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正文 字体大小:

《鸟笼》(小说)

(2010-01-10 15:37:49)
标签:

杂谈

            《鸟笼》(小说)

       按:转存三年前写的一篇不太成熟的短篇小说,警示自己,不断努力,不断学习。

                 鸟笼
           

    每天早晨,沈高起床比太阳还早。起来后,他习惯性地站在窗前,望着对面阳台的鸟笼,默默发一会呆。鸟笼里蹲着一只鸟,也默默地看着他。淡红色的晨光静静地洒满窗台,泛呈着一片虚幻的景象。

   沈高不知道鸟笼是什么时候挂在那的,也不知道养鸟的是什么人,只是偶尔看到厚实的窗帘微微颤动一下,闪出一个穿淡绿睡衣女人的身影。这两个月来,他听到很多鸟叫,但从没听过那只鸟叫过。
   有时起早,或者不上班时,沈高就站在窗台仔细观察那只鸟笼,也观察着里面那只不会叫的鸟。鸟笼很精致,椭圆形的,大而宽,两侧雕着精美的图案;笼内两边挂着水罐和食罐。鸟笼里的那只鸟很小,小小的身子,小小的眼睛,小小的嘴,彩色的尾毛富丽漂亮。他叫不出这只鸟的名字。
   那只鸟很少动,大部分时间只默默蹲在笼杆上,一副泰然冷漠的样子。

 

   早上八点十五分,沈高准时到了公司。到公司的第一件事是打卡,这是不能忘的,否则将以缺勤处理。
   这是一家私人开的外贸公司,有二十来个员工,几间不大的办公室。沈高进这公司才两个月,还在“适用期”阶段,还没有正式签订劳动合同。因此,他必须格外卖力些,使自己三个月后能留任下来。
   沈高坐在圆形的办公桌前打开电脑,查阅海外客户往来的电子信件,并翻译成中文打印出来交给女老板看。前几天工作特别忙,不但要翻译信件,还要将那一堆堆厚厚的英文资料全部翻译成中文,每天都得干十个小时以上,还不算加班。他经常是公司最后一个下班的人,每天都累的两眼发花。翻译这活并不好干,沈高刚进公司时,因对业务不熟悉,遇到很多专业名词,必须一个一个查阅、熟记,每天都得翻译十页纸以上的资料。经过两个月的摸索和学习,沈高对业务已基本熟悉了,翻译障碍也都扫清了,但是他却有了恐慌感,他觉得自己的价值正在慢慢失去……
   八点四十分,女老板来到了公司。女老板四十多岁,圆脸,小眼睛,一副胖身材。她到公司第一件事是在几个办公室转悠,警惕又悄悄地观察着每一个员工,看看他们究竟在做什么。她需要让员工知道她是老板。
   当女老板站在沈高身后的时候,他正在看一份业务资料。
  “你在干什么?”女老板说。
   沈高吓了一跳,回头吃惊地看了看女老板那严肃的面孔。“我...我在看一份公司的资料。”他将手里的英文资料拿给女老板看。
  “你光看有什么用!你到是翻呀!”女老板生气地说。
   沈高又吃了一惊,面对老板严厉的质问,他突然说不出话来,握资料的手也有些出汗了。
  “跟我说说,你昨天都干了什么?”女老板问。
   沈高镇静下来,想了想说:“昨天我上班第一件事是给西班牙JAVI公司回信,回完信后将销售部的一份资料翻译了,然后开始研究公司准备进口的新机器KIV的英文说明书……”
   沈高的话还没说完,女老板阴着脸,一声不响地走了!沈高一个人在那发愣。他想起一件事——
   一个月前,女老板将厚厚一份标签交给他,让他去公司仓库“指导”仓库工人贴标签。当时他有些犹豫,这似乎并不属于他的工作范畴。那天正好下雨,沈高没有带雨伞,打出租车赶到了距离公司半小时车程的仓库。仓库里很暗,几个工人正围着桌子喝茶聊天,沈高说明了来意。工人们用异样眼光打量着他,谁也没有动。
  “你是新来的吧?”一个工人说。
  “是。”沈高回答。
  “那有切纸机,你去把标签纸切一下吧。我们还有事忙。”工人继续喝茶。
   他第一次用切纸机,很费力,而且还切的歪歪斜斜的。切完后,按照编号,将标签一张一张地贴在油墨盒上。他对仓库不熟悉,不知道什么编号在什么位置。幸亏有一个好心女工的“指导”,他才没有贴得特别费劲。
  “老板招你进来是干什么的?”女工问。
  “英文翻译。”沈高一边对照编号一边说。
  “你是大学生?”
  “是吧?”
  “那怎么能干这个?”
   沈高没有回答,继续贴标签。标签贴完后,他发觉自己那身崭新的西装沾上了不少油墨,在这个脏兮兮的工作环境里,他居然忘了问工人要一身工作服。
   他冒雨回到公司后,女老板问:“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他说明了情况,女老板怒了:“我花两千元请你来真没用!你不能让工人自己去贴?”
   两天后,女老板说:“我去仓库看了,你贴的什么东西?你会不会干活?会不会管理?真是废物!”

