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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波动

(2016-03-04 20:14:43)
标签:

杂谈

                                                               爱的波动


                                                                                                                            文/梁清散  图/雷来来

被我从时空裂缝中拉过来的人是个……辫子头?

不小心,就发现了这道时空裂缝。一开始我没明白墙上的怪异到底是怎么回事,看上去就像有一道十公分见宽从地板到屋顶的光带,只是这道光有点太强,似乎墙面都开始融化。很快我就更觉得那道光带很不对劲了。就在我盯着它发愣的时候,忽而一只胳膊露了出来。

随后,我就把这个辫子头从那条光带里拽了出来。

之所以我说光带是时空裂缝,实在是因为这太显而易见了。从这家伙的发型到穿着,甚至于身上的那股味道,无一不在反复告诉着我说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一身长衫,脑门刮得锃光发亮,脑后勺留着长长的辫子,怎么看都应该是个清朝人。从没有这么近距离遇见过辫子头,真是忍不住想上手摸一摸。

辫子头似乎也有点懵。从伸缩有弹性的光带口摔出来后,坐在地上有那么几秒钟双眼是完全失焦的。

趁他还没有缓过劲儿来,我迅速仔细观察了一番这个辫子头。如果危险就赶紧把他塞回去,再拿桌椅板凳之类把时空裂缝堵上。首先令我放心的是他没有像想象中的古代人那样佩戴着刀剑之类的冷兵器。之余我忽然想起清朝人,特别是到了清朝末年,也是有手枪的了。我一阵冷颤,赶紧再胡乱扫视他的身上是否藏有什么危险武器。可惜我完全不懂手枪这种东西在清朝人手里该是放在什么位置。揣在怀里?藏在袖子里?都不大对劲吧。

没有看到手枪,倒是看到辫子头的右手里攥着个什么东西,样子看上去像是怀表。可是怀表为什么不在怀里?况且如果是怀表的话,也略大了些吧,哪里有像剖开的柚子那么大的怀表。

就在我还被那个大型怀表吸引注意力的时候,有两件突发事件几乎同时发生:时空裂缝一下子消失了,辫子头大叫了一声。

我吓得连忙后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想去摸电话报警,可是我该怎么跟警察解释?我从时空裂缝里弄出一个清朝人,他不是僵尸但看起来也非常危险要吃掉我?根本不会有谁信我吧,要是刚才那道时空裂缝我拍了照片,倒是可以发个朋友圈,赚几个赞聊以慰藉。

好像刚才他大叫并不是因为惊恐还是什么别的,而是看着他那块大型怀表开心地笑。清朝人真是莫名其妙,笑都笑得像要被拉出去砍头了一样。

对了,那么这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呢?说来,这张脸多少看起来有点眼熟,总有种在看中学历史课本的感觉。

就在我琢磨这张脸到底是在哪里见过的时候,辫子头突然就站了起来,一边如痴如醉地看着那块怀表,一边急冲冲向外走一头撞到了我家大门上。

“喂!”我忍不住叫住了他,“至少……”

“在下谭嗣同,有要事在身,恕不能及时报答搭救之恩。日后必加倍奉还。”

“……”

我看着这个自称是谭嗣同的辫子头,隐约以为自己在看清装版的《半泽直树》……真不是什么好兆头……

不过,这张脸,的确就是谭嗣同没错了。好家伙,这可是弄来个考试重点。

“那门不是那么开的。你这是着急要去哪呀?厕所的话,左手直走就到,不用出去。”

“燕园。”

谭嗣同接着用力扭动着门把。

“燕园……圆明园旁边那个?!”

也就是现在的北京大学了,我一下子有种不祥的预感。这是活着还没被砍头的谭嗣同,他正着急要去圆明园那边……该不会是刚好在他和袁世凯密谋之后准备前往刺杀慈禧的时候,我把他给拽到了未来吧。

这可麻烦了,谭嗣同要是最后没被抓了砍头,历史会向什么方向发展?该不会我现在已经跳跃到了另外一条世界线的平行世界了吧。我赶紧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确认没有钻出什么长辫子,大清国还是完了的,也算放心了些。

然而,我的家门一点也不能让我放心。就在我一瞬间以为都是命运石之门的选择时,这家伙已经靠蛮力把门给撞开了。

心疼啊!但顾不了那么多,先要阻止他跑出去惹麻烦。

“给我站住呀!”

根本不听。

“站住!你跑去是要杀人?”

