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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山张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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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可奈何花落去>第一章(下)

(2010-03-09 08:3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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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明

城隍庙

剧团人员

三青团

赵自成

军事

 

 

承揽一个剧团来演戏最初是伊耀明想出来的,后来他觉得自己一个人负责此事有点身单力薄,万一遇到什么意外事情发生,处理起来就比较麻烦,觉得还是再邀请一个合适的人选来加盟会更妥善。他经过深入考虑和排摸以后,觉得林平安最合适。林平安在社会上名声极佳,在乡内很有影响力,邀他入盟肯定有利于开展工作。林平安是他的少年朋友,彼此之间的往来又十分密切。记得早几年他曾经多次动员林平安加入三青团,但林平安是个一直对政治不感兴趣的人,故被他婉转地谢绝了,不过他们仍然是好朋友。承揽剧团演戏是一项社会共享活动,与政治无关,他总不至于会拒绝吧?伊耀明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来到林平安家。他们坐定以后,伊耀明就将他心中的意图全盘托出,看看他的态度如何。林平安听了以后,稍稍地思考了一下以后就表示同意入盟合作,他对伊耀明说,现在正是空闲时间,而今年渔汛的“海水”(即捕鱼的收获量)又很好,渔民手头上有一些余钱,让他们到城隍庙里去看看戏,实在也是一个好办法,总比他们拿着钱去“纳花会”(当时流行的一种“赌博彩”)好呀。不过,我觉得你应该要考虑到城隍庙的场地使用费,因为我们的演出是收费赢利性质,与庙会义演性质完全不同,依我看,付出一点钱不但是应该的,而且有利于日后开展工作,免得有些不三不四的人说闲话,不知老弟看法如何?

伊耀明听了林平安的一席话后,认为他做事考虑得十分周到,就不假思索地表态:“你老兄把前因后果的事情都想到了,我哪会有不同意之理?”

林平安坦诚地对伊耀明说,我提出要付场地费其实也是考虑到城隍庙已经有点破败了。前几年,负责城隍庙事务的兰盟会曾向我提出,希望我能带头捐出一些钱,以此带动村民募捐,把城隍庙的后殿修缮过一次,使殿内坐着的城隍爷好安静一些了。后来,后殿是修好了,但大门上的前楼及相邻的戏台因资金不足未能得到修理,屋上的瓦片已被台风刮得相当凌乱,外面下大雨,屋内下小雨,有几根椽子已经烂掉了,如果现在再不修缮的话,说不定以后大梁都会塌下来的,这早已成为兰盟会的一块心病了。如今我们要在城隍庙里演戏,如果能在票房抽出一定的份额的钱作为修缮资金,我想兰盟会一定会支持我们的演出,这无论对于哪方面来说都是会赞赏的,你说是吗?

“这我倒是没有想过。这是一件公益事业,就是多抽出一些钱来是完全应该的。”伊耀明十分豪爽地说。

“你同意我这个方案的话,就应该与兰盟会说一声,就算是一个正式的约定了。另外,既然大家入盟了,就要共担风险,赚钱自然大家分红,亏本了也自然要大家分摊,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过,如果演戏赚钱的话,我不想拿这份“红利”,就算做一件善事吧,把这笔钱捐给城隍庙作修理费算了。说实话,我实在也不等这些钱用。”林平安笑嘻嘻地说。

“你真是一个大善人啊。”伊耀明出自真心地佩服,“我看就这样办吧。”

精艺越剧团在靖海乡演出了几天后就立刻轰动了,戏迷们被“挂锦牌”的旦角肖月桂的风姿折服了,几乎到了如痴如迷的程度。不管是她妩媚动人的神态,还是她的清纯而圆滑的唱腔以及那多姿多彩的戏剧肢体语言,无不令人陶醉。难怪人们在饭后茶余,或在晚上庭院乘凉,几乎都对肖月桂谈论得津津乐道、兴味盎然。不要说是在夜晚场,就是在白天场演出,城隍庙里均被挤得人满为患。尽管在演出不久后戏票价适度上涨,但还是减退不了人们对看戏的狂热。城隍庙里人头攒动,盛况空前,不知几年没有热闹过了。