   下班前,他听说女老板要去南方一个星期,谈一笔业务时,他松了一口气。


               二 
    晚饭后,父母在房里看电视,沈高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愣神。最近他很少与父母说话。一会儿,房间传来了争吵声。

   客厅里摆放着一台老式电脑。那是两年前他为了学电脑买的。在未找到这份工作前,他几乎天天用电脑,或打游戏,或上网聊天。现在,他懒得去碰一下。
   有一次他在网络上对一位他有些好感的女人说:“我们谈谈哲学吧。”
   “毫无意义!”女人说。

  “那我们谈谈莎士比亚戏剧文学的艺术风格吧。”沈高又提议道。
  “对不起,请问莎士比亚是谁?”女人说。
   沈高坐在电脑前笑了,他被为对方幽默的问话给逗乐了。笑完后,他感到愤怒。

   有钥匙开门的声音。上夜校的妹妹回来了。妹妹推开门后看了看近在咫尺,坐在沙发上发傻的沈高,不说一句话,费力地拔着钥匙。沈高看到妹妹的脸色很苍白,这是她最近最显著的特征。她不但苍白,而且很疲倦,疲倦使她更苍白了。
  “回来了?”沈高说。
   妹妹没有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她似乎没有了说话的力气。她的眼睛没有任何光彩,灰灰的,盛满了疲倦。她很虚弱,似乎随时都会昏厥,甚至来一阵微风,她就会晕倒。
   也许爱情能使她红润、强壮起来。想到爱情,沈高才意识到妹妹已经28岁了,却依然没有谈过恋爱。她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他也不知道。
   妹妹一句话不说进了房间,又剩下沈高一个人坐在那里发愣。他无意识地用手指在茶几上划圈。他想到自己的年龄,今年正好33岁,于是他在茶几上不停地写着“3”,两个“3”合在一起正好是个椭圆形的“8”。
   “啊!一个鸟笼!”

 

           三 
    沈高从公园锻炼身体回来时,又看见了鸟笼,挂在一棵树上。一个秃顶老头在用一根草逗鸟玩。那只鸟还是像先前那样的冷漠和泰然,无论老头怎么逗,它既不跳,也不叫,一双圆圆的眼睛不停转着。
   他走到老头身旁问:“老先生,这是只什么鸟?”
   老头似乎没听见他的话,依旧逗着鸟。沈高又问了一遍:“这鸟叫什么名字?”老头还是不说话,仿佛沈高根本就不存在。
  “这老头是聋子么?”沈高想。

 

