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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传》:有多少种孙悟空,就有多少种对自由的理解

(2017-07-16 21: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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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时代变了,反抗的对象变了,但只要有孙悟空的地方就会有自由在闪光。

《悟空传》:有多少种孙悟空,就有多少种对自由的理解

​▲ 图片来源于《悟空传》主题曲视频截图

文/ 西坡


看过郭子健导演的《悟空传》,我认为这部电影是超过及格线的,特效8分,故事6分,平均7分。电影情节与小说相差甚大,但气质尤在,孙悟空的精气神还在。“我来过,我战斗过,我不在乎结局”,“天要压我,我劈开这天,地要挡我,我劈开这地”,这些台词还是挺燃的。无论如何,中国观众又多见识了一种孙悟空,一个有吻戏的孙悟空。


我们应该庆幸,我们的传统文化里有孙悟空这样一个家喻户晓又有足够复杂性的角色。


家喻户晓的角色很多,比如诸葛亮、关羽、贾宝玉,但复杂性大都不够。诸葛亮是智慧的代名词,关羽是忠义的化身,贾宝玉是多情种子,但要让他们超出自身角色,都会有违和感。但是让孙悟空在大荧幕上谈恋爱,竟然没见卫道士出来反对。当然,必须感谢在前面趟雷的《大话西游》。

《悟空传》:有多少种孙悟空,就有多少种对自由的理解

​▲ 图片来源于《悟空传》主题曲视频截图


西谚云:一千个人的眼中,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这是莎翁的伟大,也是现代西方人的幸运。而东方可以媲美的人物唯有孙悟空。在四大名著里,《西游记》的文学水平不能算最高的,最高的应属《红楼梦》。但由《西游记》衍生出来的文学影视作品明显更多,孙悟空这个角色的可塑性和想象空间不能不说是关键原因。


不同的读者、编剧、导演心中有不同的孙悟空,但以孙悟空为主角的作品都逃不开一个主题,那就是关于反抗与自由。这既是《西游记》本来规定的,“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是古代文学作品中罕见的大胆之词。同时自由也是每一代创作者绕不过的心结,观众需要孙悟空,创作者更需要孙悟空。


在不同的时代,人们对自由有不同的理解,便都体现在孙悟空身上。《西游记》诞生本身就反映了明代士大夫的旨趣,郑振铎说:“我们于孙行者、猪八戒乃至群魔的言谈、行动里,可找出多少的明代士大夫的见解和风度来!”有人说,孙悟空一路降妖除魔还要忍受同伴的猜忌和魑魅魍魉的挑衅,反映的正是士大夫“治国平天下”的人生理想。


1941年《铁扇公主》上映,这是中国第一部大型动画片,当时正处抗日战争时期,其借孙悟空宣扬爱国之意十分明显。日本动画大师手冢治虫后来评价道:“一看就能清楚地知道这是一个体现了反抗精神的作品,粗暴地蹂躏中国的日本军遭到了中国人民齐心协力的痛击,这部影片的意图是一清二楚的。”这个时候,反抗异族侵略,便是追求自由的第一要义。


1949年之后,对孙悟空的解读再次显现时代印记。比如张天翼说,孙悟空大闹天宫乃是农民起义,起义失败被压在五行山下;后来孙悟空皈依佛教跟着唐僧取经则是受了招安,向统治阶级投降。这也是对自由的一种理解,但过于牵强了。


1990年代上映的《大话西游》颠覆了孙悟空的传统形象,孙悟空第一次成为爱情故事的主角。这说明在和平年代的现代都市生活中,饮食男女之间的情感纠葛才是世界的轴心。反映在电影中,取经、打怪都不重要,至尊宝和紫霞、白晶晶的三角恋才是最重要的。这是一出悲剧,至尊宝反复使用月光宝盒进行穿越表达的是:在现代社会,追求自由就是要反抗宿命。


时代变了,反抗的对象变了,但只要有孙悟空的地方就会有自由在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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