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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的味道

(2014-10-31 16:34:18)
分类: 只言片语

记忆的味道

最近很喜欢吃蜜斯维尔蛋糕店的一款饼干,6块钱,大概一个小月饼大小,曲奇饼干上点缀着整颗的核桃、葡萄干还有榛仁之类的坚果,看上去就充满诱惑力,对于一个坚果爱好者来说,能勾起舌头上上千个味蕾齐动。最关键的还在于,一口咬下去,坚果混合着曲奇的松软,还有蜂蜜对牙齿的牵扯,一股甜香沁人心脾。对,其实我最要紧的是说这香味,好像,好像小时候喝的麦乳精的味道。于是,稍带着怀旧的感觉,一下子就弥漫了开来。

听我妈妈说,我们姐弟小时候喝熊猫炼乳比较多,但是我印象不是很深。只记得商标上那只白白胖胖的大熊猫,以至于现在回家经过七街建新路口时看见那广告牌上熊猫炼乳厂的熊猫还倍感亲切。还有就是依稀记得,打开后一罐乳白色液体,汤匙搅搅,浓稠得似乎要化不开。兑了开水,便有奶香袭来。

对麦乳精的感情不大一样。我偷偷舔舔袋装麦乳精上开口上残留的粉末的情形还能回忆一二,记得最深的是偶尔还趁大人不注意,倒出一些在手掌上,手掌呈窝状,一仰头,一把闷入嘴里,一把封喉。然后就静待唾沫发挥作用,一开始舌头都不能翻动,慢慢地从边缘开始融化,颗粒状的,还带有边边角角的,在口水的“柔情蜜意”下毫无招架能力,全化成了一股奶大面积地流过喉咙,流进胃里。好像嗜酒的人,猛灌一大口的白酒,然后用手封住嘴巴,不让半点酒气透出,等憋红了脸,慢慢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种满足和享受怕是没有体会过的人不会明了。

麦乳精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成了小孩子的营养品,也成了我们馋嘴的好下手的牺牲品,因为偷偷吃一把,都不大会被注意到。后来,奶粉盛行了,相互都传麦乳精糖精成分太高,吃不好,我们也渐渐长大,就慢慢地退出我们视野了。

有一天逛街,一个女人在我身旁经过,我嗅到她身上的一股香味。不同于一般的香水味,也没有多少清雅,也不是多少浓烈,但是就是觉得味道很熟悉。我想了很久,才知这股香味与我收到的一张请帖散发出的味道吻合。

那是初一下学期的时候,班长生日,说要在家里组织开一次生日party,很慎重地买了请帖,很认真地在请帖上写下了邀请人、时间、地点。某天出操回来,一拉书包,里面就调出来一张红色的请帖,我抬起头,好几个班干部都收到了,他们都在一边看,一边讨论。我也翻开来看看,一股浓郁的香味迎面扑来,心里有一些激动。那张请帖在书包里放了一天,晚上回去整理书包的时候发现整个书包都变香了。我不知道是请帖本身就这么香,还是班长在上面洒了香水的缘故。

那次的生日party,是我第一次参加的类似聚会,班上十来个男女同学都应邀到了班长家里,说白了就是班干部聚餐。班长的妈妈煮了一大桌的菜,一开始,我们跟大人一样个个坐得笔直笔直的。我还记得,班长的弟弟似乎很不满我们的到来,在自己的房间用力用球踢门,班长很尴尬地过去把他叫来吃饭,他哼哧哼哧地跑下楼。再后来,生日蛋糕变成了涂脸游戏道具,各个“挂彩”回家。

之前看过一部关影片,跟香味搭上一点边,是1992年美国公映的电影——《闻香识女人》,影片讲述了一个高中生Charlie(查理)在一名双目失明的退伍军官Frank(法兰克)家中做周末兼职,两人发生的一些碰撞,以及相互给予温暖的励志故事。法兰克因眼睛失明,因而练就了一个靠嗅觉和听觉识人的本领,特别是对于女人,仅凭她身上的味道就能猜出年龄和发色。

影片经典的那段探戈,便是他带查理到一家高档餐厅,唐娜身上的香皂味吸引了他。甚至他都能猜到唐娜香皂用的是什么牌子,成功搭讪。换作现在的话来说,应该是“把妹”利器。淡淡的香皂味儿,配上唐娜迷人的微笑,怕谁都会醉了。看似不经意,小小的香味里却有大大的气场。

影片里还有一句台词,印象深刻,法兰克说,探戈里是无所谓错步的,不像人生,它简单,所以才棒,要是踩错步或绊倒了,继续跳,何不试试?

人生,这个巨大的容器,连味道都能按格分类储存,适当的时候打开回忆,有回忆才会显得丰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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