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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蒙红木:共同的记忆——鲁院我之父

(2010-09-14 09:20:51)
标签:

文化

分类: 共同·记忆
伊蒙红木:共同的记忆——鲁院我之父伊蒙红木(佤族):鲁院我之父
    父亲。
    我的鲁院。
    当您再次见到红木,也许她已经是白木了,满头白发飘然。但我绝不会在您面前说一个老字。我是您永远的孩子。
    不知几千世修来的福德,那个浅薄、鄙俗、无一是处的伊蒙红木居然从遥远的中缅边界北侧来到了你的怀抱里,沐浴你的春光秋色。
    是父亲,我的鲁院,是您背后矗立着的强大的祖国,是祖国大地上盛开的五十六朵民族的花朵给了我进京学习的荣耀。您把这些花朵扎成了花环,和蔼地戴到了我的头上。于是,我和花环一起艳丽起来。
    回忆是醇香的苦酒。
    我不记得进院的时候先遇见谁?下机后,来接应的学院的车子把我送到了一堵墙的前面,然后是一些翠绿的树木、鲜艳的花朵迎接我,是一群正在伏案办理新生入学手续的鲁院的老师招呼我。我也不记得离院的时候我和谁最后道别?是一车的同学,是温和善良的温华老师一路相送,一直到机场。
    中间的种种,丰实而意义深刻。从原始社会末期一步跨入社会主义社会的巴绕克人,他们的女儿伊蒙红木,见到了天安门、故宫,登上了长城,参加了国庆观礼活动;还见到了中央领导,中国作协领导、老师,并有幸和他们合影留念;听到了国内最好的文化、科学、文学创作理论等等方面的课,开阔了眼界,增长了知识,提高了认识;在山东、上海、苏州、浙江一带的社会实践中,丰富了阅历。
    忘不掉泰山极顶,西湖畅游,沈园徘徊。更忘不掉鲁院飘雪,饭堂挤挤,卧室暖气融融,喜鹊在枝桠上打点。太阳出来了,满室生辉,阳光灿烂,再无一丁点的寒意。尤其喜欢小小的图书室,站在408室的窗前,往窗外看,就能看见门开不开,要是门开了,一溜烟跑下去,钻进去,满书架细细翻找,再抱一摞书上来,码在窗台上,晚上迅速翻阅。
    站在父亲的脚下,我仰望到了中国文坛,像仰望到父亲饱满的前额。立在父亲的手掌上,我触摸到了文学生动的形体,嗅到了文学迷人的芬芳。
    忘不掉的太多太多。可以填满一条江,可以装满巴绕克人所有的背箩。
    党中央对我们的关怀胜似冬日的骄阳,中国作协好比慈祥的母亲,百般爱护,鲁院老师细心呵护、照料,像园丁培育着五颜六色的花朵。铁凝、李冰、陈建功、高洪波等作协领导,张健、白描、施战军、成曾樾、温华、王冰、郭艳、严迎春、孙吉民、陈涛等等学院的领导老师,他们的音容笑貌,时时出现在眼前。抹不去,挥不掉。
    还有同学们对我的宽容和体谅。我放浪形骸,玩世不恭,疯疯痴痴,嘻嘻哈哈。同学们却见怪不怪,还以纯真、可爱、真情之誉为我开脱。
    在父亲温暖的怀里,我遇见了命里的良师挚友。认真负责任的鲁院老师、指导老师;善良博爱的萨戴特、心细如水的金清华、关心队员的达拉、热心真挚的山哈钟一林、关心新人新作的鲁若迪基和纳张元、肝胆相照、相濡以沫的蔡晓龄……
    眼梢眉角藏秀气的纳西族女作家蔡晓龄,与我,刚见面却分明是旧时友。在鲁院,在云南,生活上、创作上,我们相互鼓劲,情同手足,胜似姊妹。
    这一切都是父亲您送给我的。
    父亲,我何德何能?在作协、学院老师的帮助下,几篇拙文在《人民日报》、《文艺报》、《芳草》、《时代文学》、《青年文学》上发表。其实,这是他们给予我的鼓励支持,给予我的民族的极大关注。我知道,那些拙笨的东西算不得好文章,沾不上文学的边。让我不敢相信的是,在作协和鲁院老师的大力扶持下,我在今年加入了中国作协,成了巴绕克人寥寥无几的中国作协会员之一。
    我该说声谢谢。可是大恩不言谢,那不是谢字就可以了得的。
    父亲,离开你的时候,我没有流下一滴眼泪。可是我每夜都会回到你的身边,倾听您的呼吸。您的博大精深,您的仁慈宽厚,让我拥有力量,原谅世俗里一切可以让我粉身碎骨的伤害。
    每天,我在胸前别上鲁迅先生的像章,告诉自己,任何时候,都不要被困难压倒。
    父亲,您可知道,那个疯疯傻傻的红木,现在宁静淡泊,在文字的森林里独自清静。在祖先的生活里独自漫步。天黑了,却总想睡在父亲的火塘边。
    父亲,我的鲁院,您的六十华诞,你的孩子红木,将为你敲响通天的木鼓,您可要侧耳听听那来自遥远的巴绕克人的祝福。
    父亲,今天写下上面的话,我的眼里有河流奔涌,有湖水荡漾。
    父亲。
    抱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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