   近中午的时候,父亲回来了。一进门就阴着脸说:“今天碰到那个市容管理队的队长了,他三个月前欠我的五十块钱还不肯还给我!借的时候说好三天之内就还的,三个月过去也没还。今天在街上碰到他,他说身上没带钱,再过几天还。”
  “他当初为什么要问你借五十块钱?什么理由?”沈高问。
   “什么理由?他说他买一样东西,钱不够……说好马上就还的。”父亲说。
   “五十块钱也不是大数目……”沈高的话还没说完,母亲就说:“这是不是变相敲诈呢?”
  “他是市容管理队的副队长,我摆地摊做生意时,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算照应。唉!算了!”父亲泱泱地说。
    中午十分,一家人正闷闷吃着昨天的剩菜剩饭,“咣、咣、咣!”响起一阵急促、猛烈的敲门声。
   “嘘——!”沈高对正要去开门的母亲做着手势。
    母亲没有理他,开了房门。一个女人气势汹汹地喊:“喂!楼道的黄沙和那些瓶子是你们家的吧?赶紧收拾,再不收拾我们可要不客气了!”随后,女人指着楼道墙上搭着供佛的架子又喊:“这个架子是不允许搭的,这都是违章,赶紧自己敲掉,你们不敲,我们敲!”
   那个供佛的不锈钢架子是对门吃斋念佛的老太花钱请人搭的,已经搭了有近十年了,楼道里经常是烟雾缭绕。
  “你们是什么人?大喊大叫的?”母亲生气地问。
  “我们是‘文明楼道评委会’的!”女人大声说。
   “你敲门声那么大干什么?家里死人了还是着火了?”母亲也大声喊道。
   女人抬眼白了母亲一眼:“反正你们赶紧收拾收拾,明天我们还是要来检查的!”说完,女人和楼下的两个男人嘟嘟囔囔地走了。
   母亲关上门,生气地骂道:“妈的!寻死鬼一样敲门!凶巴巴的,谁吃你那套!”
   沈高吃惊了,他吃惊于研究“红学”的母亲为一点小事用脏话骂人。
   对门的老太一步一颠地回来了。还没等她上楼,母亲就添油加醋地把刚才的情况跟老太说了一遍。老太眼睛瞪圆了:“他奶奶的!我看她敢敲!我拿菜刀劈了她!”
   沈高听了吓了一跳!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这架子上供的可是观音菩萨谁都不能动,谁动我就跟谁拼了!”老太太说话时,脸上的皱纹绽成一朵菊花。随后,她笑了起来。


         
   沈高刚进办公室的门就察觉气氛有些不寻常,才三天女老板就从南方回来了,此刻,已经坐在了办公室。这是沈高第一次看到女老板这么早来上班。
  “发生什么事了么?为什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沈高忐忑不安地想:“今天一切都会顺利吧?”他尽量装着若无其事,坐在圆形的电脑桌前,打开电脑。电脑正在启动,他茫然地看着圆形的办公桌像一个怪兽呲牙咧嘴地笑,那白晃晃的“牙齿”随时都会“咬”他一口。他被“圆”包围着,如一只可怜的羊被扔进了老虎圈里。
   “这个办公桌还不够圆!”沈高用手敲了敲桌板,看看它是否结实,他担心桌子会在他咬着面包,吃着午饭的时候,或在他玩着钢笔,偷偷放屁的时候倒塌下来把他砸死。那厚实的桌板会穿透他的脑袋,像个囚枷套在他的脖子上,一个圆洞!他觉得自己死的样子一定是很可笑的,闭着眼睛,低着脑袋,嘴里死死咬着一块面包或一只钢笔。那时人们会叫:“看哪!这个傻瓜死了!他被自己的桌子砸死了!”他想,男人们会在他的脸上吐吐沫,女人们会露出鄙薄的神色,而女老板的那个漂亮的女秘书依然会给他一个捉摸不定的笑,就像老板骂他“废物”时笑得一样。
   “骗子!骗子!他妈的碰到骗子了!我跟小王下了飞机后等了半个小时都没人来接,那家骗子公司的电话怎么打也打不通!等了一个小时来了一个男人,他让我们上车,在车上问我要手机,我当时还奇怪,他问我要手机干什么?他自己没有么?他打完电话居然不把手机还给我,我当场就要下车,他不同意。最后他把我们扔在一个荒僻的地方拿着我的手机开车跑了……”女老板在对几个员工讲述南方之行的经历。
  “看来以后网上的业务需要小心哪!”一女员工说。
   “白花了两人来回机票的钱!手机也被抢了!”女老板恨恨地说。
   当他用同情的目光朝女老板的办公室望了过去,正好与女老板的目光相遇。他吓了一跳,赶紧收回了目光,转过身去,背对着老板,心“砰砰”乱跳着。
  “看来今天得提点神了,老板心情很不好,老板很生气,后果也许很严重……”就在他这样想着,秘书来了,说:“经理让你过去一下。”
   他回头看着女秘书脸上那难以捉摸的笑,眼睛充满哀求,张着嘴想问她老板叫他有什么事,但他没问出来。
  “你看你是怎么翻译的!”老板叱问着沈高。“胶版印刷和丝网印刷怎么能翻译错!”
   沈高定睛看了看,的确是错了。这是不该犯的错误,他疏忽了!女老板虽然不懂英文,但对行业内的专业名词却很清楚,她干这行有十年。
  “废物!真是废物!”女老板怒道。
   听到女秘书“扑哧”一声笑,沈高的脸又红了。


