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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歪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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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河街之悬空人

(2011-07-19 10:3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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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我酒喝大了就喜欢趴在府河的扶栏上往下看,能看到许多东西。有些东西等你清醒了,就看不见了。有一次我看见从河里伸出许多根绳子,像子弹一样射到对面的墙上。对了,我忘了说了,靠近延安路那段府河的河堤上建着几幢平房,房脚连着河堤直接伸入河水。临河开着窗户,窗户旁挂着空调的外机,空调机旁还一些乱七八糟的公司广告。那些绳子一直射到空调机的角铁托架上、窗户的防盗栅上和广告牌的固定螺帽上。我不知道那些绳子是干什么用的,直到有一天,我趴在那儿,看见有个人贴着墙面脚不沾地往前走。一个人怎么能贴着墙面悬空往前走呢?我以为自己喝醉酒看花了眼。问题是我真的喝酒了,只是还没有吐。想吐来着,一看见有人就吓回去了。我揉了揉眼睛,靠,确实是个活人,就那么背贴着墙壁,嘴里还叼根烟,从从容容地横着往前走,走到一跟绳子跟前,拉住,一柞一柞往怀里收。绳子还挺长,拉了好长时间,水面终于有了动静。绳子牵着一个粗大的物件浮出水面。不是的,不是尸体!比尸体长,比尸体瘦,一节一节的。转天我把这物件形容给保罗听,他一听就明白了,说那叫“地笼”,抓鱼用的。河水从南往北流(这个也奇怪的),地笼的开口朝南迎水。鱼顺流而下,一不留神就会钻进口子。一旦进入这个开口,就万劫不复,再也游不出来了,只能硬着头皮往前游,游进下一节。进入下一节的口子是锥形的,从敞口进入容易,稍微摆摆尾巴就能挤进去,再要往回钻,想都不要想。那些傻鱼惊魂甫定带着胜利的喜悦一节一节往前钻,过关斩将,终于来到最后一节,不料再也没有口子,算是死定了。

但那天那个悬空人劳而不获,没抓到一条像样的鱼。我看见他连续收了五六个地笼,只有一个地笼的最后一节有拇指大小的白光闪过。他都懒得把那条小鱼摸出来,就扔回河里了。然后横着缓缓走回房子与房子之间的豁口,扬长而去。河水缓缓流淌,地笼在水下舒展身躯,迎接鱼的到来。可惜府河里的的鱼越来越少了,听说都写小说去了。

    我到现在还搞不明白,那个人是怎么悬空的。看来真是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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