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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杨:斗战胜,可成佛?

2013-06-09 14:29:06评论

孙杨:斗战胜,可成佛?

(原载于《GQ智族》2013年3月号)


      孙杨:斗战胜,可成佛?


      关于孙杨的各种段子很多,早在他的女友传闻、教练矛盾之前,甚至在他伦敦奥运名闻天下之前。

  这些段子,围绕的都是他的个性,他和身边人的关系。如果不是备战奥运的大背景,这些段子只怕会流传得更广。为了维护中国体育的形象,也为了“不影响运动员备战”,各种故事,都要等到孙杨成名,乃至成名之后出事,才能见诸媒体。

  最耸人听闻的一段,发生在奥运备战之中,相当接近伦敦奥运会、最为紧张的一段时间。国家队集训的游泳馆里,突然发生了一件怪事:一位运动员的父亲,满游泳馆追打运动员的教练,咆哮声量骇人,惊起一片混乱。这个怒对教练的父亲,当然就是孙杨的父亲。孙杨那位著名的妈妈,据说也在现场。

  孙父要怒打教练,原因有的说是因为教练打了孙杨,孙父怒不可遏。然而也有说法质疑教练打孙杨事端,因为孙杨在此前上海世锦赛上已经一战成名,也是个昂藏七尺、性格外向张扬的成年人,再大的冲突,教练以体罚的方式对待他,都有些不可想象。于是更多传言在流转,说孙杨早前为了商业赞助的利益分配,和游泳中心有了公开冲突,跟教练之间也有着种种矛盾,孙父要打教练,就是这种种隐患累积而成的。

  更荒唐的,是孙父追打教练一事的收尾。教练满游泳馆跑,孙父在后面追着喊打,当然会有人出来劝架,领导自然也会出面平息此事。领导的平息手段,竟然是让教练向孙杨及其家人道歉!这一切当然都发生在“备战奥运”的大背景下。

  听似荒唐,其实并不奇怪。

  不论事情真假,孙杨之张扬,家长之跋扈,早就不是需要保密的新闻内幕了。伦敦奥运之后,孙母多次在公共场合对媒体、对呼啸而来的孙杨迷们,有过各种不合适的表达。在体制内的中国运动员里,像孙杨这样父母长期陪护的,其实很少见。中国运动员长期要在集训的大团队环境中生活,游泳队自然不是例外,然而孙父孙母对儿子的悉心呵护,到了亦步亦趋的地步。而游泳中心显然没有管。一直不管,发展下去,就是想管也管不了。

  孙杨的环境,便是这样一种既属于体制内、又因为自己骄人运动天赋而能享受各种自由与特权,难以界定的特殊环境。自信十足、顶天立地,是孙杨能让自己运动天赋得以充分挖掘的性格优势,然而过于自我、目中无人,也是这种无拘束无管束性格,肯定会带来一些麻烦的诱因。

  2011年游泳世锦赛上,孙杨崛起前,中国游泳队最著名的选手是张琳,中国游泳史上第一个奥运奖牌男选手,一个性格和孙杨截然相反的人。他俩联手参加的男子4×200米接力,中国队夺得铜牌,赛后新闻发布会上,大了4岁的张琳还来不及说话,孙杨一手拿过话筒,滔滔不绝地回答提问。这样一段细节,有资深记者评论说,反映出了游泳队内部的实力状况。此后两人星运走势果然大相径庭,孙杨不断攀升,张琳一路下滑,后来连伦敦奥运的资格都没法获得。

  只是这些性格上的差异性,本来就不应该是质疑孙杨的理由。竞技运动高手,如果没有争强斗胜的雄心和气慨,很难保持充足的上进心。发生在孙杨身上的问题,在于成绩不断飞跃,性格却没能及时成熟,身边的陪护、服务和管理环境,更远远没能跟上他大红大紫的速度。

  进入到2013年,先是承认他与国航空姐的恋情,随即在1月底,由于多次缺席训练,在杭州游泳馆和教练的矛盾激化,带了他十年的浙江队教练朱志根,一怒之下要和孙杨结束合作关系。停训事件拖拖拉拉没有解决方案,2月初又有了孙杨肩伤的说法,随即又出现他将在3月1日恢复训练的新闻。

  孙杨还将在体制内生活和竞赛,脱离这个体制,他无法延续竞技生命。这个制度能够包容他以及他身边一系列非正常的现象,原因都在于他的运动天赋与竞技成绩。缺训2个月,对于年轻的孙杨来说也许不是大事,未来竞技成绩不明显下滑,他依旧能够按照自己的喜好,无所顾忌,恣意行事。只是他的成绩以及他的国民运动偶像地位,很大程度上,又是因为这个体制而得以实现的。有成绩可以百无禁忌,但是必须要有成绩,才可能百无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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