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海峰

日期: 2011/12/12

三联生活周刊

9:35:48

孙老师，您好，您现在方便吗？

三联生活周刊

16:42:29

孙老师您好，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三联生活周刊

16:45:14

我想和您随便聊聊，这两天也一直关注您微博，我个人感觉您还是正义感很强的人，对社会热点也十分关注啊

三联生活周刊

16:54:17

孙老师，您一直回避我们也不是办法不是？您在微博上一直很活跃，也受到方粉比较多的攻击，您的声音对了解清楚事实很重要，您愿意一直缄默不语，任由方粉继续攻击吗？

孙海峰

16:54:18

您好，我现在有事不在，一会再和您联系。

三联生活周刊

17:05:39

孙老师，我们现在操作的年末特刊是群粉时代，就是想描述一下微博上的粉丝群，您在微博聊天辩论过程中，感觉到这个群体的存在吗？

孙海峰

17:31:53

不好意思。这两天太忙啦。刚送走学生。

孙海峰

17:33:46

关于方粉，我是比较了解的。这个群体成分比较杂，有方雇佣的专业水军，也有关注方的网民，我也曾是其中的一员。

三联生活周刊

17:33:50

哦是我不好意思，您这忙着还一直叨扰

孙海峰

17:35:14

在我与方的论争中，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有许多加V的名人转发我的相关微博，而转发方舟子的加V的几乎没有。

三联生活周刊

17:35:19

您说方粉中有方雇佣的水军，您是怎么鉴别出来的？可以举个例子吗？那方的普通支持者，您是怎么看待他们的呢？您觉得他们是在支持方的价值观还是在盲从？

孙海峰

17:36:18

我晚上回家给你发几张图片，是方雇的医托冒充肖传国手术的受害者，被揪出来了

三联生活周刊

17:36:59

哦您是有比较确凿的证据？

孙海峰

17:37:04

嗯

孙海峰

17:37:42

是自己情急之下说漏嘴了

三联生活周刊

17:37:56

是方舟子自己说漏嘴了？

孙海峰

17:38:03

病托马甲

三联生活周刊

17:38:38

您都做了截图，是吗？那像方的普通支持者，您是怎么看待他们的？

孙海峰

17:39:07

而在与我的论争中，活跃的方粉ID就那么几个，拉黑之后就没什么动静了。后来冒出来骂人的，都是无头像无内容的僵尸粉

孙海峰

17:39:31

这是水军公司的特征，我比较熟悉

三联生活周刊

17:39:48

您怎么判断就是方舟子指使的呢？

孙海峰

17:40:57

紧密跟进我俩论争的话题，而且明显是统一布署的

孙海峰

17:41:31

我的学生混进了方粉的QQ群，发现他们策划攻击的聊天记录

孙海峰

17:41:54

还有要来深大打我的内容

孙海峰

17:42:41

我晚上回家给你发几段截图吧，可以直接使用

孙海峰

17:43:51

有一次策划攻击谩骂袁伟时老先生，被我曝光了，迫使其中一个群被解散

三联生活周刊

17:44:12

好的，这几段截图的真实性您如何确保呢？现在方舟子支持者将这些事件解释为方黑所为，还认为聊天的发起人“人来风”就是您本人，请问您如何解释？

孙海峰

17:46:12

人来风不是我，我也不在那些群里

孙海峰

17:46:40

他的语气是反讽性的

三联生活周刊

17:47:05

您学生是自发进群收集数据的吗？

孙海峰

17:47:53

我现在带着一个团队，在做网络舆论方面的课题研究，这是其中一方面内容

孙海峰

17:48:44

我顾不上做太多具体的工作，大都是我的研究生在组织

三联生活周刊

17:49:15

他们在进群了解情况前您知情吗？

孙海峰

17:50:54

我早知道他们有几个议事群，开放程度不一，有的是为发展新粉丝，有的是为培养铁杆打手，有的是做重大决策。

三联生活周刊

17:51:35

那他们进群揭露方舟子跟您商量过吗？

孙海峰

17:51:48

说过

三联生活周刊

17:52:36

您当时是默许的态度吗？您觉得您学生对于方舟子的认识大致是个什么状态？

孙海峰

17:53:33

我们的认识是基本一致的，这方面经常交流

三联生活周刊

17:55:56

您什么时候开始受到所谓方粉的攻击。这种攻击以什么方式表现出来，当攻击达到顶峰时的状况是什么样？什么类型的谩骂或者行为，对他的伤害最大？请您详细讲一讲，举例说明一下