我不知道对于一个清朝人,特别是一个维新志士,注定要为变法抛头颅的人,到底该直呼慈禧还是叫老佛爷还是什么别的,那些称呼全都只是从电视剧里学来,肯定不靠谱。

“从不杀人。”他反倒因为这样的问话而站住反驳我。以及谭嗣同原来是这么个说话简短的人?真是太出乎意料了。

“啊?那你去燕园干嘛?你不杀人怎么完成……嗯……怎么完成历史使命?”

“表头的数值终于达标了!我是去启动我的仪器。”

“那是什么数值呀……等等,先听我说。”

“以太值。”

好不容易刚才多说了几个字,现在又恢复了,并且根本没打算听我给他解释时空穿越的问题。

“同志们已经提前把仪器安置好了。”

太棒了!他终于又多说了几个字。可惜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他已经跑出了家门,十分聪明地找到了应急逃生通道往楼下跑去。

不过不一会儿就不出所料地又跑了回来,气喘吁吁。

“怎么走?”

“呵呵!”当然,我相信一个晚清时代的人是不会懂得“呵呵”的深意。

“怎么走。”他又问了一遍,虽然声音压低了很多,但反倒感觉到了杀气。

我不禁打了个寒颤。想了想幸好现在是半夜,我家离北大又不远,干脆就带他过去,他找不到那个什么鬼仪器,我再慢慢给他讲什么是时空裂缝。

只是我实在不喜欢外出,离开空气净化器的保护,谁会乐意。

硬着头皮,我只好带着这个谭嗣同往北大去。幸好一路上没有遇到人,不然一定会被认为他是个僵尸吧,特别是手里还拿了个怪异的圆滚滚的东西。

“到底什么是以太呀?”

快到北大的时候,我实在忍不住还是问出了口。

“看在下的《仁学》。”

“恕我才疏学浅,真没看过。能不能概述一下?”

“要用爱。”

“什么呀!好好好,别概述了,复杂地给我讲讲。”

“世界的媒介,就是以太。以太可以传播一切,包括爱。获得爱,世界大同。”

我差点没笑出声来,这都是哪跟哪呀。

“只要以太的浓度足够,就可以靠我们一起制造的仪器发射爱。波动我们的敌人,让她懂得爱。现在就是要赶去,在太后到圆明园修养之际,用爱击穿太后的心。”

“还是要射杀人?”

“从不杀人。”他又重复了一遍。

“可是,慈禧早就死了!”

急行的谭嗣同忽然站住,愣在那里。奏效了,我暗自庆幸。但他却只是愣了片刻,随后又向刚才一样,急行前进。他根本不知道怎么走就跑到前面,还只是淡淡地甩下一句“是吗”,就跟和他毫无关系一样。

“什么‘是吗’……你一点都不吃惊吗?你听我讲呀!”

“那就用爱击穿全人类。”

这家伙根本就不听,怎么还这么中二……

“Love and peace。”我实在忍不住脱口而出。

“对,爱与和平。”

啊!我忘了谭嗣同是学过西学的,所以这样简单的英语他当然没问题能听懂。

够了,你就差双手比划爱心在胸口了。

幸好北大的围墙已经就在眼前而拯救了我。

“得嘞,你要的燕园已经到了。”

谭嗣同咳嗽了两声,抬头看了看北大的围墙。

“你说的那个什么仪器具体在哪里?”

“湖的西岸。”

随后我就又带着他从北大校园外绕行到了西门,也就是著名的北大红门。

“你确定是在这边?”

“门我认识,就在里面。”

说了声“好”后,我带着历史上有着光辉一页的谭嗣同一起,翻墙进了北大。

不可能走大门进去的,再怎么说自己是谭嗣同,进北大也必须先登记身份证,这一关他一个辫子头就不可能过得去。

从西墙翻进来,先是一条宽阔的马路,看起来与古典的西门格格不入。再过去就是树林、山坡和勺园的小水池。

“进来以后就认得了?”

谭嗣同,再不向刚才蒙头蒙脑地被我带着走完全如鱼得水一般跑在了前面。他的脚程相当了得,一旦跑起来,我之后拼命在后面追的份儿了。真不愧是跟大刀王五学过功夫的人。也许是因为疲于追赶,又加上深夜黑暗雾霾严重,路根本看不清楚,到最后我完全闹不清到底是怎么东拐西绕来到了一个小池塘旁边小径中央的铜塑像面前。

我穿着粗气追上去,看到谭嗣同已经蹲在那个铜塑像的基座前摆弄着什么。

搞不清谭嗣同在干什么,我就抬头看这座塑像。塑像看起来还挺漂亮,是一位穿着超短裙和长筒袜留着山羊胡的……哦,不对,并不是超短裙和长筒袜,而是西班牙骑士装,蓬蓬裤在半夜怎么看都像是超短裙而已。是塞万提斯像。

