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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或男人,或女人,或再生家庭》

(2019-04-11 15:4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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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

或男人

或女人

或再生家庭

分类: 长篇小说

长篇小说:《或男人,或女人,或再生家庭》

第三部

 世界弥漫着焦躁不安的气息,因为每一个人都急于从自己的枷锁中解放出来。

                        ——尼采《不合时宜的考察》

 

第十一章

 

谁也无法意料一辆车在行驶中究竟是畅行无阻还是遭遇意外,像此刻,当男人一如既往开着车奔向野外郊区那条熟悉的宽敞的柏油路时,从未考虑这熟悉的路上会有什么突如其来的意外。还是那个转弯,在转弯区树立一面相当于招牌的凸视镜,可以看见后面路的动向,同样也可以看见前方不远的地方有没有车行过来,但一切还是很突然的发生了,就在秋日的一个下午,秋风徜徉在遍地黄叶的四周,无聊地将落叶吹起又抛下。男人在熟悉的路上与一辆不熟悉的小车相撞,确切地说是“碰瓷,”与一辆大众擦身而过,但彼此都停了下来,各自看看自己的车身,有明显而让车主恼火的擦痕,两个男人直直地走向对方,看看对方,然后各自用双手分开敞开的衣襟,掐了下自己的腰,扭头看看四周,男人禁不住责备对方:

  “你怎么开车的?没看见我打方向灯?”

  对面穿夹克的男子定了定神望着他突然笑了:

  “呵,这么巧?别说了,我带你去附近的修理部把车修好吧。”

  男人一愣,没想到对方这么爽快,一句辩解也没有,看着夹克男子气定神闲的姿态,自己倒显得小家子气了。没说什么,回到车内,跟着夹克男子行驶而去。

  两个男人坐在一片人造森林的石凳上,四周不知名的鸟鸣声清脆悦耳,奇怪的是森林旁边有一座木屋,那是夹克男子的居所。夹克男子提了一壶水与两个玻璃杯,一只大约能装一斤茶叶左右的白铁皮茶叶桶,一包香烟。石凳旁有一个圆形石桌,不知是原来就在这里还是夹克男子费心打造的。石桌上有一个干净的厚玻璃制作的四方形烟灰缸,应该是洗干净后放上去的。

  森林也井然有序,靠近森林左边是一排排栽种的整齐的水杉,右边是整齐的宝塔松,夹克男子的木屋在靠近水杉的地方,一条看上去是自然形成其实可能是经过人工修葺的石子路,不太笔直地沿着木屋通向森林外面。木屋正面是太阳升起的方向,想必夹克男子每天都会起早看东方日出,晨曦像一件婚纱披在森林优美的身上。

  两杯香茗升腾着缭绕热气,男人被这种大自然的天然气氛感染了,一切不快被稀释在这仿佛世外桃源的人造森林里,说它是人造,主要是男人知道这附近本没有这么一大片林子,应该是近几年城市搞规划时人为制造的,方便城市人出来透透空气,但离市区比较远,开车也得一个小时左右,算是偏远地区,其实可能也很少人来,为什么这个陌生的夹克男子会住在这里呢?看他穿着朴实,但干净利索,不禁对他徒增一层好感,就凭他选择居所的地点,尽管居所里的陈设的只是一桌一椅一床,外加简单的家具与灶具,四壁连幅画也没有,墙两边分别贴着中国地图与世界地图。虽然一切简单,但夹克男子看上去并不简单,想必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吧,他的谈吐与举止都显得很有修养的样子。

  “认识你很高兴,”男人端起茶杯抿一口笑微微地说。

  夹克男子笑了,笑得那么坦然,意味深长地回:

  “感觉才认识吗?”

男人惊讶,仔细瞅了他一眼,心里嘀咕:难道在哪见过他?可能打交道的人太多,真的不记得在哪见过他了,既然这样,那就当认识他好了。

“哦,的确,有点面熟,不知与阁下在哪谋过面?”

“只是有点面熟?”夹克男子依然一脸莫测地笑着,回答一些深不可测的话语。

男人觉得眼前这个夹克男子未免过于深不可测了吧,在哪见过是可能的,不记得了也是很正常的,有必要这样神秘兮兮的吗?于是不安地回:

“在下公务繁忙,由于工作关系,每天接触不同层次的人颇多,真的记不起在哪种场合与阁下握手言欢过。”

夹克男子领会了男人的不悦,收敛了笑容,但依然意味深长地说:

“这些无关紧要,我们很难得这么有闲地坐下来倾心长谈,不妨多交流交流吧。”

“长谈不敢,今天已经耽误很长时间了,很多重要的事情都要延迟解决了,喝完茶我得走了。”

“噢,也行,我们总有时间坐下来谈谈的。”

“你想跟我谈什么?”