由于演戏出现火爆场面,票房、门岗、剧场杂务等工作人员自然也要相应地增加,伊耀明麾下为数众多的三青团员都派上用场。他把十多个三青团骨干都调到剧场中来维持秩序,以防居心不良之徒乘机倒蛋、寻衅闹事。在伊耀明的心中,赵自成是个头脑机灵,善于交际而又会随机应变的人,所以一开始就把他安排在剧务方面的工作,主要是与剧团人员打交道,处理一些与剧团有关的一些事务。如安排剧团人员食宿呀、确定每天的演出节目呀、领发剧团人员饷银呀,解决剧团人员提出来的一些问题等等。这个安排是赵自成求之不得的,他是一个戏迷,他早就向往与剧团的演员零距离接触,现在他有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了。自剧团演出以来,赵自成就被肖月桂迷住了。说来也难怪,对于赵自成这样一个既是戏迷又是情窦初开的青年人来说,是经不住被肖月桂在舞台上婀娜多姿、在舞台下风情万种的如此迷人的诱惑,他的魂魄早就被肖月桂搅得不能自持了。

说来也奇怪,赵自成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演员天赋,无论哪种戏曲,只要他听上几篇,就能唱得有板有眼,而且是一点儿也不会走调;无论哪个戏中的角色,只要让他专心致志地看上几篇,他就马上会摹仿得惟妙惟肖,令人叫绝。他现在遇到如此良机,自然就不会错过。只要剧团有空闲时间,他就要拜肖月桂为师傅,教他演戏的常步手势。稍有眉毛后,就提出并要与她搭配演戏,并要求肖月桂扮演祝英台,他自己当然是扮演梁山伯了。肖月桂看着他对演戏如此着迷,同时觉得与他搞好关系没有什么坏处,就热心地对他讲解演戏的要领及有关基本功。由于赵自成有出众的演员天赋,几个回合下来,他很快地进入了角色,连肖月桂都感到有点吃惊,这个人真是一块演戏的坯子!不到半个月功夫,他与肖月桂搭档演的梁祝“十八相送”已经具备能上台演出的水准。这样,他就向伊耀明提出让他与肖月桂来演一出“插加戏”。伊耀明考虑到,让赵自成上台演戏没有什么坏处,一来可以活跃一下剧场的气氛,二来也可了却赵自成的一个心愿,这何乐而不为呢?于是就同意他与肖月桂加演一段“插戏”,这段插戏自然是赵自成的拿手好戏:梁祝“十八相送”。

演出那天,当人们得知赵自成要与肖月桂一起演戏,自然都感到十分新奇,都想目睹这个有点离奇色彩的“演员”的风采,所以那天看戏的人就特别多了。

……

“梁兄呀,你快快与我一起来拜堂。”肖月桂情深意长地、戏谑而多情地拉着    赵自成的衣袖。

“贤妹呀,你说话儿真荒唐,两个男子怎拜堂?”赵自成甩开肖月桂拉着他的衣袖,无奈地唱道。

“梁兄呀,你真是一只呆头鹅!”肖月桂又一次地戏弄他一番。

……

台下观众看了赵自成与肖月桂如此绝妙的表演,立时轰动起来,并发出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好!好!”喝彩声。

……

由于赵自成与肖月桂有如此的零距离接触,内心里充满着对肖月桂的好奇和爱慕,并由此而产生了对肖月桂想入非非的状态。对于多年混迹于江湖的肖月桂来说,看到赵自成对她那种情意绵绵的眼神,心中自然十分清楚,她知道赵自成对她已经到了“渴望已极”的地步了。她心中完全明白,赵自成对她狂热的追求,并不是出自“爱情”,而仅仅是一种性的欲望而已。就当时的社会情况而言,除了在城市里的人以外,对于农村的老百姓来说,在他们的脑子里是没有什么“爱情”概念的,在他们的意识里,只有是一个“性”字。在解放前,农村中的绝大多数人都没有听到过“恋爱”和“爱情”这两个词句,他们的婚姻都是通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来实现的。在结婚之前,男女双方彼此之间都是从不相识,只是在结婚那天的洞房之夜才识“庐山真面目”。可见,夫妻之间的感情纽带是因“性”而产生,靠“性”来维持。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他们虽然不懂什么“爱情”,但都有强烈的对异性的爱慕之情和想与异性“苟合”的强烈欲望,这是一种人性的本能需求,赵自成自然不能例外。肖月桂与赵自成的年龄(相差十岁)不同,人生经历也不同,两个人对这个问题所持的态度自然是不相同的。她是一个戏子,而且是一个女戏子。在旧社会里,妇女是男人的附属品,是受压迫对象,没有做人最起码的权利。而戏子是当时被人最瞧不起的一种职业群体,女戏子当然是“女人”中的“女人”了,其社会地位也就可想而知了,简直与娼妓的地位相差无几。如果肖月桂不是一个“挂锦牌”的名角,世上还有哪一个人会看得起她?正因为如此,男人只会玩弄女戏子,绝对不会娶女戏子当老婆的。赵自成如此“想”她,自然也不是想娶她。她深知,女戏子是最容易受人欺凌的一个群体,在她十多年的戏子生涯里,被人蹂躏还少吗?那些有权有势的人,还有那些地痞流氓和无赖,只要一旦被他们看上,她的厄运就要降临,她就会像路边草一样地被这些人糟蹋。她没有丝毫反抗能力,她只能忍气吞声,强忍着被人折磨的痛楚而受尽摧残。至于眼前这个赵自成,倒是没有什么欺凌她的意图,只可能是出于对一个陌生的名角的喜爱,也可能有一点出于神秘感的新奇,完全可以推测,其目的既简单又直观,他只想满足一个强烈的欲望而已,只要他满足了这个欲望,他也就不会再像现在那样神魂颠倒了。她觉得他还有一个“可贵”之处,这就是他一直保留着“规规矩矩”的一付君子模样,没有对她动手动脚,更不会像地痞流氓那样不容分说地霸占她,也没有像无赖那样缠绕不休。想到这里,她竟有点怜悯起他起来了。对于她来说,她如果满足了赵自成的这一欲望,也谈不上有什么损失,只不过在她的“记录”里增加了一个“次数”而已,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她与赵自成的相逢与相知,也可算是萍水相逢的露水朋友,也可算是一种缘分吧。既然如此,那就随缘吧。所以,当她看到赵自成对她那种迫不急待和跃跃欲试的眼神时,她没有对他产生反感,只是采取回避态度。她不会向他传送秋波,有意去纵容他,做这种事,一定要待到瓜熟蒂落、水到渠成之时才妥善。

