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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牧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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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把欲望放下

(2012-03-18 23:1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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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请把欲望放下

                                           孙牧青

如荷第一次在散文中抓住了真情。我以为《触摸》从精神境界上超越了她之前所有的作品。生命与时光同行,那些遗落的心情,被她一一小心地弯腰拾起,用诗与散文的双重氛围一一地连接起来,柔软的文字弥漫着春天饱满的气息,如风拂过水上。她擅于在叙述中委婉的抒情,在抒情中跳跃着倾述。或许她试图找到一种属于自己的叙述路径,从而构筑一种新的散文气象与文本形式。这使她所有的写作呈现出一种非常个性化的特征。

散文是最见作者生命底色的一种写作文体,过于理性的写作常常会让人觉得作者虚意的矫情,文字与身心的分离必然会削弱作品应有的感染力和亲和力。散文从一定意义上讲,就是用笔在记录自我的心灵成长史。我们一生都在不断地体悟生命的哲学,在没有航标的大海上踽踽独行,并不断地反观自省。试着把一切欲望都放下吧(只是放下,而不是消灭),我们的文字自然就会变得清澈了。

 

                                          触摸

                                  如荷

  我许久不曾触摸文字了。

每天在自己的世界里,一个人来来回回。忙碌着,闲极着。偶尔会停歇下来,关照一下自己,看一看肌肤的纹理,手指划过脸颊,时间如风。

也和朋友去逛街,去西餐,去音乐,去兜风。但无论去到哪里,和谁一起,我都开始放心不下自己了。世界有时让人无辜地惶惑。

人,于是像是一个棋子,在人生的棋盘里被挪来挪去。自觉地或人为地如此。每一次触子沉思,每一次游移落定,生命就在这样的驱逐和追赶中消逝了许多的光影。当指肚和棋子的细滑之面相触,我不知道,该落到哪里,才会有一刻的安然。

我们永远只能落定在一个地方。至少在某一阶段的行旅之中,我们只想落定在一个地方,唯有那里,才会心安,才会抵挡外面的风。

你也许会需要停歇。如同此时,我的手指想要落在键盘之上,触摸许久以来渐至的陌生。

键盘吱吱呀呀地,响声有些迟钝。我心盲了吗?

那么,此时,我想要说的,其实不是我眼神中流露的那些吧。无法表达的心绪,缠缠绕绕地,我还是手生了。

手生的感觉,多像空白日子里迟迟不能落定的爱情。这世界的一切都需要触摸,才能看到其本真的内质吧。自然如此,生命如此,爱情亦是如此。

你想要去触摸过什么吗?像是春天来临的时候,光线纯粹的很,窗帘外的乍出的小小喜悦和兴奋,牵引着你的心,那一刻,你是否想过要去触摸季节呢?当你伸出心灵的五指,那一刻,世界就打开了吧。

想要打开一个世界。握拳,展指,移动。心怀着向往和美好。

怵然冷静的是,缘何,这世界经不起真实的触摸了?

蓦然收手。那些美好的因子,散乱如滚珠般的热泪。

如同打开一朵结白的花,而她的蕊心,驻满了虫蚁。盈握于掌心的花朵的饱满,瞬间变成了涨满五指的疼痛。

无法再相信视觉和听觉。掘开春天的包衣,一个萌发的芽残缺在季节里。那是属于另一个生命在季节里的自己,我无权剥落它生长和存在的权利。

也许,每一个生命都如同那朵花一样,小心地包裹着一个秘密吧,我们从来都是远观形色,在风声里静驻。我们以为,花香会盈满袖口。那样,最好吧。然而不是。生活从来不会因为你的虔诚和渴望拒绝交付于你真实。

只是,一种疼痛波及了另一种疼痛。触摸的真实,如此地残酷。

疼痛从手心蔓延到心尖上。一种真实,刺出了鲜红的泪水。季节的烂漫被黯淡。只是这疼痛,来得太迟,所以疼痛就会加剧。

小的时候,总是以为乖孩子会幸福。新奇地看待这世界的一切,在一种天生安谨的氛围中,早早地学会了保护,学会了顺从着一切规则,学会让自己不会犯错。

真实原来从此遥远。我们只是尚未剥落世界这粒种子的劳动者。泥土的善良,并不一定种出智慧的种子。

光鲜的从来未必美丽,动听的从来未必坚韧。唯有触摸,才无比地真实。

  这个世界,需要你伸开五指,去勇敢地触摸。需要你忍住泪水,去嗅下一朵你想要的洁白,甚至不惜丢掉被啃噬的灵魂,勇敢重来。不惧疼痛,才能一程程地落定。

生命何以安然呢?此刻,我将食指的指肚放在了一个任意键上,在触摸中凝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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