   下班后沈高坐地铁回家。昏黄的灯光在车厢内飞来飞去,整齐地、有规则地跳着火神之舞。有一些光似乎厌倦了这日日举行盛大的欢宴,歪歪斜斜向窗口溜去,像喝醉了酒的酒神张着翅膀,在篝火旁打盹。车厢里的乘客也昏昏沉沉打起盹来。
   沈高对面坐着一个女孩,正吃着面包。那面包与沈高平日里吃的一样,圆形的切片面包。女孩吃面包的样子有些奇特,她不是从袋子里拿出一片就吃,而是拿出后,两只手轻轻地“套”,把面包外那烤得金黄的面包圈给套出来,先吃较硬的面包圈,再吃中间软软的部分。
   沈高目不转睛地盯着女孩,女孩的脸也是圆的,像面包一样圆,泛着柔黄的灯光,清晰又模糊。沈高对她笑,笑出了声。
   女孩听到笑声,瞪了沈高一眼。
   从前面的车厢走来一个乞丐,步履蹒跚,端着碗向乘客乞讨。一位在打盹的乘客只睁着眼瞄了瞄;一位在看报的优雅女士只斜眼瞥了瞥;几个面无表情干坐着的乘客,依旧面无表情。女孩麻利地将未吃完的一片面包装进袋里,抖了抖手上的面包屑,掏出一枚五角硬币放入乞丐的碗里。
  “姑娘,能给我吃一片面包么?”沈高突然哀求道。
    女孩眼睛睁得溜圆,愣住了,身旁看报纸的女士也抬起了头吃惊地看着沈高。女孩怪怪地看了看沈高,没有动作。
   见女孩没有反应,沈高又鼓起勇气讨了一次。女孩犹豫了一会,很不情愿地拿出一片面包,又犹豫了一会,将面包狠狠地撕成两半——她没能彻底撕下来,两片面包还连着坚硬的面包圈。他刚想说声“谢谢”去接,女孩就把手缩了回来,一句话不说将手里的面包放进自己嘴里吃了起来,且不再看他一眼,仿佛他刚才并没有向她讨过面包,仿佛她刚才把面包伸向他的动作只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看报女士露出轻蔑的一笑,又继续看报了。

   沈高呆住了,心里烧着火......