说真的,赵自成对肖月桂追求已经到了渴望已极的地步。在他眼光里,肖月桂不是一个被人瞧不起的戏子,简直是一个像天仙一般的美女,如能得到她,那是一种无与伦比的艳福与快慰。当然,正如肖月桂对他的估计那样,他没有想娶她为妻的打算,他所渴望的仅是想与她“交欢”。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与一个女子“交欢”过,尽管他一直想与女人“交欢”,只是没有机会遇到过一个可以与他“交欢”的女人。

在一天晚上演戏结束以后,他安排了剧团的夜宵。本来,他给她们安排了夜宵以后,他在当天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他就可以回家去休息了,但他却没有回家,他竟鬼使神差地想与肖月桂“谈谈心”。如果“进展顺利”的话,说不定会达到向往已久的“梦想”……

肖月桂有一间小小的单人卧室,这是名角的一个特殊待遇,其他有人都是三五个人并一间小房子或者是十多个人挤在一起打地铺的。肖月桂吃好夜宵以后就回到自己的卧室。她收拾停当以后,就准备休息,因为演出实在是太累了。正当她要关灯之时,忽然听到轻轻的敲门声,她只好去开门。赵自成笑嘻嘻地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袋水果。肖月桂随手关上了门后端来了一条凳子,客气地请赵自成入座。肖月桂此时心中有数,这么晚了,赵自成还要到她房间里来,而且还带来一袋水果,其用意就不言自明了,但她还是装着毫不介意的样子,她平静地说,有啥贵事啊,还破费买水果来。

赵自成仍然笑嘻嘻地说,没有事情就不能到你的房间里来坐坐啦,你们辛辛苦苦地演了一个晚上的戏,我就不能来慰劳慰劳?

肖月桂也故意装得感激的样子:“你真是一个有心人啊!”

“哪里,哪里,一点小意思嘛。”赵自成也客气一番。

他们客套了一阵子,赵自成显然是无话找话,明显是赖着不走的样子。肖月桂看透了他的心思,看来一时是赶不走他的,只好敷衍着他。这样过了大约大半个钟头以后,赵自成有点忍不住了,就用色糊糊的眼神盯着肖月桂。肖月桂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故意装着懵懂地问赵自成:“你做啥呀,你这样目不转睛地看我,我真有点不好意思。”

“我欢喜你!”赵自成情不自禁地道出心中的实情。

“你欢喜我?你欢喜我什么呀?”肖月桂明知故问。

“我当然欢喜你这个人!”赵自成的脸红了起来。

“啊呀,你这个呆子,我可是比你大十多岁的人哪,有什么可值得你欢喜的?”肖月桂故意撒起娇来。

“不管大几岁,我都欢喜!”赵自成执拗地回答。接着,赵自成就一把地抱住肖月桂,而且不容分说地抱到床边。肖月桂半推半就地依随着他,她觉得今天如不依从他的愿望,他就会像狮子一般地发怒,这显然是她所不愿意看到的,也绝对没有必要这样去做,还是顺水推舟地了却他这个向往已久的心愿吧。她主动地解开衣衫,随赵自成摆布……