看到塞万提斯像之后,我倒是也不慌张了。大体上明白自己现在的位置:勺园荷花池的北侧。

既然心里有底了,我倒是饶有兴趣地想仔细看看这家伙还能干出什么来。

谭嗣同似乎很清楚塞万提斯像基座上的机关,没用工具三下五除二就打开了一道小石门。随后俯下身去抽动起什么东西。

这里面真的藏了一百多年前的仪器?这仪器居然放了一百多年还能用?不可能吧。况且这铜像也没几年的时间,或许基座很古老?问题太多了!但是时空裂缝都是真实存在的了,还能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我有些不知所措,只好继续愣愣地看着趴在地上鼓弄着所谓的仪器的谭嗣同。

过了好一阵子,谭嗣同才终于站了起来。

不过,看样子是没有搞定。塞万提斯依旧还是刚才的塞万提斯,谭嗣同看上去也有点郁闷,再次举起那个大型怀表来看了又看。皱着眉头。

“没电了?”

“不用电。”

“那用什么……烧煤吗?然后弄个蒸汽机‘库库库’地带动它?没有蒸汽机了!你听我跟你讲呀,现在根本没有蒸汽机了。最后一辆蒸汽机火车也在前几年正式停运了。我跟你说,现在根本就不是你们大……”

“靠以太流动能。”

大清国三个字都还没说全,就被这家伙用六个字给打断,况且六个字所代表的我根本就没明白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以太、以太,以太也被证明根本不存在了。你说有以太,我猜你就是胡扯。你那块破表本身有问题吧。”

“并不。”

“……”突然冒出中二少年才会说的话。

“前几天数值还不到第一格。况且,从刚才到现在,数值还涨了不少。肯定是有以太流动的。”

“到底你那个表是怎么测出以太来的。”

“在伦敦的同志已经成功了,现在的状态比同志们当时更好,可以加大功率。如果成功……”

我不想再多听他的废话,直接把有剖开的柚子那么大的怀表抢了过来。

借着微弱的光亮,大体上还能看清一二。表本身并不出奇,和我想象的基本相同,充满了蒸汽机时代的样貌,大表盘发着红铜的光泽。怀表的顶端有一个手腕粗细的探头样子的金属头,我摸了摸那个探头,微微有些发麻,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原理,只是觉得这个表能够工作也是因为它的存在。

我又把表翻过来看背面,没有任何放电池的地方,自然更不可能有电池,谭嗣同的年代距离小型蓄电池的发明及应用还差了不少年的时间。贴到耳边听了听,听不到发条的声音,只是隐约听到大大小小的齿轮咬合工作。

难不成真的有“以太”的存在?不然工作的能量从何而来。怎样的工作原理?我几乎要相信真的是像风力场可以靠空气流动发电一样,这东西靠什么以太流动就可以有能量工作了。

可恶!我必须揭穿他的谬论!

再把大型怀表翻过来,就像是在玩找别扭一样,拼命地盯着看。

巨大的指针几乎打到了表盘右边的极限。

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

仔细看表盘上的刻度,有汉字标写的数值。数值是……四、五、九。也就是说,这个所谓的以太检测仪测出的以太值是459。并不知道单位。

等等……我忽然意识到果然有地方不对了!

这个数值似曾相识,好像在刚才我还习惯性地看了看手机,其中就看到了类似的数值。

我再把手机掏出来,划开锁屏界面,立即看到……

当今是生活在北京的人,大概手机上都会有相类似的一个应用,这个应用直接标出着一个数值,一目了然。那就是pm2.5的AQI指数呀。我的手机上显示此时是451μg/m³。和谭嗣同的这个以太值只差了个位数,这绝对不是巧合吧。

原来是这样!我是该夸赞他们的先进呢?还是要嘲讽他们完全误解了自然现象?根本没有以太,那只是可恶的雾霾。

反正无论如何,我真的找出了问题,我这回是真的激动得笑出了声。

“喂!你这个以太值……”

可是谭嗣同似乎完全投入到了他的那台安装在塞万提斯像基座里的仪器调试之中,甚至连我有些神经质地大笑起来都不为所动。

闹什么?

我要去拉他起来好好给他讲讲科学,却惊异地发现,那台仪器竟真的不知是什么原理推动运转起来。

就在我有点吃惊的空当,他一下子站了起来,紧紧抱住了那台嗡嗡作响的塞万提斯的长腿,一瞬间感觉我面前的雾霾就像湖面一样起了涟漪。

再抬头看,被我们厌恶的烟尘肮脏的夜空都已经颤动起来。

(原载于《商业周刊/中文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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