三联生活周刊

17:56:07

对您的伤害

孙海峰

17:57:04

我还是方粉时，就就与某些方粉产生过比较激烈的冲突，发现这个群体有一个重要特征：不宽容

三联生活周刊

17:57:28

您能举个例子吗？

孙海峰

17:58:49

比如，当我批评方舟子对宗教的攻击时，就被许多方粉骂为神棍、文傻

孙海峰

17:59:08

当时我还没有完全站到方的对立面，全面批判他

孙海峰

17:59:17

以为他还有一点科学价值

孙海峰

17:59:37

后来发现，他对科学的价值也是负面的

孙海峰

17:59:52

他在试图创造一种恐怖式的专制

孙海峰

18:00:14

而这种专制，又是许多丧失了独立判断的人所迷恋的

三联生活周刊

18:00:41

就您判断，他们是就事论事，列举出事例或者证据和您争论，还是盲目地谩骂？您可以详细讲讲

孙海峰

18:01:11

他们不跟你做任何事实论争，直接谩骂

三联生活周刊

18:01:34

您认为方舟子在建立专制，您做出这种判断大概是什么时候？可以举个事例吗？

孙海峰

18:05:19

http://weibo.com/1642477462/5en0taWmMFc

孙海峰

18:05:33

http://weibo.com/1642477462/5KD0taW77vd

孙海峰

18:06:15

大概就是去年的这个时候，我还没有与他决裂，但已经开始批评他的话语暴力

三联生活周刊

18:08:39

您是对他本人的一些观点直接反对是吗？正像您上面所说，您说您之前曾经是方粉，您之前认同方舟子什么呢？现在反对他，反对他什么呢？可以举例讲讲吗？

孙海峰

18:10:52

之前认同他，主要是感觉他有股不妥协的狠劲，这在讲究中庸处世的中国是很另类的，最初我把这误当成了正直的表现

孙海峰

18:12:24

后来渐渐发现，这是他树立个人霸道专制的一种策略。对司马南这样的恶势力，他的嫉恶如仇却无影无踪

三联生活周刊

18:13:24

这是后来您关注刘菊花涉嫌抄袭的动机吗？

孙海峰

18:14:10

当然，一个更重要的转折点，是刘菊花抄袭事件。我本是从学界批评的角度打酱油，而且善意劝过他让刘认错化解危机。没想到他们拒不认错而且下死口咬我

孙海峰

18:15:37

这个也不是主要动机。我打假标准是前后一致的，认为刘菊花事件是验证方舟子是真是假的一个试金石。事态发展果如我所料，他是一个黑社会式的假货

三联生活周刊

18:16:26

方舟子批评您抄袭，一件主要是批评您的学位论文，他认为论文中的引用，虽然注明了出处，但未做转述或加引号，这是属于抄袭，您如何解释呢？您觉得他举出的证据站得住脚吗？

孙海峰

18:16:27

http://weibo.com/1642477462/wr4mTAEkj9

孙海峰

18:16:49

他是瞎扯。

三联生活周刊

18:16:59

您能具体讲讲吗？

孙海峰

18:17:50

这种写法在当前学界是普遍存在的。当然严格来说并不很规范，但说是抄袭就属于陷民于罪了

孙海峰

18:18:58

另外，一篇十几万字的文章，偶然有几处注释错误甚至漏掉几处注释，也并不能说就是成了抄袭

三联生活周刊

18:19:07

您的意思是说在国内学术界属于比较普遍的现象是吗？方舟子认为您的学位论文应该用更严格的国际标准来衡量，您怎么解释呢？

孙海峰

18:19:56

那样的话，等于一个人身上有叮伤就被说成是满身大疮了。刘菊花的论文才是全篇抄袭。

孙海峰

18:21:05

什么国际标准，那是他的叉开话题的叙事圈套，不用被绕进去。

孙海峰

18:21:44

他是一个善于诡辩的人。把我批评刘菊花说成出于私怨，打不到他就打他老婆。我跟他有跟门子私怨？

孙海峰

18:22:01

刘菊花是我这个学科的，我不批评才是失职呢

三联生活周刊

18:22:09

您认为您的论文和刘菊花的论文都应该用同样的标准来衡量，是吗？

孙海峰

18:22:16

是的

孙海峰

18:22:36

按学术共同体的规则，而不是某个人私订的规则

三联生活周刊

18:22:58

您认为是按国内的惯例还是国际标准合适呢？

孙海峰

18:23:19

比如，现在许多高校把雷同20%或30%以上的论文直接判定为抄袭之作，不予答辩资格的

孙海峰

18:23:49

没有所谓的国际标准。一切都是大致的约定

孙海峰

18:24:35

在刘菊花所在的社科院，这个标准好像是规定为40%吧，够宽松的了，但她的抄袭比例也远远超过了

三联生活周刊

18:25:10

但是您后来在微博上公开道歉，您主要是出于什么考虑呢？

孙海峰

18:25:49

而我的论文中不规范的地方，连她的零头都够不上，只是几个技术性的疏漏而已

孙海峰

18:26:16

我道歉，恰恰是为表明，我对学术的严格和严肃，哪怕是无意的技术疏漏也要道歉。

孙海峰

18:26:53

而与之相对照的，则是方舟子夫妇抄袭80%之后的“问心无愧”