赵自成真的是一个处男,完全不懂得“交欢”的要领,动作粗野,却找不到该找的地方。肖月桂看到他是一个处男,心中不免产生一丝惊喜,看来此举并不“吃亏”,似乎的一种“赢”的感觉,但她还是要故意捉弄他一番,让他在她的身上乱撞乱钻一阵子再说。

“看来你还是一个处男罗。”肖月桂故意提醒他一句。

“你是我第一个女人。”赵自成气喘喘地一面回答一面仍然不肯放松。肖月桂看不下去了,就成全了他,她用二个手指轻轻地“导航”了一下,赵自成就很快地进入了她的身体……

 

 

伊耀明和林平安都感到十分欣喜,因为他们承揽剧团演戏所取得的成效真是有点出乎意料,村民们看戏的热情如此高涨真是当初所没有估计到的,他们自然得到了丰厚回报。赵自成自然也干得十分卖力,因为他得到了与人别同样的好处以外,还额外地得到了一份肖月桂的柔情。伊耀明和林平安他们原本打算演一个月的计划自然要延续下去,这对于赵自成来说,当然是求之不得的。就他的主观的愿望而言,最好能够能长久地演下去。

真是“天有不测之风云”,就在伊耀明和林平安他们踌躇满志之时,半路上竟会杀出一个“程咬金”来。

村里有一个名叫马桂山的人。此人在当地来说,也可算是一个有名的游荡子弟,耍无赖、耍流氓、调戏妇女,无恶不作。这两年,他还伙同一帮人,搞起“纳花会”这个具有恶性赌博性质的“彩业”来,从中欺诈盘剥老百姓。他父亲马世通是一个有名的“地头蛇”。早几年,他仗着与驻守在靖海乡的水警队长有过“结拜兄弟”的关系,就为虎作伥,强横霸道,欺诈百姓。马世通的家产在乡里算不上大户人家,但活得却比一般大户人家阔气。他的主要行业是“踏鲜船”。其实,在靖海乡里干“踏鲜船”这行当的有二十几个,但别人却没有活得像他那样滋润。所谓“踏鲜船”这行当,说得简单点就是一个“中介人”角色。在渔汛时,这里云集着众多的来自商埠的冰鲜船,把这里的大黄鱼收购后运到大城市去卖。这些外地的冰鲜船都需要当地的一个“中介人”来帮忙,否则就很难做做生意。一来由于人地生疏,渔民不认识冰鲜船上的老板,渔民不会轻易地把黄鱼卖给他。如果有一个当地人站在冰鲜船上招徕,渔民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就有一种信任感,自然就容易做成交易;二来是出于经济上安全等原因,这些冰鲜船带来的现金一般都不充裕,大多数的应付鱼款要等到鲜鱼运到城市商场里去出卖后才能把钱汇来,这样就需要有一个稍有一点名气的当地人来担保,否则渔民就不会把鱼卖给他们的。“踏鲜船”就是担当这个“中介人”和“担保人”的角色。这个“游戏规则”是在这样特定的条件下形成的,一直沿用至今。马世通是个老谋深算之人,他自从干这个行当起,就不得不遵守这个“游戏规则”,否则就保不住这个饭碗。近几年的世道大乱,今年料不到明年要发生的事不说,就是明天后天的事也难以预料。于是他就动起坏脑筋来。他想,如今天下大乱,朝不保夕,谁能保证明年不发生天翻地覆的事情?谁能肯定明年能照常地做冰鲜船的生意?说不定解放军的炮声一响,大家都逃难去了,性命都难保了,谁还顾得着那些冰鲜船还欠着的鱼款?他何不将冰鲜船已经汇过来的鱼款吞没了一些?直真是不吞白不吞呀!如果有人前来讨债,就推说还没有全部汇到,有谁人能说得清呢?这样,他真的干起这个男盗女娼的勾当来。对于马世通这种卑劣的行为,大家心知肚明,然而抓不住把柄,又不好当面加以反驳,只能是看在眼里,恨在心里,大家都奈何他不得,更何况他还有一个水警队长的把兄弟呢,谁敢去鸡蛋碰石头!

自从伊耀明他们请来越剧团在城隍庙演出以后,马桂山搞的“纳花会”的生意突然惨淡了,原来参与“纳花会”的人中的大多数被吸引到城隍庙里看戏去了。马桂山自然对此咬牙切齿,他难道能容忍伊耀明夺走他的生意?他难道能吞下这口气吗?

