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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傲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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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笔下的我

(2011-05-27 21:2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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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自己!

杂谈

                  同学笔下的我

                                        —王甜

 

      傲登看上去年龄很大,可他是我见过的最孩子气的人了。我们喜欢他——就连这种喜欢,也是对待孩子般的喜欢。

      班上同学聚餐,逢酒便歌的风气恐怕就是傲登、恩克哈达两位蒙古族同学带动起来的,他们是餐会上的明星,每每情绪一上来便会纵情歌唱,甚至载歌载舞,总能掀起气氛的高潮。他们总是唱来自大草原的歌,一开口,仿佛有块手帕轻轻抹着,抹掉杯盘饭桌,抹掉华丽的灯光与灯下的人影,抹掉包围着我们的富丽繁华的北京城,空气渐渐澄明了,有了晨光下露珠的细小光亮,草在一夜之间肆意滋长成翠浪,马蹄声如鼓点般由远及近……

       傲登闭着眼睛。他唱的时候总是闭着,一个完全进入内心世界的人会下意识地关闭他与外部世界联系的窗口。他唱的时候会陶醉地微笑着,那是在天地间自由行走的人才能拥有的满足表情。我们跟着他学唱《两只小山羊》,一旦唱到“两个姑娘招手的来”,我和季晓涓就兴奋地逼尖嗓子,一边唱一边朝他招手——但我们哪能唱得像他那样好呢?同样的调子,却唱不出同样的韵味。他让我们知道了,歌不是用嗓子唱的,而是一种融入血液融入生命的气息,从那滚热的腔子里弥漫而出。

       傲登的普通话说得不太好,有点像外国人学说中国话,掌握不好声调,带着有趣的洋腔。有一次他喝了酒,高兴了,去挽一个女同学的胳膊,我觉得好玩,把他推开,取代他去挽那个胳膊。被推到一边的傲登又急又气,用生硬的没有声调起伏的洋腔说:“你、算、老、几?”我们差点笑岔了气。

       一次上课前,傲登在教室座位上写字,我凑近一看,居然是我们看不懂的蒙语。我好奇地指指点点,问他这是什么意思,傲登一直没抬头,也不跟我说话,嘴里嗯嗯啊啊应付着。我说,怎么啦傲登,不理人啦?他还是不说话。后来恩克哈达笑着告诉我:傲登的老婆来看他了。

       好你个傲登,老婆来了,连女同学打个招呼也不敢吱声儿了!

       过了两天,教室里的座位排序有了变动,傲登东寻西找,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姓名牌,然后又东寻西找,找到自己的老同桌——女同学赵雁,很执著地把姓名牌放在了赵雁身边的空桌上。

       我隔着几排座位打趣他:傲登,你老婆走了?

       他回头看我一眼,狡黠地笑了笑。

      “走了。”他认真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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