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夏天阳光
夏天阳光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0
  • 博客访问:1,120,731
  • 关注人气:627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相关博文
推荐博文
谁看过这篇博文
加载中…
正文 字体大小:

词境审美标准的形成是词体成熟的标志【转载】

(2020-10-10 11:45:20)
分类: 转载文艺评论

词境审美标准的形成是词体成熟的标志 高高的历史青年人-头条号 2020/2/1222:46 词境审美标准的形成是词体成熟的标志,它很自然地成了词人创作时遵循的一个较为稳定的原则。但创作现象往往要比原则来得复杂,因为原则永远不可能囊括所有的创作灵感。即使是花间派词人也时有越出词境传统审美标准的作品,如牛峤《定西番》(紫塞月明)、李珣《南乡子》(鱼市散)等,或写边塞或写羁旅行役,其词境并非精美与凄美所能范围的。而创作原则也并非凝固不变。同为制约和影响表现力的三个客观因素:音乐、歌者以及时代的审美风气都会发生变化。音乐是有生命力的艺术,它始终在不断吸收异域流传或民间新近产生的音乐中发展。再说动荡的时代也会使乐谱流失,乐谱一旦流失,歌者也就无从显示身手,词作只能成为士大夫的案头作品而无法传唱了。至于时代的变化则更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词境审美标准的形成是词体成熟的标志 一方面人们的审美趣味随着时代的变化而变化,另一方面人们的审美意识随着时代的发展变化不断丰富完善。如果说晚唐的动荡使一批士大夫游离于时代之外,热衷于身边琐碎情事,陶醉于自我创造的优美意境中,那么北宋末年的异族入侵,则唤醒了一代士大夫的爱国心。面对破碎的河山,难道他们还流连于"金迷纸醉之娱、管丝淫哇之奏"吗?难道他们还能"据梧暝坐","万缘俱寂","不知斯世何世"吗?在如此环境中,他们当然不能仅仅宁静地观照眼前的自然,而往往有某种激动的情绪与宁静的观照二者的对立与交错,于是,词人领悟和表现出来的词境因"动之静时得之",就会具有"启人高志、发人浩气"的壮美。 词境审美标准的形成是词体成熟的标志 此外,文体通行既久,染指遂多,自成习套,有创造力的作家决不满足已有的审美标准,总会力图标新立异的。最后一点不容忽视的,即词境与诗境既有互相独立的一面,也有互相融合的一面。查礼曾在《铜鼓书堂词话》中说:"词不同乎诗而后佳,然词不离乎诗方能雅",说的就是词境与诗境的辩证关系,虽不全面,但有启发。我们说词境审美客体的拓宽、审美观念的延伸、审美标准的丰富,都与吸收诗境的特色有关。词境就是这样在诸多因素的合力下发展变化。纵观唐宋词史,我们发现词境的变化与拓展大抵经历过以下几个阶段。第一次变化是南唐冯延已与李煜的创作。冯的部分词已在应歌之中偏向于自抒性情;李煜后期的作品,则全为抒情了。这样的作品与诗的创作目的基本相同,故词境比花间派恢宏开阔。 词境审美标准的形成是词体成熟的标志 冯延已的作品注重抒发人生感慨。这与拘泥一事一时情感抒发的五代词人不同,他在人生况味的反复体验下感慨人生,故其抒情时较抽象概括。虽取境与传统审美标准无异,但在幽微之辞下托旨遥深,故表现的画面容量大。"虽不失五代风格,而堂庑特大"。其词境在某种程度上融合了诗境。试看冯延已《鹊踏枝》: 梅落繁枝千万片,犹自多情,学雪随风转。昨夜笙歌容易散,酒醒添得愁无限。楼上春山寒四面,过尽征鸿,暮景烟深浅。一晌凭栏人不见,鲛绡掩泪思量遍。 词境审美标准的形成是词体成熟的标志 此词上片抒发的是繁华易失、欢乐易散的一种感怀。下片则由凭栏遥望所见之景"征鸿"、"暮烟",又引发出一种难以排遣的人生怅惘。结句则与另一首《鹊踏枝》中的"独立小桥风满袖,平林新月人归后"一样写出了一种无人能与之共鸣的悲哀。词人的笔法是从眼前景、身边事出发,但抒发的感怀却越出了眼前景和身边事,具有着一种深广的意味,故所表现的词境,显得较为恢宏。至于李煜,他后期的作品既不为应歌,也不为遣宾娱兴,而是经历了亡国之痛和大起大落的特殊体验后的情感的宣泄。他不是精于思索具有理性的君主而是一个善于感怀充满激情的词人。他没有留下用伦理观衡量自身后反思的文字,只留下用生命来感受审美客体的抒情小令。因浓缩了历经极端欢乐与极端悲愁后的人生感悟,故他的"春花秋月"已不是小园美景而是一种宇宙意识。 词境审美标准的形成是词体成熟的标志 "雕栏玉砌"已不是精美殿堂而是一国家园。"恰是一江春水向东流"的愁思,已不是个人命运的哀叹而是囊括了整个人类共有的不幸。试看李煜的《浪淘沙令》: 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词境审美标准的形成是词体成熟的标志 此词为后主绝笔之作,这是一首痛悼亡国,感慨人生的凄婉之歌。潺潺春雨,五更梦回,这是现实的凄然之境。