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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其少作

(2010-01-28 11:4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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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辛斋文粹

分类: 博主专著:徐应佩古诗文鉴赏

悔其少作 

悔其少作

徐应佩

在整理编辑《怡辛斋文粹——徐应佩古代诗文鉴赏文选》时,我想起鲁迅先生在编辑时说过的话:“中国的好作家是大抵‘悔其少作’的,他在自定集子的时候,就将少年时代的作品尽力删除,或者全部烧掉。这种现象恐怕不独中国为然。……’”为此我曾犹豫了,就和老友吴功正商量。谁知他却说:“鲁迅说的是悔其少(shao去声)作,而你应是悔其少(shao上声)作“因为鲁迅先生所说的作家少年时的作品。因为年坯而生活阅历不足,知识积累不够,写作技巧不精,待到年老时再回头看看这些作品,发觉当年所作是那么幼稚、拙劣,故而悔之。而今你所整理的并非你少年时的作品,而恰恰是你写作处于巅峰时期的作品。这类作品只恨写少了,否则会更丰富。”功正这话乃“知我者言”。

《文粹》中所收作品最早的是1982年出版的《中国古典文学名著赏析》(山西教育版)中的文章。其时我己“人到中年”。有了三十多年教学实践和社会历练;加上二三十年的阅读、研究积累,不属少年期的作品。至于上世纪五十年代初出茅庐时所写,如《略谈诗词歌赋继承问题》、《略谈寄托》等,虽在当时学界引起强烈反响,但后来却认识到其中的不足,就另有新作取代了。对那些我至今也不悔——良好的起步,使我后来才逐步登堂入室。

收入《文粹》中的作品正是我写作“颠峰时时期”的作品。这时正是“文革”结束,国家处于第二青春期。文学研究领域拨乱反正,正本清源;我个人又因沉冤彻底平反,心情特别舒畅,加之尚末到“不惑”之年。解放思想的政治环境,百家蠡起的学术气氛,年富力强的身体条件,“追回被眈误岁月”的心理状态,久蓄待发的势能,各地争相索稿的处境,内外条件使我进入了“巅峰状态”。往往手上写着一篇,第二篇已酝酿成熟;第三篇也有了眉目。因了发稿“仓储”量大,出现了一个月中于文艺刊物、教育杂志、语文刊物发表33篇的记录。

1979年到2007年出版《中国古典文学鉴赏学》是我研究与写作的“黄金时期”。《文粹》中所收就是这个阶段的产品。实践证明,经过近三十年读者筛选、历史检验,这些作品还有生命力,仍葆有青春活力。人民教育出版社将其中与中学教材相关文章编入《教师教学用书》、《教学参考书》;高等教育出版社也将部分赏析文收入新版的《历代名篇赏析集成》。清华同方电子出版社、北方方正阿帕比技术公司两家还争着出电子版图书。在如今“出书难”的形势下反而出现了“洛阳纸贵”的情况,是我始料不及的。

这鼓起了我的信心,耐心地复读旧文。再看看当年所写的如对杜甫的《春望》、《闻官军收河南河北》陆游的《书愤》司马迁的《屈原列传》《鸿门宴》贾谊的《过秦论》郦道元的《三峡》等,真怀疑三十年前怎么能写出如此激精喷涌、说理深透、分析细密、见解独到的文章的。今天虽然年龄大了,读书多了,写作经验富了,可是无论如何写不出当年那面貌的文章了。正如吴功正所说:“学术著作和文艺创作一样,要有相当的精神状态。只有在巅峰状态才出精彩之文!”“只悔当你处于巅峰期受其他因素干扰,写得嫌少了些。不属亏那种悔恨少年时写的不成熟作品的行列。”功正的话鼓起了我的信心,抓紧时间找文本,改进编辑方法,终于花半午多的时间将773千字的《怡辛斋文粹》编竣交稿,并在市文联、作协领导关心不于2008年九月付梓出版面世。

就我个人来说,对《文粹》我无怨无悔。相反,作为“雪泥鸿爪”,留下我三十年来这方面的一些足迹;对社会而言,往给人们留不足资参考的资料,于愿足矣,何悔之有!

                             2008.11.7 写于怡辛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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