 

         
   天还没怎么亮,沈高就被高烧烧醒了。
   他不敢打电话向女老板请假。他还在“试用期”阶段,他不想给女老板任何辞退他或逼迫他自己辞职的理由。他也不敢上医院看病,因为原则上他还处于“失业状态”,看病需要自己花钱。
    “你还没找到工作么?你怎么老是失业呢?你找个工作干个没几个月就失业,我奇怪了,人家都能找到稳定的工作,你怎么就找不到呢?”母亲是严厉的,母亲不能容忍他无所事事地再呆在家里几个月没活干,也不能容忍他每天东奔西跑地去找工作,结果两手空空的回来,尽管他在失业的时候每个月都准时交给母亲生活费。生活费是他上班时省吃俭用积攒下来的钱。
    他挣扎地爬起了床,穿上衣服,忍着头痛刷牙洗脸。他没有吃放在桌上的面包,此刻,他一点胃口都没有,头疼得厉害。他找到药瓶,倒出两片退烧药,刚吃下去,胃一阵巨痛。
   他要出门的时候,父母和妹妹都还在睡觉。楼道前不久用不锈钢空心管封了起来,封得严严实实的,俨然成了一个铁笼,一根根铁架子像一根根标枪,威严且肃穆。。
   铁门锁上了,他没有钥匙,他还没来得及配。于是,他返回屋去拿钥匙。
   他在客厅里找了半天找不到,他不知道母亲将钥匙放在什么地方,他不愿意惊动正在睡觉的父母。
  “钥匙也许在电脑桌的抽屉里。”他走了过去,脚下一滑,打了个趔趄,虽然没有跌倒,但头却重重撞在了电脑的边角上。他用手捂着额头,捂出一个包。
   地上有一滩水。
   钥匙找到了。他拿着钥匙去楼下开门,钥匙插进锁孔,转了半天打不开。他想新锁总是难开的,于是用了力。铁门打开了,他的手因为用力太猛,刮到铁锁还没磨光的框上,拉了一个口子,血一下子冒了出来。

 

   早晨的空气干净,太阳还没有出来,青蓝的天空已有玫瑰色的亮光。一朵俊逸的朝云也刚刚醒来,懒懒地在高空上伸着腰。

   他又看到了鸟笼。鸟笼挂在树上,养鸟的老头不在。
   鸟笼!鸟笼!他第一次觉得这鸟笼是如此的亲切,似乎他们之间存在着某种神秘、宿定的关系。
   他走到鸟笼前(鸟笼的力量吸引他走了过去),默视笼子里的鸟,觉得它不该再呆在里面。他打开了笼门说:“去吧!去吧!去找你的自由吧!你是一只聪明、厉害的鸟,是吧?你不该呆在这里,这不是你呆的地方。看到那广阔的蓝天了吗?那才是你该去的地方,至少比这鬼笼子要强多了吧!去吧!去吧!去为你应该为之努力、献身的事业奋斗去吧!”
    鸟望着敞开的笼门一动不动,仍旧是一副漠然的姿态。沈高怒了,拍了拍笼子大声喝道:“快点出去!你这只傻鸟!”
    鸟依然不动,安静地蹲在笼杆上。沈高恼了,手伸进笼里把它抓了出来,抓在手里,看着它“骨碌碌”转的小眼睛,说声“飞吧”就将它扔到了空中。鸟在空中“扑腾扑腾”扇着翅膀,越飞越高,直至遁入茫茫的青冥。
   沈高看着鸟飞向高空,直到从视线消失。
   这时候,天空闪出一抹极强的光,一下子打在了他身上。他一阵痉挛就变成了一只鸟,一只与飞走的那只鸟一模一样的鸟!
   “鸟”在地上蹦跳了几下,看到了敞开的笼门,飞了进去,用嘴叼下笼门,安静地蹲在笼杆上,不跳也不叫。
    一个伟大精神意志的崩溃。

         (完)
    (初稿2006年,原文一万多字,2009年12月删改为六千多字,2010年元月再改)

     因此文不太成熟,评论权归自己。

《鸟笼》(小说)

阅读 收藏 禁止转载 喜欢 打印举报
已投稿到: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不良信息反馈 电话:4006900000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