有天下午,在剧团演戏还没有开演前,马桂山带了一帮人马来到城隍庙来寻衅闹事。马桂山一马当先,狠狠推开门岗的收票人:“滚开,滚开,城隍庙是众家地方,谁不好进来看戏?你们收啥个子票啊?”两个站门岗人自然不让他进去,于是就推撞起来。马桂山就挥起拳头,狠命地往一个门岗人员的额头上打去,这人立时被马桂山打得头破血流,满面鲜血,十分怕人,顿时秩序大乱。赵自成闻声到大门一看,见状不妙,立刻叫肖月桂等几个年轻演员赶快躲避一下,接着就派人去唤伊耀明,叫他马上赶到剧场来。

不多时,伊耀明带着十多个人气呼呼地赶到城隍庙前,与马桂山等人对阵起来。

伊耀明不怕马桂山,因为他有自己的雄厚势力,在他的手下有上百员的三青团人马。他义正词严地质问马桂山:“你凭什么理由到这里来看白戏?你捣什么乱啊!”

“城隍庙是众家地方,谁不好到这里来看戏?你凭什么资格把剧团搞到这里来演戏赚钱?”马桂山当然不会买伊耀明的账,眼睛睁得滚圆地、虎视眈眈地对伊耀明说。

“我们在这里演戏已经同兰盟会订立过协议,我们按规定付出场地演出费,你不信可以去问一问兰盟会呀。你算老几?我们在这里演出,难道还要经过你同意不成?真是岂有此理!”伊耀明色声俱厉地驳斥马桂山。

“那你们把兰盟会的会长叫来,鬼才会相信你们这些话!”马桂山当然不会认输。

“那你们要怎样?存心是要捣蛋不成?”伊耀明怒不可抑地用手指对着马桂山的鼻子。

“你想打人?”马桂山用手拨开伊耀明的手指。

伊耀明的手被马桂山拨开后,他胸中的怒气油然而生,他愤怒地抡起拳头朝马桂山的头上打去。马桂山也不是一个等闲之辈,迅速回击伊耀明,一场混战就此拉开战幕,双方打得难解难分,幸好有很多的观众看不惯马桂山这帮人的无理取闹,纷纷加入伊耀明的行列,马桂山这帮人虽然是打架好手,但在众人乱拳围攻之下,只得节节败退……

当天的演出自然演不成了。城隍庙里被搅得满目狼籍,剧团的演员被吓得浑身哆嗦。赵自成安抚演员们不要害怕,他们会马上平息这次事态的。

为了对付马桂山的挑衅,伊耀明和赵自成等几个人在林平安家聚集,讨论对策。大家都认为,马桂山这次虽然被打败,但他们绝对不会从此罢休,今后一定要卷土重来,如不彻底地压住马桂山的嚣张气焰,戏是肯定不能继续演下去了,我们得一定要想出一个制服马桂山的办法来。对于赵自成来说,他恨不得立刻将马桂山置于死地。他不但恨马桂山捣乱致使剧团停演,而且更担心马桂山此后必然要看上肖月桂,这个流氓调戏妇女、强奸民女的事件还少吗?所以他比在座的几个人都更加着急地想制服马桂山。

沉默了一阵子后,赵自成忽然想到了一个“以恶制恶”的谋略点子,就是想借用陈兴为的威力来恐吓他、制服他。

伊耀明听了赵自成的话后,觉得这也不失是一个良策。对于他来说,因剧团停演而少赚几个钱倒是并不十分在乎,而是咽不下这口气。他身为堂堂的三青团的区队长岂能遭受马桂山这个无赖的欺凌?他如果不想出办法来制服马桂山,那他今后如何开展工作,那还有什么威信可言?他刚才听了赵自成说的这个“策略”很感兴趣,于是他就问赵自成,你说说看,用什么样的办法能把陈兴为请来?他能为我们出力吗?

“我们不妨可以请他入股。他有利可图,为什么不会来?”赵自成从容地回答,“再说啦,陈兴为这个人虽然无法无天,但他有仗义之心。据我所知,他向来看不惯马世通这一家人。”