“首先,今天修车的费用由我全权负责,其次,的确想跟你坐下来交交心。”

男人纳闷,这个陌生夹克男子究竟是谁?总给人感觉很早就是老朋友的模样,这个世界稀奇古怪的事情的确多,自来熟的人也不在少数,但像他这样逮着一个陌生人就交心的人还真不多,甚至没有。男人感觉今天是不是撞鬼了,心里感觉滑稽,但基于教养没有表露,只好顺着对方思路摸索下去:

“行啊,阁下如此真诚,在下倒很惭愧,虽然我们是因开车摩擦相识,但终归算是一种缘分,特别是像这样坐下来老朋友似地交心,实属不易。”

夹克男子面对对方的戒心似乎并不介意,他端起茶杯抿一口茶,依然笑吟吟地说:

“是老朋友了,只是,你经常会忘了老朋友而已。”

男人气赌,心说:“你谁啊?给你杆子就往上爬了?谁跟你是老朋友?压根就没见过。”男人记不起有多少年都不曾与外表这么普通,交际网中也没有开这个级别车子的老朋友,但基于修养不得不面带微笑戏谑:

“这么说,咱们以前一定还是兄弟。”

“岂止是兄弟。”

男人真的很生气了,这人怕是有病,套近乎不是这么套的,我都还不知道你姓甚名谁,究竟在哪儿见过你一点印象也没有,就比兄弟还亲?接下来他也可能胆敢说是你长辈呢,太过分了吧。

“是吗?”男人带着不快地语气疑惑地询问。

“暂不说这个,先谈谈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吧?”夹克男人居然用四两拨千斤的神功把重要的话题一撇而过,这半人半神的不止让人懊恼,几乎产生恐惧。

“过得怎么样?怎么了?与阁下有关系?”

夹克男子又微微一笑:

“应该没关系。”

“那我有必要跟阁下汇报吗?”

“我猜你过得不见得多好。”

“那也只是你的猜测,证据呢?”

“从你开车心不在焉。”

“你的意思是我先撞得你?”

“谁撞谁都一样。”

“一样吗?车祸是分责任的,这可是常识。”

“这不还没车祸吗?”

“擦伤也是伤。”

“大部分的伤都是自己擦伤自己的。”

“阁下好像世外高人啊,话语里还掺杂哲理呢。”

“不敢,我只是就是论事。”

男人不语,又抿一口茶,内心努力搜索究竟在哪遇见过这个夹克男子,他好像对他一副了如指掌的样子,而他对他却一无所知,世界上最可怕的莫过于一个知道你你却不知道他的人。男人此时就遭遇了这么个人,眼前这个男子仿佛带着某种使命前来提醒他或者训诫他一般。

“你究竟是谁?”男人终于憋不住直接提出疑问。

“看来你真的不认识我了,但我认识你很久很久了,”夹克男子从烟盒里磕出两支烟,一支递给男人,男人推辞说:

“我不抽烟。”

“噢?记得你以前是抽的,”夹克男子略一惊诧,自己点着猛抽一口,用深邃如黑洞般地眼神望着男人,忧郁地问:

“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我原以为无论什么场合,只要我一出现,你立马就能认出我,并热烈地握我的手,同我笑谈。”

“你有病吧,”男人又抿一口茶在心里狠骂了一句。

“是不是有点印象了?”夹克男人看他不吱声,以为他想起了什么充满希望地追问。

“什么?”男人抬起头一脸茫然。

夹克男子站起身迎着秋风焦躁地跺来跺去,似是若有所思,又似丢了记忆般目光平静地望向森林外围,那是通往城市的路,两边鲜花怒放,走到尽头,喧嚣将响起,人声会被吞没,人的影像开始模糊,人的身影越来越小,直至全无。

“我担心的终于发生了。”

“你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

“我怎么这么倒霉,今天出门就撞上你,神差鬼使同你一起来到这里,听你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你知道我现在认为你是谁?”

“谁?”

“一个疯子。”

“哦,你要这样认为,我倒也不反对。”

“难道你还不是?”

“你果然这么确定?”

