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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兽的苍凉

(2018-07-26 01:1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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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老兽的苍凉

十几个小时飞机,翻遍电影页面,中国电影只有一部,那就是《老兽》。因是国外航空,电影没中文字幕,所以,即使是常常看的美国电影,也是基本不懂。只有《老兽》能看懂,电影很北方,很现实,所以粗旷、荒凉……老兽是有点“老混蛋”的意思!

老演员涂们饰演老杨。老杨这样的人在中国北方很普遍,典型北方男人性格。老杨三孩子:一个儿子,两个女儿,均已成家立业。老伴卧病在床六七年了,三孩子觉得照顾母亲本是父亲的责任,因为父亲身体还很硬朗。

老杨早先有些家底儿,不过这几年败光了。可虎死不倒威,老杨天天穿那身皮夹克,骑电动车风里来雨里去。老伴行将就木,老杨好歹照顾了几年,既便是照顾老伴,外面还是有许多应酬,吃个饭了,打个牌了,洗个脚了,反正什么都没耽误。几个儿女常抱怨老杨没好好在家照顾母亲,说父亲在外天天鬼混。

牧区有个朋友牵骆驼到城里找兽医看病,正好让老杨看见,老杨请朋友喝了顿酒,在洗脚房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便把电动车抵压在洗浴中心了。老杨虽然被谁都叫做老板,但那天他真是身无分文了。

兽医不在,过两三天才能回来,朋友便把骆驼托老杨照顾,说等他办完紧急事情,兽医也就回来了,那时他再来牵骆驼去看病,这几天让老杨替他放放骆驼,喂喂草,照看下。

老杨常会到一个相似理发店的地方照顾“老板娘”的生意。因为没钱,他便把朋友的骆驼牵去卖了,用卖骆驼的钱买了几斤牛肉和一件衣服送给老板娘,又给孙子买了变形金刚。就在老杨在外闲逛的几天里,老伴从沙发床上摔下来,儿女们把母亲送进医院,医生建议立即手术,手术费三万。

要凑钱,三个孩子在找不到父亲的情况下,迫不得已,一人拿一万。儿媳不愿给,说给钱就离婚,但再不高兴,最终还是出了一万。老杨已在医院照顾病老伴了。这时骆驼主人打电话说,明天会来取骆驼。但骆驼让老杨给卖了。

老杨便从女儿悄悄放在母亲枕头底下准备明天交给医生做手术的三万块钱中取了一万到奶牛厂花了六千五百块买了一只奶牛给朋友抵了骆驼。骆驼已经是老骆驼,没什么用了,牛却是正产奶的牛,所以,朋友对老杨很是感激,觉得有这只奶牛,他就可以一直在牧区呆下去了。

老杨不露声色用奶牛抵还了骆驼, 朋友高兴离开了。可是女婿和儿子在家开始商量绑架老杨,不许他再胡闹下去。儿媳更是把老杨买给孙子的变形金刚摔扔在老杨面前说:“就你,还配当爷爷。”

之后,几个儿女把老杨给绑了,又拿出事先写好的协议,强着老杨按手印。之后把老杨关进家里小柴房里,从外面锁了门。

老杨报警,警察调解无果,儿子和女婿被拘留。老杨去找省城小女儿借钱,只借六千五,小女婿干涉不借,小女儿没办法偷偷塞给父亲几盒烟和五百元,让父亲回家。

老杨走时对小女儿说:这些年白疼你了……小女儿哭着对丈夫说:我们在城里买房子,父亲帮我们多少?!

虎落平阳被犬欺,回家途中,老杨从公交车上跳窗下站,又被俩卖房子的销售员堵在墙角暴打一顿。老杨找做律师的侄子想办法把儿子和大女婿放了出来。老杨始坐在老伴面前深感生无可恋。

电影《老兽》没有丝毫夸张的表演,反而以现实手法极克制又压抑地反映了近乎残酷的当下社会老年人老无所依、老无所养的生存状态。社会各阶层都(儿女们的生活同样有他们自己的压力)迷茫困顿,缺乏具有价值的方向感。

涂们成功演绎的老杨是电影《老兽》的灵魂,《老兽》无意批判什么,仅仅白描似的道出国人在生活中的苦闷挣扎无奈和从小拒绝“信仰疫苗”的精神虚脱。

下课之余,上街走走,我在比利时看不见明显的焦虑,不管是在外在,还是在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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