂,还有上浮和下浮,存款只能上浮,不能下浮,有的上浮10%,有的上浮20%的,甚至上浮30%的都有,你要把这些因素全都扣掉。最后扣下来以后,我们发现剔除基准利率的下调是60个基点。我们9月末比6月末下降了19个基点,所以贷款利率实际上升了41个基点。

  这是我们利率市场化走到这一步,完全由金融机构定价和存款利率允许上浮10%这么一个结果以后金融机构的贷款情况。贷款情况怎么样呢?我们发现9月末存贷款的利率下降21个基点,这是我们抽出来的发现的实际情况。然后是基准利率下降,调到对贷款利率的影响比对存款利率的影响来得大,为什么呢?因为基准利率下调以后还有上浮问题,还有上浮10%、20%、30%,这两个原因使得我们的利率市场化以后存贷利差略有缩小,缩小了21个基点。现在有这么一个问题,现在社会各界普遍地把目光都放在存款利率放开上,你们可以关心什么东西呢?可以关心我们一些市场化定价的金融产品,这是很有意义的。什么叫市场化定价的金融产品呢?比如说我们的理财,理财基本上就是市场化的。理财就比我们的存款利率现在高,可以这么想象,如果我的存款利率完全放开以后可能会接近理财,也不是完全一样,可以接近理财。贷款利率也是一样,但是我存款利率放开以后会影响存款利率,因为它接近信托。它主要是四个,大家看,一个是存款利率,一个是理财,一个是贷款利率,一个是信托,就是最后两条线,一个是存款利率,一个是理财,存款利率接近理财,贷款利率会接近信托收益率。

  然后我们看利率市场化以后存款利率将逐步和理财接轨。我们现在目前三个月理财产品预期收益率是4.6%,但是我们三个月的定期存款利率是多少,大概是2.8,因为有上浮,就是我们抽样出来以后,两者大概相差1.8个百分点。所以我们可以估计,如果把存款利率完全放开以后,可能会达到4%左右,但是但不到4.6%,因为理财的供求关系和银行存款情况不同,所以我们可以这么想象,就是全都放开以后,我们的存款利率可能会接近4%左右。

  利率市场化以后,贷款利率也将和我们信托计划利率接近。大家看一下,我们的贷款利率从这一点上看得出我们的贷款利率已经非常市场化了。因为我们的信托是多少?信托计划大概是7%左右,这也是我们抽样出来的。一年期的贷款利率是多少,也是抽样出来的,大概是6.7%。因为我们现在一年期的基准利率是多少?是6%,但是它有上浮,有的上浮10%,上浮20%,平均下来大概是6.7左右,所以我们的信托和贷款相差5个百分点,已经很接近了,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们的贷款利率已经非常接近市场化了。

  我非常简单地谈一下利率市场化就是我们的存款利率完全放开以后,先是10%的上浮,如果20%、30%的话会怎么样呢?我有这么几个判断,第一,存贷款利率会同步上升,因为最根本的有一条,现在基本上我们还是处于在金融体系当中,银行处于主要地位。我们银行是147万亿元的份额占了90%以上,而且现在我们有一个社会融资规模的指标,通过银行的表面业务大概占了80%以上。社会融资规模,我想用今天这个机会,非常简单地跟大家介绍,如果主持人觉得我时间长了可以打断我,因为我这是一个比较重要的问题,因为我们社会上融资规模指标出来以后,大家也都很关心,现在国内外都非常重视用它来分析我们的宏观经济运行。什么叫社会融资规模指标?有一点大家感到必须复杂,说内容比较多,我可以告诉大家,实际上社会融资规模很好记,有四大类,十个指向,为什么呢?首先社会融资规模是同金融体系的资产方统计的,委托贷款、信托贷款等等,它都有资产,而不是负债,负债是货币,所以社会融资规模和负债是相互补充、相互协调的关系,绝不是相互替代的关系。有人说是为了替代负债,就好像是男人和女人,是不能相互替代的,一个是资产,一个是负债。好,从资产角度讲,有商业上的表内业务,有直接融资等等,总共有这么四大类。哪四大类?首先商业性的表内业务,人民币贷款、外币贷款。第二,商业银行的表外业务,有三项,这些我觉得大家应该还是了解的,一个委托贷款,一个信托贷款,一个银行承兑汇票。加上表外业务3项就是5项,占了总规模的80%恩多,接近85%,已经是两大类,五项了。接着直接融资,直接融资是什么呢?很简单,股票债权,股票债权是直接融资,股票现在占了总规模的不多,才一个零头,2%左右,主要是债权,债权占了12%左右,所以我们企业的债权发行很力量。