三联生活周刊

18:27:59

您在这场和方舟子的论辩中主要的不满是集中在刘菊花涉嫌抄袭，但是方舟子没有揭露，是吗？也有种说法是，妻子抄袭，关丈夫何事？您怎么看？

孙海峰

18:28:26

学术对这事已经没有任何疑义。如果还顺着他设定的“道歉等于抄袭”的叙事圈套来钻，纯属弱智了

孙海峰

18:28:45

方舟子我也揭露了，不过没有形成焦点

孙海峰

18:29:18

这个不是妻子不妻子的问题。而是任何人抄袭他都没有权力为之护假

孙海峰

18:29:32

否则只能说明他的打假本身才是假货

孙海峰

18:30:05

“打人老婆”纯属糊涂乡愿的思维

孙海峰

18:30:37

谁不是某个人的亲人？难道只因她是方舟子的家属，就批评不得？

孙海峰

18:30:58

当然，发现刘菊花抄袭，也并不是我的功劳。我只是偶然路过而已

三联生活周刊

18:31:09

您的意思是方舟子利用“公器”维护了私利是吗？或者说您认为方舟子作为目前热点的公众人物，必须坚持打假，即使是自己老婆？

孙海峰

18:31:47

刚才那条微博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http://weibo.com/1642477462/wr4mTAEkj9

孙海峰

18:32:47

还有这条http://weibo.com/1642477462/ezi7yqRqmqp

孙海峰

18:33:17

我刚开始对他们的批评还是很克制的

三联生活周刊

18:34:08

那使您觉得不能克制是因为什么原因呢？方舟子本人的行为？方粉的行为还是其他的原因？

孙海峰

18:34:11

最后激化为死缠恶斗，是方舟子欲来一切批评而后快的结果。既然这样我就不怕麻烦，跟他玩到底

孙海峰

18:34:27

欲灭一切批评而后快。

孙海峰

18:35:29

他对批评者充满敌意，惯用于网络暴力的方式进行恐吓打击。不幸的是，我恰恰不吃这一套。结果咬我咬到石头上，崩掉牙了

三联生活周刊

18:35:56

您觉得方粉在其中有起到作用吗？起了什么作用？

孙海峰

18:36:57

方粉的作用是呼啸谩骂，对那些不熟悉网络传播的人，形成一定的心理压力，以为是民意，其实是水军

孙海峰

18:38:00

我的一个同事，刘晓燕老师，只因说了一句声援我的话，就被一群方粉污言秽语横加辱骂

孙海峰

18:38:12

我找找她的围脖，或许在

三联生活周刊

18:40:15

好的。方舟子对您的另一项指责是关于批评您抄袭云南玉溪师范学院两位老师的论文，我也关注了您在微博贴出的两位当事者澄清事实的声明，不过并没有这两位老师直接的书面材料，关于这点您怎么解释？

孙海峰

18:43:38

方波当时身怀六甲，我可不想闹出人命来，电话中她亲口承认，我只好表示不追究。而季红丽根本没参与写作，只是帮助搜集过资料并挂名

三联生活周刊

18:44:15

您方便提供方波老师的电话吗？

孙海峰

18:45:47

好，现在大概可以采访她们一下了，不过最好注意方式。1330889**** 季丽红187775****

孙海峰

18:45:59

方波1330889**** 季丽红187775****

三联生活周刊

18:46:22

我也看到有媒体的说法是，季红丽表示只是协助，而师范学院并没有找到方波老师这个人，目前关于这件事澄清的说法只是来自您单方面，您不怕方舟子继续揪着不放？

孙海峰

18:46:45

这个我不怕，我还准备就这事起诉他呢。

孙海峰

18:46:50

就怕他不敢提了

三联生活周刊

18:47:05

好的，谢谢您，我们会考虑到两位老师的感受

孙海峰

18:48:03

以方舟子的人肉能力，肯定是完全清楚的，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搅浑水罢了

三联生活周刊

18:48:34

您之前还提到因为论文被盗用而举报到公安部门，现在有什么最新进展吗？方舟子将您举报到深圳大学学术委员会，您知道目前学术委员会有什么行动吗？

孙海峰

18:49:15

哈哈。我在公安的朋友和学校的领导都是一个态度：不理这条疯狗，越理他越欢

三联生活周刊

18:49:36

季丽红老师的电话好像少一位？

孙海峰

18:49:47

我再看看

孙海峰

18:50:01

1878775****

孙海峰

18:50:20

不要扩散

孙海峰

18:50:52

我得上课去了。回家再发几张图给我看。不在现在的办公室电脑上

孙海峰

18:51:06

回家再发几张图给我看

孙海峰

18:51:12

回家再发几张图给你看

三联生活周刊

18:51:32

明白。好的，谢谢您了，那晚上再接着聊，您可以随时联系我。辛苦您了！

孙海峰

18:51:36

奇怪，五笔老把你打成我，少了一个键

孙海峰

18:51:43

OK

三联生活周刊

18:51:49

呵呵，您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