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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岁的烟花

(2010-07-16 11:06:03)
标签:

烟花

joy

看客

流沙

奇森

情感

分类: 情感
口述:乔伊,29岁,银行职员  记录:七月

  我以为自己在那个晚上仅仅只会是看客。

  29岁生日那天,奇森陪在我身边。这是我的想象从未到达过的场景。我们于深夜出发,在零点之前抵达三甲港,在空无一人的海边上坐下……然后,奇森说,你背过身去,就一会儿……当我转过头来的时候,沙滩上开满了小烟花……拼成我的名字:JOY。奇森握紧我的手,JOY,要像你的名字一样,快快乐乐。

  九年前,奇森和我因名字而相识。校园BBS的第一次聚会,我们在虚拟世界里熟络却是现实中的陌生人,主持人不知道用怎样的方式开场比较好,于是提议说,大家分别上来说说最想认识谁吧。我以为自己在那个晚上仅仅只会是看客。我的ID就是我的名字,谁会用这么傻的方式取名呢?可是忽然之间,我居然听到有人叫到我的名字。

  那个声音说:我想认识乔伊,我想知道她为什么要起这个名字,好特别。我站起身,有点不好意思,因为我真的就叫乔伊。满座哄堂大笑。

  爱情就像流沙,握得越紧,就散得越快。

  20岁的年纪,你也一定用力爱过,对不对?

  很天真很单纯地认为,他就是你最终可以依靠的另一半,什么都要给他。但是,正是因为太过用力地付出,假使得不到等比例的回报,又会觉得好绝望。我有那么强烈的占有欲,自私任性,可是因为奇森爱我,他会处处忍让,尽力让我开心。

  大四那年,要写论文、找工作,住校有太多不便,我和奇森便从寝室搬出来,在外面租了房子。我是家教严苛的女孩子,却自作主张提前做了不该做的事。后来有阵子,我一度情绪低落,奇森在那个时候对我发毒誓,说他一定会娶我。有一次,他甚至拉着我去民政局……我没有怀疑过什么真心假意,对我来讲,爱情和婚姻一定是顺理成章的剧情。

  当然,你越是这样想,这样笃定,在遇到意外的时候,你一定会溃不成军。我慌不择路,我害怕失去,可是爱情真的就像流沙一样,握得越紧,就散得越快。

  用忙碌来麻痹自己,渐渐地也就不觉得痛了。

  我和奇森分开,是因为背叛。证据确凿,事情在当时的我眼里看来,就是那么残忍和简单。我是典型的处女座个性,近乎霸道的完美主义,甚至不愿意给他解释的机会。从争吵到分手,完全没有回转的余地。

  经历这场情感挫败的时候,我刚开始工作,全新的环境与复杂的人际关系,还有那么多培训考证……我几乎来不及疗伤就被催促着痊愈。之后谈过几场恋爱,但都是无疾而终。我开始变得不那么积极,每天下了班就去夜店。我们这种每天都要跟钱打交道的工作,压力真是大得出奇。跳舞喝酒,算是解压吧。

  大约是两年前,有一年圣诞玩通宵,散场时我到路口打车,突然听见背后有人叫我,居然是大学同学。我们在寒风中言谈甚欢好一会儿,临别之前她犹豫了一下然后问我,还记得我们班的那个××么?以前跟你关系蛮好的那个,她结婚了……

  我正纳闷她为什么告诉我这个八卦,她就接着说了下去:你要知道新郎是谁准会晕过去——是奇森!

  他背叛我,还诅咒我没人要,太可恶了。

  我失眠了好几个晚上。这么一个名字,消失那么多年,冷不丁地又出现在我的生活里面,我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对那段感情并没有完全释怀。更让我难以接受的是,他的妻子,并不是那个当年拆散我们的女人。那个和我关系还不错的女同学,是我介绍她和奇森认识……他们怎么会结婚的呢?我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时隔整整四年,我第一次拨通了奇森的电话。

  话不投机半句多,只聊了十分钟,我们便不欢而散。我在事后也反省自己不够冷静,明明好歹应该先祝福一下的,我却头一句就是劈头盖脑的质问语气:你什么时候跟她好上的?是还没跟我分手的时候就后备着了吧?……奇森冷冷地说,那么多年,你的脾气好像一点都没有收敛,哪个男人敢要你啊?我一听火就大了,有没有男人要关你什么事啊!追我的人可以从外滩排到徐家汇呢!我们互相损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我又气又恼,决定在自己的字典里永远删除“奇森”这个名字。他背叛我,还诅咒我没人要,太可恶了。

  我知道,我永远错过了这个我深爱的男人。

  那天加班,我和几个同事说到以前大学里的事,说到论坛。同事听闻我是某某大学毕业,羡慕地说“你们学校的BBS很出名啊”。于是,为了验证一下当年很出名的BBS是不是仍然健在,我一回到家,马上就打开了电脑,登录了我的账号,页面立马显示:乔伊,上次登录时间,2004年6月17日,您有3条未读消息。

  我在这个尘封了很久很久的留言箱里,看到了奇森,分别在三个不同的时段发给我的三条消息。一条是2004年我们吵架的时候,他对着我全然说不出口的歉意;一条是2006年,他和与我要好的女同学谈恋爱,他说要让我知道,她是在我们分开之后才向他表白。可她仍然觉得很愧疚,希望得到我的谅解;第三条是两年前,也就是我们在电话里不欢而散的那次之后,他说他担心我,这样的脾气,会吓跑原本愿意好好呵护我的人。他说他一直都知道,我只是嘴上不饶人……

  我反反复复看这三条消息。我知道,我永远错过了这个我深爱的男人。

  END.

  我约奇森吃饭,并开始用不那么排斥和敌视的立场去听他讲话。我没告诉他我终于看到了那三条留言。疼痛,那是成长必须付出的代价,不是吗?

  奇森已经结婚三年,他说他很幸福。而我慢慢冷静下来,也打消了要去破坏人家家庭的念头。是谁说过,遗憾也是一种美呢?

  奇森,你和乔伊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吧?

  他点点头。

  那么,陪我过29岁生日好不好?

  ……

  于是,就有了故事开头的那一幕。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倘若还有机会珍惜,请将手握紧,不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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