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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雨流光冯正中

(2012-08-18 10:3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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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延巳

霸陵

正中

阳春集

《南唐书》

杂谈

分类: 资料荟萃

独立小桥风满袖 平林新月人归后

【小传】:冯延巳(903--960),一名延嗣,字正中,广陵人。后唐中主李璟少时在庐山筑读书堂,曾侍读左右,为元帅府掌书记,元宗(即中主)时由谏议大夫累官至同平章事,后改太子少傅、太傅。延巳少有才学,长而学问渊博,文章颖发,辩说纵横。工诗,尤喜为乐府词,是五代著名词人。

  
  南唐的钟灵毓秀孕育出了一个久负盛名的词人,他就是冯延巳,正中用手中的五彩之笔,开北宋一代之风。他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
  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如是评道:冯正中词虽不失五代风格,而堂庑特大,开北宋一代风气,与二后主词皆在《花间集》范围之外,宜《花间集》中不登其只字也。正中之词虽然还在小令范围之类,依然摆脱不了五代时期的词风,但词至正中之时意境渐大,不再拘限只追求词藻之华丽,而臻词之上乘境界。正中之词善造清语,每以忧患自省,词中饱含了词人的满腹情感,难怪在五代词人中倍受赏识。
  正中大造堂庑,宋人步其后尘,继而升堂入室。如果正中再世恐怕此事亦是他最感到畅快而津于乐道了。因为有后人传其衣钵,而使正中得以词源远流长。刘融斋在《艺概》中言:冯延巳词,晏同叔得其俊,欧阳永叔得其深。也足见正中词魅力之深。
  虽然正中同飞卿非同时代之人,但后人评价两人时经常将他们联系在一起。两相比较,自是泾渭分明。周济在《介存斋论词杂著》中言:李后主词,如生马驹,不受控捉。毛嫱西施,天下美妇人也。严妆佳,淡妆亦佳,粗服乱头,不掩国色。飞卿,严妆;正中,淡妆也。一浓一淡,不仅体现了两位词人的创作风格及兴致趋向,这也和两人所处的社会地位极其有关。飞卿一介落魄文人,混迹于青楼酒馆之中;正中却是位及权臣,当正襟危坐。这也是正中词被同叔和永叔喜好的一点原由。另一方面浓淡之说更是论尽了花间派和晚唐派的相异,不可混为一谈。陈廷焯在《云韶集》卷一中言:正中词为五代之冠,高处入飞卿之室,却不相沿袭,时或过之。又云:正中词如味摩诘之诗,字字和雅,晏欧之祖也。从此处也不难看出,后人还是更看重正中之词,由此正中当在飞卿之上。
  词话有一则趣事,据胡仔《苕溪渔隐从话》卷五十九引《雪浪斋记》记载,王安石与黄庭坚两人对话,荆公问山谷云,作小词曾看李后主词否。云:曾看。荆公云:何处最好?山谷以“一江春水向东流”答对。荆公云:未若“细雨梦回鸡塞远,小楼吹彻玉笙寒”又“细雨湿流光。
  文中所言“小楼吹彻玉笙寒”当是后主之父李璟所作。而细“雨湿流光”为正中之词。当荆公误记。这也看出南唐君臣所作词相近自成一体,而荆公倍推崇正中之词。
  正中虽然官高却是和寡,在其词集中找不到与时人相酬之作,这在后来的词人中是非常罕见的。正中所遗存的资料太少,无从考证其缘故。陆游在《南唐书》记载了这样一件趣事:南唐李国主尝责其臣言,吹皱一池春水,干卿何事,其臣即对言,未若陛下小楼吹彻玉笙寒,龙颜大悦。
  此臣乃冯延巳。此事为正中词中一句被中主疑以为有影射南唐江山不稳的痕迹,故诘问之。此事若发生在清朝,等待正中的或许就是一场严酷的文字狱。北宋的大才子苏东坡因此类事被谤栽了一个大跟头,一起乌台诗案就将他从京城贬到离京师千里之外的僻野黄州。正中虽然屡被遭朝人弹劾,但大多都是化险为夷,有时还因祸得福,因此而升官,可见正中同中主君臣关系不是一般。
  正中留有词集《阳春集》,却受到了后人质疑为他人之手伪作,并言词人不可能将自己集子称作阳春白雪,这点想来是没有道理的,仅凭推测不足成信。同时陈世修为《阳春集》作序,这篇词序成了继欧阳炯作的《花间词序》后的另一篇重要词评。据陈自己称为冯延巳曾外孙,若《阳春集》为伪作,陈世修对此事应是知晓。
  正中词混入其它词家之词甚多,五代之时词作多有缪其姓氏,不辨一二。争论最大的还是《蝶恋花》(庭院深深)到底是否为正中所作,大多数人认为是欧公所作,但此词亦见存于《阳春集》中,且如果正中词少此首则会失色不少,而欧公佳作甚多,自是无关紧要。
  正中何以着淡妆,那么来看看他的词作,看正中是如何诠释深美宏约四字。正中作《鹊踏枝》十四阙,可见他对此词牌情有独钟。也许是有一种捡尽寒枝不肯栖却又无可奈何之感。个人认为最负盛名莫过于此首:
 谁道闲情抛掷久?每到春来,惆怅还依旧。日日花前长病酒,不辞镜里朱颜瘦。
   河畔青芜堤上柳,为问新愁,何事年年有?独立小桥风满袖,平林新月人归后
  
