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邃一苇可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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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天随想

(2014-05-22 10:28:25)
分类: 只言片语

收音机里,张宇用他独有的嗓音低低地唱着:“雨一直下,气氛不算融洽。”果然,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没完没了,雨气氤氲开来,到处都是湿漉漉的。这样的天气,穿一件衣服太冷,穿两件黏糊糊不舒服,最好是裹着睡衣躺在床上,方能体会“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的诗情画意来。不然,撑着雨伞提着包,一边提防着平底鞋被地面水洼浸湿,一边还要防范经过的公交车、私家车会不会带起一片激扬的水花,赶着上班或出去吃饭,都不是一件很畅快的事情。

但是在汪国真的笔下,雨却十分有滋有味:不过,无论什么样的故事,一逢上下雨便难忘。雨有一种神奇:它能弥漫成一种情调,浸润成一种氛围,镌刻成一种记忆。

我仔细回想了下关于下雨的日子,是不是有我特别难忘的故事。跟李先生的第三次见面,是在闹区的一家咖啡店。进去的时候天还是阴的,出来的时候便下起了瓢泼大雨。站在咖啡店门口,我撑开伞,李先生没带伞,便不好意思地凑到伞下来。我十分不安,才见第三次的人就同撑一把伞会不会太过亲昵?但是又不好拒绝得太明显,便招手拦了辆三轮车。三轮车夫因门口的私家车停放着,在几米开外刹车停住。我上前几步,李先生也紧随而来,又顺势把手搭在了我肩膀上。我十分不悦,下意识地耸耸肩,李先生慌忙把手拿开。我心里犯嘀咕:这人怎么这么不讨喜?以至于后来熟络之后,再谈起这件事,他着急地解释说,真的没别的意思,只是担心你这边衣服被淋湿,所以想用手挡一挡。我笑笑不置可否,当然这已经不重要了,穿直条衬衫套针织马甲的他和穿玫红色开衫宽大牛仔裤的我,以及那把花雨伞,真的就定格成了一幅印在脑子里的画。

再往前想,是初中的时候。一次月考,我的数学大红灯笼高高挂,在班级门口那张排名单里我的名字迅速下滑,这打击让我一下跌进悲伤的谷底。跟我同一命运的还有闺蜜丫头,看着她欲哭无泪的神情,我们成了一条破船上的两个人。她考砸了,等待她的是她妈妈严厉的责骂;我考砸了,等待我的是我爸爸无声的叹息。但不管有声还是无声,让人难堪的分数是比任何指责都要来得失望和沮丧。放学铃声响过,天空飘起毛毛细雨,我和丫头两个人推着自行车站在校门口,不敢回家,不想动弹。突然,忘了是我提议还是丫头提议说,要不我们骑车出去兜兜风吧,顺便去找找卷毛的家?卷毛是我们班的一个男生,头发卷得跟卷毛狗一样,生日一会儿在5月一会儿在9月,家一会儿在这边一会儿在那边地故作深沉。我们一下子豁然开朗,终于有了件具有可行性的事情可做,踩动脚踏板,洒脱地飞驰开去。一边骑,一边大声自我安慰,不及格什么关系啊?不及格天又不会塌下来!全然不顾毛毛细雨沾湿了我们的刘海,打湿了背上的书包。可是再骑着骑着,我们俩又都哭了,不及格了,我们回去怎么交代啊?这破数学怎么那么难学啊?我们又难过起来,亢奋随之不见踪影,最终我们还是没有去找卷毛的家,心上默默地背着巨大的包袱各找各妈去了。

再往前想,是小学二三年级的时候。我记得那天刚开完结业典礼,我领了一张奖状和一个白色的瓷脸盆,弟弟也领了一张奖状和一个白色的瓷脸盆。也是要回家的时候天下雨了,尽管家离学校很近,我们还是匆匆忙忙地要赶回去。我在前面,两手举着脸盆遮盖着头,拼命往前跑。弟弟也学我样,跟在后面不停地叫:“姐姐,姐姐,等等我。”我头也不回地应着:“快点,快点,下大雨了!”前面有一根钢筋横在路上,我轻松地跨了过去。没等我提醒,“哐当”地一声,脸盆应声落地,晃荡了几下,稳稳地与地面无缝接触。倒是弟弟被钢筋绊倒在地,趴在地上,泪珠已经挂满脸庞。我慌里慌张地去扶他,他说啥也不让我动,只是大声嚎啕着。有路过的同学去喊来了我爸妈,弟弟这一摔,把脚踝骨摔脱臼了。听到他哇哇大哭,我心里特不是滋味,一怪自己疏忽,二怪地上有钢筋,三就是怪天下雨了。

尽管雨天确实有其浪漫所在,但我对下雨天一直都没什么好感,本来心情好好的也会被滴答不止的雨水破坏得一干二净。但是,假设都不下雨,那么我也会虔心祈求老龙王打个喷嚏,救济苍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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