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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玛的守望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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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望于江湖

(2009-09-25 22:29:32)
标签:

文化

分类: 都市

                                
  世界上只有两种可以称之为浪漫的情感,一种叫相濡以沫,另一种叫相望于江湖——                     

                               

                                   相望于江湖

 

 

  阿卓的告别很独特。如阿卓的名字———恬静而安然。阿卓说:有事情了,我下了。然后是一个笑脸,或者一张风清云淡的画面。再然后的几秒钟内,阿卓在MSN上的名字会变成红色,静静地躺在最下面的一排———宁静,却从容不迫。留下我不舍的目光,和刹那间静止在键盘上的手指……
  这样的时刻,我的被喧嚣红尘浸润得漠漠然的心,总会突然轻跳一下。
  认识阿卓,是在我工作的第一家单位,某财经日报工作的日子,报社的工作充满了故事的细节和情绪。阿卓当时是报社经济大特写版面的主持人并兼任要闻版的责任编辑。记得下午上班的阿卓来了报社就在一角安静地忙碌,要闻版的稿件量变化很大,改稿量也是最重的,但再忙再累,阿卓也能保持着从容的举止和淡定的风度。她的动作其实很快,但一点都不急,反而有些像在做类似插花、茶道之类的事,平心静气地享受手里的艺术。
  “这篇文章应该能上头条,你想办法再深挖一下吧!”在我看来,阿卓吸引人的地方并非她外化的职业气息,恰恰在于她气质中的敏锐和温婉。
  “采访时一定要有新闻感觉!”对稿件不满意的时候,阿卓会这样轻叹。
  尽管当时我觉得没面子,可事后,看到稿件改头换面后重新刊登出来,我心里还是很受用。
  阿卓就这样接近了我的生活,这是始料不及的事。阿卓在后来的岁月中成为我一生中最知己也是最重要的朋友。阿卓从容、淡定、肌肤温润、善解人意,举手投足有一种被规范过的文雅。她对人永远持信任态度,可能也是她能干成事的原因。她是坚定的乐观主义者。在她女人的脸庞底下,是孩子般单纯的心,装上了文字的翅膀,就可以四处去旅行。
  两会当日,阿卓已在孕期的后期,这样的日子是不能出任何一丝差错的。结果,新华社来稿时已经是凌晨一点,等大样签好已是凌晨两点多。看孕期中的阿卓行走艰难地徘徊在现场,脸上带着月光一样的表情,我的心里有了一种不一样的东西。
  生育后的阿卓调到了专刊部上日班,没过两年,她已经是周刊主编了。阿卓负责整个周刊的策划、组稿、采访、撰稿、经营等诸多工作。阿卓提出做周刊的人不应是编辑,而是策划,写周刊的人做的不应是内容,而是品牌。周刊要以特有的背景和人文关怀,在类似的版面中独树一帜,维系可贵的平心静气,不狂不躁。很快,《穿越“财经”抵达“人物”》、《金融人物背后的“红颜”》,视角伸向金融业的纵深处,向世人展示了“榜样”的力量。在上海国际金融论坛上,作为参与的主办方之一,阿卓带领几位记者不疾不徐,采访各方权威,阿卓提问的专业程度和截取的切入点深藏在她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之间。她采访时有一种特殊的认真加上天真的表情,她的温润的声音会在空气中湿润地扩散,这是她总能采访顺畅的源头之一。她写就的文字有着一份她特有闲庭信步的从容和通透淡泊的出世。周刊在业内风声水起的同时,我和阿卓也慢慢变成了相知甚深的知己。
  命运中的变数定数都是不可抗拒的。
  一个秋天,阿卓和我相对喝茶。茶馆虽小,却干净、整洁、舒适、典雅。木质的吊灯和壁灯看上去既古朴又有一种家居的风味。
  阿卓现在是一个漂亮男童的气质娴雅的母亲。几年忙碌的工作,使她越发娇小苗条,原有的书卷气平添几分女性的婉约和优雅。
  我们喝红茶,日本米茶,日本清酒,和一种灌在漂流瓶里的酒。
  “因为孩子的成长,因为一些说不清的原因,我打算离开报社。”这似乎是我第一次看到阿卓褪去了所有的掩盖,脸上出现的那种深深的悠远的神情,那是一种女人才有的悲哀而美丽的神情。
  一时间,许多许多的感觉遥远但汹涌地再现。我不知所措,我只来得及对阿卓做出一种不知所云的浅笑。
  起伏的街景使沉稳的阿卓有了一点点波动和起伏,这使她有了某种漂移的感觉。她本来是片坚实的大陆,可此刻陷入了汪洋之中,成了岛屿。
  这是个曾和我风雨同舟的女人。我的目光从阿卓的耳际掠过,被窗子分割的那一方天空是出奇的蓝,纤云不染。她的手就在咫尺之间,无着无落像一片伶仃的落叶。
  我伸出手去,握住阿卓的手,但我分明觉得这一刻她的心很远。我们近在咫尺,却远隔天涯。
  阿卓静静地喝完一杯米茶,她不知道她的沉思的孤寂的身影让外表强悍的男人心里涌起温情。
  然而我明白,和她的咫尺天涯,我们是知己,仅此而已。

    我意识到阿卓是在和我告别。
  “水是流动的,人也应该是流动的。”我说。
  阿卓笑了。我觉得她的笑容很澄澈,有一种空冥的味道。

    我们对视而笑。那是默契的、相知甚深的笑。
  不久,我也离开了那家报社。从此,开始了在MSN上和阿卓的———相望于江湖。

 

    (注:该文为一位朋友所撰,厚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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