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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日,情深不寿

(2011-12-25 08:42:34)
标签:

杂谈

分类: 只言片语
节日,情深不寿

 

最喜过节日的时候估摸是初中,什么东方的,西方的,全一股脑砸在了锅里。圣诞来了,贺卡满天飞;元旦来了,贺卡又是被风吹落的雪花一样,扑簌簌落了一地。大家都学会了郑重其事地在贺卡上面写一些贴心的话儿,励志的话儿,还矫情地自创一种签名,小心翼翼地将封口封好,等待投递。明明投递的就在前桌的前桌,也要煞费苦心地等教室里都空了,偷偷摸摸地塞进他或她抽屉的书本当中;又或者,根本就是让邮递员叔叔代劳了,让贺卡跟着满小城镇地跑一圈,兜回原点。但是,那个时候的我们,把伙食费从牙缝里挤出来去花在了这么多红红绿绿的贺卡上,不知道什么叫大费周章,只晓得节日,衍生出很多的小欢喜,让这短短的初中生活亦变得摇曳生姿。

高中的时候,过节日亦是繁忙,集中在圣诞节,可欢喜了那些小商小贩。但是不像初中那会儿那样,对象广泛,而是有自己的一个小团体了。不在同一个学校的,要记得送上远方的祝福;不在同一个班级的,自然要惦记着一上楼一下楼的功夫;而在同一个班级的,晚自修就成了邮递的现场。多是女生送男生,男生送女生,暧昧的硝烟四起,但是,大家似乎都沉浸在这种明亮又朦胧的情愫里。贺卡的内容呢,开始写打油诗了,大概占着自己是文科生,少不了要卖弄一番的。我还记得,我们班的一个短发女生还收到了一幅颇为逼真的她自己的肖像,素描的功底很深,据说是高三段的某位学长相思成灾,挑了这么个日子来表白。当时,我们班的男生吃醋得不少,得知学长被拒后,其中有一个很兴奋地跟我描述:“虽然他下了这么大的功夫,但是还是哨子一响,裁判从屁股里摸出一张——红牌出场!”

大学里,贺卡还是照送,圈子又小了一半。三五好友自然不用说,那些打个擦边球的,或者往来不多的,如浮萍般,就断了这节日的礼尚往来。但是短信祝福应运而生,范围波及至亲人、老师、同学,一条短信转发个几十遍,大拇指飞快地在小小的键盘上飞舞,咧开的嘴角仿佛一个闪着银光的月亮。我那个时候短信包月1000条,每个月都超。当然不光是我,旁边的同学也不例外。尤其是过节时,天南地北地发,天涯海角地聊,一来二去,就超了也在所不惜了。我老妈很是疑惑,短信不是很省吗?一件事情一条短信一毛钱,你的手机费怎么那么多!

其实我们也的确不知道聊出个什么东西来了,但是,就是有那么多的话,好像不说,就是对不住自个儿了。除了这传统的写贺卡,加了个新鲜的发短信,我们还化作了实际行动。到圣诞节的时候,我们相约着去教堂,尽管寝室六个各个都不是基督教的虔诚教徒,但总是爱往最热闹的地方钻。还大部队浩浩荡荡地去大影院看电影,去楼顶放烟火,绚烂的天空盛满了我们对节日、对生活的热情。

一转眼,毕业了。曾经的好友都如同带着伞的蒲公英,在各自的土壤上安家落户。纸质的贺卡被我们遗弃了,电子贺卡被我们搬上战场。速度很快,但是少了些许温馨与浪漫。但是谁也没有提,大家都似乎在默许着这种变化,理由是都很忙啊,谁有时间和精力再去学一个纯情少年呢!从原来的短信频发,到后来就节日的记起,慢慢地,如同一朵花,经历过盛放,必然迎来它衰败的时刻。闺蜜们联系少了,节日的客套也省了,彼此在心里惦念着,大抵也就够了。

今年的圣诞就更加惨淡了。是自己也越发懒散了,手指头也不愿意动动,捎上一份祝福。并不是心里落寞,而是知道这样的状况,必然有这个必经之路。

倒是后半夜,被手机短信铃声吵醒,朦朦胧胧间以为是哪个刚过完夜生活的家伙给我送来问候,打开一看,内容如下:爸,我因和异姓(性)住宿被查,速交六千元到刘*检官的工行上放人,6212@#%……&*~!刘*,不让拨手几(机),出来再说。

    我速回了一条:儿子,你乖乖在里面待着吧!长个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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