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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汉字形体考察历史文化情况

(2009-12-01 17:1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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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中国的汉字,埃及的圣体字,美索不达米亚的楔形文字以及中美洲玛雅文字是人类历史上最古老的四种表意文字。然而,在世界几千年历史的大浪淘沙中,后三种表意文字消失了,唯有汉字表现出旺盛的生命力,经久而不衰,至今仍为11亿中国人所使用。那么,是什么使汉字能如此长久一直被中国人使用呢?
一种植物要想生根、发芽、长大,必须有与之相适应的物候条件、土壤条件等等。汉字要想始终存在下去,也同样需要有各种条件。这表现在:
其一,文化心理学的一个范围广泛的汉字的基础。
文字有三个基本要素:形、音、义。不论什么文字都是集这三者于一身。然而,不同的文字体系,这三者的结合方式是各不相同的。表音文字采取的是慨念——语音——字形的联系线路。而表意文字采取的是概念——自然物象——字形的联系线路。当我们看到一个水字时,它的古字形如同流水的形状,使人联想到水的物象。中国古代的哲学就讲求“观物取象”,即取万物之象,加工成象征的意义符号,这是把抽象思维同形象思维交织结合在一起。汉字的具体性质的试验计划,在图像的网格概念 它与汉民族注重联想、类比、悟性联系的经验性理性思维,有不谋而合之处。
其二,中国的历史始终没有给汉字向表音文字转变的机遇。
一些表意文字向拼音文字转变,都与民族的历史命运有密切的联系。古埃及由于受腓尼基人的入侵和统治(公元前13世纪)才放弃自己的圣书体文字,改用腓尼基的拼音字母。玛雅表意文字是随着印加帝国的灭亡而逐渐消失的。然而,中国是一个强盛的统一的国家,这是欧洲各国人民不被使用的音响系统的影响有重大影响和冲击。 尽管在历史上它也受到其他民族的入侵或统治,然而,在历史上没有一个入侵民族的文化发达程度超过汉族。17世纪之后,尽管西方先进文化开始冲击中国的国门,西方的拼音文字也被介绍进来,但是这未免太晚了。汉字的坚固根基已稳如泰山,难于动摇。
其三,汉语方言的差别,尤其是各方言语音上的巨大差异,为汉字的存在提供了现实的可能条件。
中国是一个幅员广大的国家。自古以来,多华人,语言方言 各方言之间语音上的差异很大。“吴楚则时伤轻浅,燕赵则多涉重浊,秦陇则去声为入,梁益则平声似去。”直至今天,上海话、广州话、福州话、厦门话、西安话等等,在语音上都互不相通。语音的不统一,如何创制统一的拼音文字呢?这在古代很难办到,在今天也非易事。各地汉族人民之间的交际,从一开始便只有依赖表意性的汉字。而表意性的汉字可以跨过方言分歧的关隘,它在中国这个辽阔的国土上,充分发展成为维系中华民族的统一,请作为桥梁,传递信息的重要作用。 如今,这座桥梁依然那样坚固,那样四通八达,畅通无阻。
其四,汉字本身的结构和文化内涵也有重要的作用。十几年前,笔者曾在一次学术讲座会上,听到一位在澳大利亚某大学研究控制论的学者的报告,他认为,从几何学的角度看,几何图形的点、线、面三者之中,“面”的信息量是最大的。拼音文字是一种线性文字,方块汉字是一种平面性文字,在单位面积里,汉字的信息量最大。例如,表示“书”这事物,只要一本书“”中文字样, 而英语却要四个字符:b—o—o—k。汉字最简约、最经济,很合乎控制论的要求,可说是最理想的文字。这位学者的创见,给人以新的启迪。过去人们认为汉字不能电脑化,而现在这已不成问题了。有位日本学者甚至认为,汉字的优势在于它的形体结构如同一种IC(集成电路)一样。国内有的学者也认为,“方块汉字作为一种信息载体,是中国文化缩微系统。”汉字本身有深刻的文化性,当初,初民在创造汉字时,便有意或无意地使汉字嵌入文化的内涵,象形文字,学习不同的正文, 都与人们所认识的自然现象或社会文化现象联系在一起。如,“故里”的“里”字,金文的上部是“田”,下部是“土”,这反映业型的文化现象,人们处处离不开土地。人民“恃田而食,恃土而居”,所以“里”字成为人们聚居点的名称。今天“里”仍是人们聚居的地名,如,北京的平安里、和平里、天津的德厚里、诚原里等等。像“里”这种例子很多,它反映了汉字不是简单的语言书面符号,而是与文化有深刻联系的文字。这也是中华文化的重要载体。 从汉字的形体构造上,往往可揭示许多古代的文化现象。随着汉字的发展,它又不断积淀不同时代的文化内容。可以说它是“前人所垂后,后人所以识古”的超时空的文字符号。
正是由于这些原因,汉字绵延数千年。
这里很值得注意的是汉字形体结构的可解性。它以形表意,可以解读。有的以形体表示事物的外部特征,有的由有意义的独体字符组成复合的形体,体现词的内容。认真分析字符、字素及其示现的形象,人们可以得到一个深层次的丰富文化信息 看到古老时代的文化景观。
早在1923年,张世禄先生在其《文字上之古代社会观》一文中便指出:“居今日而欲知茫昧之古代社会,史策既无徵考,则惟有求诸古来之余形遗迹,俾可想见其一斑而已。例如,考化石而知生物之递嬗,察地层而识地壳之胎成,皆其类也。世界言象形文字者,必推吾国。则此文字者,诚有史以前,先民遗迹之所留,曷藉之以窥政俗之梗概,以补史策所未及者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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