林平安本来是一个息事宁人之人,但对于马桂山这次无故地来寻衅闹事却确实有点气愤,更何况,他觉得马世通这个人实在太没有仁义道德了,怎么连渔民辛辛苦苦挣来的钱也敢独吞呢?他家也有渔船,自然也有大黄鱼卖给他“踏”的冰鲜船,也当然有一笔渔款被他吞去了,害得他在渔汛结束结账时无法兑现,这个人真有点可恨。每当想起此事,他心中就相当懊恼。刚才听了大家意见以后,觉得借助于陈兴为来压制马桂山这倒也是一个可行的策略。他忽然想起,有的地方搞这样的演出,为了防止地方上的无赖捣乱,也是借用类似这样的手段来维持秩序的。他曾经对陈友根一家关系不错,陈兴为当时虽然年轻,但还是记得这些往事的。从以往的他与陈兴为偶然路遇时,陈兴为对他总是笑嘻嘻的,看来陈兴为对他还是有一点感恩之情的。不过,他觉得陈兴为这人做起事来从来不计后果的,他杀一个人是芝麻大小的事,他如果把马桂山杀了,就要犯了人命案子,他和伊耀明就难脱干系了。所以,他认为一定要把这件事事先讲清楚,免得日后闯祸。于是,他就向大家提出这件事,务必要引起注意为妥。最后,大家商定由赵自成去找陈兴为,用林平安的名义去请陈兴为来入股,要向他说明事件的来龙去脉。大家一致认为,对付马桂山这样一帮无赖,对陈兴为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赵自成果然很快地找到了陈兴为,这就是前面说到的赵自成与陈兴为坐在大树下休息时的情景。陈兴为听了赵自成说的叙述后,同意入股,并同意给马桂山一点颜色看看。

 

 

剧团的演出停了一天,今天又开始了。村民看戏的热情不因昨天马桂山的闹事而减退,因为他们相信那个马桂山以后肯定不会再来了。大家都看到这个马桂山在众人斥责下退却了,今天自然就不会再来寻衅了。其实,马桂山这人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他是绝对不会就此罢休的。今天,他又约了更多的弟兄们要前来决一雌雄,不弄它一个鱼死网破是绝对不会甘心的。马桂山趾高气扬地、大摇大摆地朝城隍庙走来,还不时地与弟兄们交头接耳一番,显得万分地得意的样子。

伊耀明这边当然早已作好了准备,知道这个马桂山肯定还要前来闹事的。他也安排了为数众多的三青团员等候在庙大门的里边,严阵以待地等待马桂山来临。戏迷们照常进场看戏,秩序井然。根据事先商量好的安排,陈兴为暂时地在门边的一间小屋里静观,不在门前露面,在马桂山动手时再突然出来,给马桂山来一个下马威。如果事前让马桂山看到陈兴为的话,马桂山肯定不敢动手,自然就没有“戏”了。

马桂山这帮人马大摇大摆地走到城隍庙的大门前时,看到伊耀明在门口站着,就肆无忌惮地对伊耀明说:“咋啦?看样子还是不让我们进去看戏?”

“要看戏就得去买票!”伊耀明理直气壮、不动声色地回答他。

“买票?今天我的弟兄们不但要看白戏,老子还要和肖月桂睡觉!再说啦,我们哪还有钱买票啊!‘纳花会’的人全被你们哄过来看戏了,老子的行当都被你们搞垮了,你们舒服了不是?”马桂山怒气冲冲地吼叫道。

赵自成听到马桂山说要与肖月桂睡觉时,心里就紧张起来,但当他看到有陈兴为在身旁时,心中就安定了。他想,幸亏把陈兴为找来,否则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你这人讲话怎么如此不讲道理?谁欢喜去‘纳花会’还是欢喜去看戏,那是由他们自己决定的事情,我又没有去拉他们过来看戏的,这是岂有此理!”伊耀明毫不客气地回敬他。

“我开‘花会’在前,你揽剧团演戏在后。如果没有你们在这里演戏,我们‘纳花会’的人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看戏呀?”

“照你这样说,只要你在搞‘纳花会’,人家就不能再搞别的什么行当了?”

马桂山自知理亏,说不过伊耀明,就不再与他多费口舌,于是就对他的弟兄们说,我们不与他们争执了,我们还是进去看戏吧。说完,他就一挥手叫大家进去。但是被伊耀明他们拦住了,于是又发生了碰撞。就在此时,陈兴为不失时机地走了出来,威风凛凛地站在门口,并大喝一声:谁敢再跨进一步!

马桂山看到陈兴为突然出现,不禁大吃一惊!他怎么会到这里来?看到陈兴为凶狠的神色,本能地后退了一步。站在他身边的一个叫阿六的弟兄不大认识陈兴为,当然不知陈兴为的厉害,他仍然不顾陈兴为的吆喝,继续还要硬闯着。陈兴为看到此人竟敢如此不识泰山,就迅速地拔出一把匕首,朝阿六的大腿上狠狠地扎下去!顿时,阿六腿上血流如注,整个裤脚筒马上被浸透得鲜红,阿六痛得啊哟、啊哟拼命地喊叫着在地上打着滚。马桂山见此情景,才猛醒到上了伊耀明的圈套,这是他早就安排好了的,如果再对阵下去,肯定吃亏不说,恐怕连小命都保不住,于是连忙就叫几个弟兄把阿六拖起来,连滚带爬地赶紧逃离。此时,陈兴为拔出手枪,朝天砰地打了一枪,震耳欲聋的枪声吓得马桂山魂飞魄散。陈兴为乘机大声地喊道;下次谁敢再来捣乱、耽误老子的生意的话,就要当心你们的狗头!