  此词论及的一种新愁旧恨,一种无可名状的忧伤之感,一种欲说还休的惆怅始终萦绕在身前。词人借酒消愁,却是愁上加愁。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最残忍的是美人迟暮,物是人非。想来是悲伤之语了。正中作为富贵闲人,却有着无可奈何花落去的情思,这和晏殊是相通的,决然不是什么为赋新词强说愁。这种愁情,却也不是刻骨铭心的。有的只是稀淡,很朦胧,似有似无。是对灵魂的孤独作出内心的独白。新月升生来了,与眼前的树林相平,户外的行人都归去之后,词人独自还伫立在一座没有遮拦的桥上,任夜风盈袖。万分孤寂,一片凄清,不染纤尘。
  此词极其新清,深婉含羞。正中对人物的心理刻画在词作中非常传神。他能抓住极细微处而画出大境界,作不凡状。试看其闺思情词《谒金门》
  
   风乍起,吹绉一池春水。闲引鸳鸯香径里,手挼红杏蕊。
   斗鸭阑干独倚,碧玉搔头斜坠。终日望君君不至,举头闻鹊喜。
  
  此篇正是那首差点给正中带来祸患的名词,起首二句就出大手笔,境界全出。俞陛云评言:如絮浮水,似沾非沾。当是一种奇景。惹得我每次在西湖水边看见满湖的春水荡漾就禁不住吟咏此两句。唐古诗有云:妾心如古井,波澜誓不起。这里却是大相庭径,所见之处为一佳人春心大动。前面唐古诗给人沉郁之感,而正中词则活泼轻快。
  佳人行走在幽香的小径上漫不经心地摘下红杏花蕊,抛入池中引鸳鸯为戏。陈庭焯在《白雨斋词话》中云:“手捋红杏蕊,所谓无情之处都有情也”。触景生情,鸳鸯戏水,引出佳人终日望君君不至言。鱼幼薇有诗云:忆君心似西江水,日夜东流无歇时。温飞卿有词云:梳洗罢,独倚望江楼。都说的是这种相思之情。佳人听到鹊叫,抬头闻喜又是空,带来的恐怕只是更大的失望与悲伤。
  正中出入清词艳曲而不露拙迹,真乃学迹天人。无怪乎宋人亦要寻其痕迹。荆公推崇正中之词,犹看好细雨湿流光一句,此句乃出自于《南乡子》:
  
   细雨湿流光。芳草年年与恨长。烟锁凤楼无限事,茫茫。鸾镜鸳衾两断肠。
   魂梦任悠扬。睡起杨花满绣床。薄幸不来门半掩,斜阳。负你残春泪几行。
  
  此首开头一句便使整篇大放异彩,有名句而非名篇。颇似中唐的韩孟诗派追求练字之术,讲究神来之笔。便有了孟郊贾导苦吟诗人称号,此风气还延及至宋朝,使宋诗意境渐小,词亦僵化,终不能和唐诗媲美了。
  正中此篇正是一句救了全篇。俞陛云在《唐宋五代两宋词选释》中言:起两句情景并美,下阙梦与杨花迷离一片。结句何幽怨乃尔。极是中肯的言语。
  无边的丝雨润湿了青草,草叶上闪烁着晶莹的光泽,让人一见倾心。王国维赞之能摄春草之魂。愁恨与小草一样春去春来春又生。烟锁秦楼,一腔心事,无处可诉,茫茫而顾,作断肠语。此言见朝朝夕夕之思之深、望之切,俨然一深闺怨女,让人不禁想起太白的句子“秦娥梦断秦楼月,秦楼月,年年柳色,霸陵伤别”。下阙思极而梦,梦会却是无凭。一日就这样惆怅而过,独自怎生得黑。却见那斜阳,在烟柳断肠处。佳人只能将满腹的相思化作盈盈粉泪,无可奈何,幽怨动人。
  冯延巳生长于五代十国的封建割据时期,全国都处于对峙之中。偏于江南一隅的南唐之国已是岌岌可危。自举兵伐闽楚败绩之后,国家元气大伤,自顾不暇,更无余力挥师北上。后主此时沉浸于歌舞升平的享乐生活中,对朝政不予过问。直到周师南侵,犹存已久的党争越演越烈,由于正中一向以才艺自负,狎侮朝士,招人嫉恨。此时朝士群起而攻之,颇为凄凉。正中作为南唐重臣而无力匡扶济世,又成为政敌攻击的目标,注定了他要以悲剧收场。
   公元九百六十年,赵匡胤称帝,也就是在这一年,这个饱负才名的孤独老人悄然永远离开了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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