“确定。”

“很好,OK。”

夹克男子丢下烟蒂,用审视的目光瞪视着他:

“我倒情愿你真的想不起来我,这样,你会过得开心点。”

“从遇见你到现在一直听你莫名其妙的发言,是不是你承担所有修车费用后后悔的行为我不知道,如果你后悔,所有费用由我来承担好了。”

“一样的,一切并没有因为这个决定而有丝毫改变。”

“你真的很像一个隐居的哲学家,”男人嘲讽地回,他感觉对眼前这个男人实在没必要再那么隐忍与客气了。

“你真的这么想?”

男人不再吱声,他感觉真的碰到了一个疯子,尽管他看上去那样儒雅,质朴,甚至还有几分真诚,但这些依然掩饰不了他“疯”的本质。究竟是什么导致眼前这个男人如此多之“疯举?”比如他一个人独居在远离闹市的森林边缘,过着简单而简朴的生活,看上去并不潦倒,起码他还有车开,也不是那种最廉价的,起码十来万吧,他究竟有没有钱也揣测不到,天知道他或许曾经也是个商海弄潮儿,后来因经营不善亏损厉害,最终入不敷出欠一屁股债,为此甚至妻离子散,不得不一个人承担一切后果。至于这辆车,或许是为了保全面子而特意留下的,可能在油价飙涨的时候很少出门,甚至干脆不开它也有可能,偶尔出去装装门面,在人潮中找一点存在感而已,意在告诉自己,“我还没到那种生无可恋的地步。”

“你真的记不起我是谁了吗?”夹克男子转过身不死心地问。

“说实话,隐隐约约感觉在哪见过你,但真的记不起在什么地方?”男人只好实话实说。

“看来,我得经常看看你跟你聊一聊,以后我会带你去见其他几个人。”夹克男子不管不顾地自己说。

“有这个必要吗?你确定我们还会见面?”

“确定。”

男人无语,这他妈不是一个“疯子”还能是什么?

“你想知道我是谁吗?”

“当然,这也是你的权力,愿意洗耳恭听,”男人这时候只佩服自己有这么好的修养,面对这样一个“疯子。”并且,他觉得自己某些特质被眼前的“疯子”挖掘出来了——极其耐心。

夹克男子又点燃一支烟,索性坐下来,对着男人说:

“你能不能认真看看我。”

“我一般只会这么近距离地认真看一个女人,特别是美女。”

“这不矛盾,我也一样。”

“但我感觉你不一样。”

“你真的从我身上看不出跟你很像的东西?”

男人陷入怔忪,这个陌生夹克男子好像并不是直觉中的“疯子,”他到底想说什么?

“我就是你,你自己,”夹克男子依然笑吟吟,不紧不慢地回。

男人放大瞳孔,惊得灵魂出窍,两耳轰鸣,那神情“这男子肯定疯子无疑。”男人倒退数步,森林四周此时像被拉上墨绿色帷幕,鸟鸣静止,连阳光也不知躲到哪去了,风不再四处闲逛,世界静止般停顿在那里,这是一幅大自然自己手笔的油画,无人能临摹,因为除了两个男人(其实就是一个男人分成的两个自我而已),此时,夹克男子幻影般身形开始慢慢涣散,逐渐消失男人眼帘,男人惊慌起来,他虽然之前厌恶极了这个“疯子”般的的男子,但他突然间消失却是心灵无法接受的,他还有很多疑问没有来得及问,对了,他说过他还要经常来跟他聊聊的,会来吗?怎么说走就走,太不近人情了吧,喂,兄弟,我承认你是兄弟了行不行?你回来,不能话还没说完就走,这太不礼貌了,男人在内心焦急地呼唤。然而眼前什么人也没有,那个半路撞车撞出来的男人此时像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男人睁开酸涩的双眼,这段时间总是爱做梦,并且梦总显得离奇古怪,记忆犹新,昨夜梦中梦见的夹克男子居然自称就是他自己,这也太离奇了吧,但细细一想,那个穿夹克的男子真的很像曾经的自己,他是梦见曾经的自己了?这个梦究竟预示着什么呢?男人并不是多么崇尚弗洛伊德的(1)“梦哲学”,但对于有点稀奇的梦也时常禁不住暗自思索,究竟是生活与工作的繁重导致的,还是潜意识里他的思想进步了还是倒退了?

梦,究竟是回忆还是启发?是寻找还是遗失?


注释:

1):西格蒙德·弗洛伊德(185656—1939923日),奥地利精神病医师、心理学家、精神分析学派:创始人。代表作品《梦的解析》,《超越惟乐原则》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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