从此,马桂山再也不敢到城隍庙的大门前来胡闹了!

 

赵自成并不因为这次打退马桂山而满足,心里总觉得如果没有彻底地将马世通父子彻底打垮、搞臭才会解恨,否则,马桂山凭着他父亲的势力还会卷土重来,肖月桂还有可能被他遭殃。他想再一次地利用陈兴为的威力去打垮马世通父子俩。当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伊耀明时,却遭到伊耀明的反对。伊耀明认为,再借助陈兴为的力量去搞臭马世通父子是不可取的,因为上次是他来无理取闹,我们采取“以恶制恶”,村民们自然会拍手称快。现在如果我们主动地叫陈兴为去揍马桂山的话,这就“出师无名”了,人家肯定为认为我们是报复行为,或者是“虎狼斗”。仍然,马世通父子俩在乡村里作恶多端,渔民们都看在眼里,恨在心里,都巴不得将这他们推到海里去淹死才解恨,但我们如果利用陈兴为这个人去揍他的话,村民们也许会感到幸灾乐祸,不会像上次那样支持我们的。你说,对吗?

“那末,我们能采用什么更好的办法呢?”赵自成显得十分迫切。

伊耀明苦笑地说,其实,我早在考虑你刚才提出的问题,我何尝不想把马世通父子俩彻底打垮、搞臭呢?我现在正为找不出更好的办法而伤透脑筋呢。我想呀,我们还是与林平安那里去商量一下,听听他的意见再说。他也许会想出一些好办法来。我现在就到他那里去一下。

伊耀明向林平安说出了自己想再惩治马世通父子俩的想法。他不想借用陈兴为去打垮他们,但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

林平安听了伊耀明的话后,深入地分析各种情况后,就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他认为,马世通父子在村民的心中形象极坏,他们恨在心里,但没有勇气站出来与马世通作对,主要是因为马世通有水警队长做靠山,人们不敢去惹他。马世通也正是靠这个后台为虎作伥欺压百姓的。早些日子,水警队已经调防了,马世通目前已经失去了这个靠山,他的境况与此前已经是不可同日而语了。我们何不利用现在这个大好时机,去鼓动广大渔民,同仇敌忾地对付马世通,这个“棋法”岂不是更加巧妙吗?当然,我们还得去找到一些有关马世通私自截留冰鲜船汇款的证据。这样,我们就出师有名了。不过,话要说回来,我们此举的目的是把马世通的名声搞臭,又能把欠款追回来就可以了,不一定要给他多吃一些苦头。所以我们一定要注意,绝不能把他打得不可收拾,否则以后打起官司来对我们恐怕是不利的,所以我们一定要掌握这样一个尺度为妥。

伊耀明听了林平安的话后,不禁茅塞顿开,甚为欣喜。他忽然想到把马世通“沉茅坑”(沉粪便坑)的办法最好,这岂不是弄得他“臭不可闻”了吗?他身在臭气熏天的茅坑里,难道还不想付清渔款吗?林平安听了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并说,就用这个办法吧。

接着,他们又作了分工,伊耀明负责与渔会的会长周风华联系,因为他们因社交关系曾有过交往,商量起来方便些。林平安负责找马世通的吞款的证据,因为他在商界里的关系密切,大家都比较信任他,能同他讲出一些有关行业里的“动态”,自然不难找不到证据。

当时的渔村里都有一个“渔会”组织,这是一个社会自发的民间组织,主要是负责解决一些渔村内部的渔船与渔船之间、渔船与渔民之间或者是渔民与渔民之间的矛盾纠纷问题。有时候,当地渔民与外地渔民发生纠纷时,往往会演变成械斗。每当发生这样的情况时,渔会的会长就要迅速召集更多的渔民投入械斗,以确保本地渔民取得胜利。所以,渔会的会长必须由一个比较有威望的、而且有组织能力的、还要能秉公办事的人来担任此职。会长由“船长年”(即船主)和渔民们公推产生,一般是由某个“船长年”来担任此职。靖海乡“渔会”的现任会长是周风华,他是一个比较年轻的“船长年”。周风华听了伊耀明的想法后,义不容辞地支持伊耀明,因为他对马世通这个人也是相当憎恨的。他作为会长,看到船长年和渔民们的利益被马世通侵害,自然记恨在心,只不过是马世通有背景,奈何不得他而已。现在出现这样的大好时机,怎么会不去搞他的道理,而且一定要把他搞得名声狼籍为止。他十分赞赏伊耀明提出的“沉毛坑”方案,认为这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由周风华出面召集渔民不但名正言顺,而且富有号召力,所以行动起来相当顺利。渔民一听到要把马世通“沉茅坑”,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多少年来,他们一直在恨马世通,但是只能记恨在心里,而不敢动他一根汗毛。今天终于有机会可以出气了,大家都摩拳擦掌地听候周风华的指挥,各项准备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为了更有把握地、干脆利索地干好这件事,周风华决定叫沙边海担任冲锋陷阵的角色,因为沙边海这人勇敢胆大而仗义,在渔民中很有威信,而且有号召力,由他带领几个弟兄直抓马世通并一举把他推入粪坑是万无一失的。