  接着还有3项是其他,三项其他怎么记呢?所以这个其他项,三项里面有一项是保险,再加上一项是小额贷款公司,小额贷款公司很发达,已经9项了,最后一项就是其他类,比如说一些投资性房地产,所以是9类加1类,其他类。所以从金融体系的资产方统计的,它和四大类,商业银行的表内业务,商业银行的表外业务,还有其他,四大类,总共是10项。它的作用是什么呢?它的全面反映实体经济从金融体系的融资总额,而且它非常丰富内容,它能直接反映投向,比如说我贷款投到什么地方去都可以看到,货币是看不到的,货币是前世界流的。还有利率,债权利率不同的,股票利率不同的,银行贷款也不同的,所以价格也能反映出来。然后还能反映相互的影响,甚至于能够投到哪个省,所以社会融资规模的内容非常丰富,我们现在每个月公布的每个国家的规模。我们现在还没有正式宣布,但是我可以告诉大家,我们各个省的融资规模统计出来和全国的指标非常接近,接近到什么份上呢?我给大家举个例子,大家一定知道,全国的GDP的加总,甚至误差大的时候接近20%,我们不去分析它。社会融资规模,我们所有省的融资规模加总和全部的加总误差多少呢?误差0.1%到0.2%,比如说上个月10月份误差只有0.1%,这说明我们的指标数据是非常靠谱的,我们会宣布公布地区的每个省的社会融资规模指标,当然现在没有公布,我们内部全都有统计数据。社会融资规模指标,作为一个指标,我们从2011年开始按季公布数据,我们实际上还公布了从2002年开始,这是我们倒推的,因为这个指标实际上是整整三年,三年前的会议上提出,每次经济工作会议,每次政府总理工作报告都会提到社会融资规模指标。我相信这个规模指标一定会成为我们国家现在宏观调控重要的监测、分析指标。好了,我利用今天的机会已经谈了那么多的社会融资规模指标,但也不能说完全识破。因为存贷款的利率问题、利率问题是有非常明显的反映的。

  第二,我们银行的利润考核指标的压力。我们的压力会非常大,就是说大家一定知道,我们有一段时间,一年前、两年前对银行的利润的批评是比较高的,我们最高的是时候,我们银行利润的增长率达到36%,我曾经写过一篇文章,最近网上不知道朋友们又把它弄出来,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8个月前写的关于存款利润,我就预测会下降,我们的压力会增加,甚至贷款也会上升,情况就是这样,当然还不是非常严重。大家都看到了,2012年下降了19,今年是多少?我估计今年会在15%,甚至15%以下,明年会多少?大概会在10%以上。去年整个银行的贷款,人民币贷款8.2万亿,1到10月份人民币贷款,这是我指的增量,增加了7.7万亿,11月份的数字已经出来了,到10日左右会公布,我估计我们全年的人民币贷款增量会在9万亿元左右,去年是8.2万亿,这完全是估计的,因为时间还没到,我们指到12月底,估计我们会在9万亿元左右,相差不会太大。在加上我们的风险权重,最后资本金的补充一年是多少呢?9000亿,所以对银行利润的压力是非常大的。由于关系,我就只能跳掉。

  我的第二个判断,存贷款的利差不会缩小,但是会略微缩小,根本的问题还是由于我刚才讲的银行的利润的需要,又加上我们现在总体讲我们还是资金的卖方市场。所以利差会逐渐缩小,但是不会缩小很多。

  第三,部分中小金融机构可能会出现经营困难,为什么呢?因为你存款利率放开以后,中小金融机构由于竞争,由于产品创新等等,会处于劣势。

  第四,短期内中小企业融资贵的问题仍将存在。我刚才已经说了,利率市场化的目的是什么?大家知道,三中全会决定主要是市场化改革是要把市场决定作为一个决定性的因素。我们利率市场化改革根本的是要解决资源配置的问题,是要解决资源配置有效的问题,根本上短期内它很难解决融资难、融资贵的问题,尤其是它短期内很难对融资贵,也就是企业融资成本比较高、利率比较高,它会发展作用,这会比较困难。当然中小企业可能它的贷款的份额会增加,为什么呢?也是因为银行为了金融的需要会把更多的钱投向中小企业、小微企业。但是要从根本上解决中小企业融资贵的问题,这不是利率市场化的任务,甚至可以说。甚至可以说不是利率市场化所主要能解决的问题,这个是另外一个解决的体系。

  由于时间关系,就讲这些,供大家参考,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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