在行动开始这天,周风华亲自率领沙边海等百十个渔民,浩浩荡荡地朝马世通的家走来,此时的马世通还蒙在鼓里呢,直到沙边海等众多的渔民冲进了他家的大院时才大吃一惊。他当然毫不知情,于是就摆出一付盛气凌人的口气吆喝道,你们到这里来干什么?莫非是要造反了不成?

沙边海愤怒地对马世通喝道:“你想得清楚点,私吞冰鲜船的款子不想解了?”

“谁吞你们的钞票了?那鱼款还没有汇过来,我难道还要用自己的钞票去填付给你们啊?你们说话可不能血口喷人哪!”马世通真是老奸巨猾,故意装出一付无奈而受委屈的样子。

“你还要想抵赖呀,我们早已拿到了证据,冰鲜船的老板早已把渔款汇给你了,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啊。”沙边海色声俱厉地驳斥他。

周风华不失时机地走出了人群,站在马世通的面前:“你一定要我们把证据拿出来是吗?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你那个搭档的冰鲜船的老板的汇款单就在我手里!你要想看看吗?”

“你还不还渔款啊?”沙边海紧紧地逼着马世通。

众多的渔民齐声地怒吼:“他不还钱,我们就把他沉茅坑去!”

“沉茅坑去!”“沉茅坑去!”……

马世通被这突如其来的愤怒喊声吓得浑身发抖脑子里一片空白。沙边海一把地抓住马世通的衣领,愤怒地喊道:“拉他沉茅坑去!”

不容马世通分辨,沙边海和他的几个弟兄手快脚快地把马世通连推带拖地拉出马家的宅门,直往南门的大茅坑冲去。众多的渔民跟随在后面蜂拥而去。南门的大茅坑离马家不远,不一会儿就把马世通推到了粪坑边。马世通原以为这帮人只是唬吓他一下而已,绝不会动真格的,所以他还存在着侥幸心理。就在此时,沙边海狠狠地把他推入粪坑,噗通一声,冲天的、刺鼻的臭气顷刻间就弥漫开来,许多人连忙用手捂住了鼻子。粪坑只有一米多深,马世通不会遭到“灭顶之灾”,胸部还露在上面。此时虽是夏天,被沉入粪坑里的马世通还是感到有些冰冷,使他更难受的还是那黑压压一片的绿头苍蝇嗡嗡地叫着在他的头上飞舞,还有那白胖胖的蛆虫往他的头颈里钻,吓得他全身发怵,他本能地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站在坑边的沙边海冷笑道,只不过是臭了一点,那会死人哪,我看你就不必担心了。站在坊边的渔民们见到马世通如此狼狈的样子,不禁发出一阵哄笑。马世通急于想爬出来,挣扎了几次没有成功,显得有些灰心丧气,只能在粪坑里发抖。

沙边海不失时机地喝令:你到底想不想还我们的钱啊?

“还,还,让我上来后马上就还!”马世通只好无奈地答应了,此时他才真正地体会到,众怒难犯啊。

于是,沙边海就叫人去拿来一根木头,就让马世通自己抓着木头上来。住在附近的马世通的一个表妹,闻声后连忙烧起一锅热水,倒入脚盆后放入一些红糖,就端来给马世通冲洗。按当地的风俗,糖水能化解晦气……

几天后,靖海乡就流传出一段顺口溜:奸刁滑里马世通,瞒天过海犯群众。一心想发大横财,结果被推茅坑中。噗咙通,噗咙通,一阵臭气往天冲。绿头苍蝇闹轰轰,白白胖胖粪坑虫,齐心协力来进攻,吓得魂飞马世通。表妹名叫花阿凤,连忙端来热水桶。啊唷啊唷真心痛,一桶糖水往头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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