而梦中贪欢,转瞬即逝,梦醒追忆,倍觉痛苦。下片则直抒感慨。凭栏独望,远处的无限江山又将勾起无限的伤感之情,情何以堪?故谓之"莫凭栏"。而今日将来,这江山都已无缘相见了。回首往事,一切都如落花流水一去不返矣!这是天上人间都无以囊括的悲慨。其悲慨之深之广何人能比之?故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说:"词至李后主而眼界始大,感慨遂深,遂变伶工之词为士大夫之词。周介存置诸温韦之下可谓颠倒黑白矣。'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金荃,浣花,能有此气象耶?"所谓士大夫之词,即注重创作主体主观情感的抒发,并非替歌女代言。他的作品虽没有突破词境的总体审美标准,但已吸收了诗境较为开阔的特色,有诗境的气象,开了有宋一代的风气。 词境审美标准的形成是词体成熟的标志 第二次变化是北宋柳永的创作。宋初词坛,欧晏词派继承了南唐词风,受诗境影响,词境雅化,但变化拓展不甚明显,只有到了柳永的笔下,出现了霜桥月馆、水村烟市的羁旅行役之作,词境才有了拓展。这些作品的词境,从精致富丽的室内,转移到了冷落伤感的逆旅驿站,抒情主人公的生活画面宽阔了。由于景的扩大,增加了情的容量,除了习见的离愁别恨,又多了一层游子情怀或旅人之思。这种变化与当时的社会现实有关。北宋统治者虽放宽了科举的名额,但大部分人还是落第,或淹留京城,或四处游谒。即使取得功名,也有不少人要上地方任职。宋制三年换任,有些官员常年辗转他乡,所以去国怀乡之思、羁旅行役之感很自然会反映到词作中去。而柳永本人则长期失意漂泊,使他有感而发,成为北宋第一个大量抒写羁旅行役之感的词人。 词境审美标准的形成是词体成熟的标志 他吸收了前人诗中描写旅途之见之感的意境,并把它们融化在自己创作的优美词境中,但又不同于六朝以来的诗境。一般来说表现羁旅行役的诗境较浑厚古朴,如《陇头歌》"陇头流水,流离山下。念吾一身,飘然旷野",又孟浩然的《宿建德江》"移舟泊烟渚,日暮客愁新。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而柳永的羁旅行役的词境则比较深婉、淡远。如《戚氏》:"晚秋天,一霎微雨洒庭轩。槛菊萧疏,井梧零乱,惹残烟。凄然,望江关,飞云黯淡夕阳间。当时宋玉悲感,向此临水与登山。远道迢递,行人凄楚,倦听陇水潺湲。正蝉吟败叶,蛩响衰草,相应喧喧。"他把自然界的凄清秋景与自己天涯沦落的不遇之感结合起来,层层深人他的笔触指向了天上、地下、庭院、江关,画面的空间不知要比《花间集》中的玉炉珠帘、歌台舞榭大多少倍。但他取景仍不失词境的原则,多幽细、凄迷,与《陇头歌》、《宿建德江》的气象不可同日而语。 词境审美标准的形成是词体成熟的标志 但《乐章集》中也有个别词作的某些意境具有大气象的,像《八声甘州》的"关河冷落、残照当楼",连瞧不起他的苏轼也赞不绝口,谓"此语于诗句不减唐人高处",像《竹马子》"登孤垒荒凉,危亭旷望,静临烟渚。对雌霓挂雨,雄风拂槛,微收烦暑"这几句中,词人取孤垒、烟渚、雌霓、雄风,构成雄浑苍凉的艺术境界,也有几分"唐人高处"。总的来说,柳永写的都是慢词,字数比小令增多了,故意境的容量也大了。景能不时转换,情能层层深入,不乏诗人常用的大开大阖之笔,但即使写羁旅行役之作仍多绮罗香泽之态,词境的表现有拓展,但仍没有大胆突破传统的范围。 词境审美标准的形成是词体成熟的标志 第三次变化是北宋苏轼的创作。词境在苏轼的笔下,才有了实质性的突破。他有豪迈的性格、深厚的学养和过人的才气,他不愿受词创作中的诸多约束,也并不满词体仅仅表现优美。他曾在《与鲜于子骏简》中说:"近却颇作小词,虽无柳七郎风味,亦自是一家。呵呵!数日前,猎于郊外,所获颇多,作得一阕,令东州壮士抵掌顿足而歌之,吹笛击鼓以为节,颇壮观也。"他谈的就是那首《江城子·密州出猎》,全词如下: 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岗。为报倾城随太守,亲射虎,看孙郎。酒酣胸胆尚开张,鬓微霜,又何妨!持节云中,何日遣冯唐?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 词境审美标准的形成是词体成熟的标志 此词一改《花间》以来柔婉的词风,把写诗的题材引入了词中。词中的形象、意境都是以往不曾见到过的词中的主人公形象是位聊发少年狂的"老夫",他牵黄犬,擎苍鹰,何等豪兴!他欲"挽雕弓"、"射天狼",又是何等豪迈!再加上"千骑卷平岗"打猎阵容的大笔勾勒,一幅雄浑豪壮的画面出现了,具有一种以往词中少有的阳刚之美他曾戏称"山抹微云秦学士,露花倒影柳屯田",他还不满秦观的词有柳七郎(柳永)风味。所谓柳七郎风味就是指那种纤弱的美,欲于纤弱美外自立一家:"令东州壮士抵掌顿足而歌之,吹笛击鼓以为节",也突破了北宋词坛"男子作闺音",音乐付之筝琶的传统习惯,故不同凡响。其尝试的作品音乐效果也有别于"花间"的"促碎"、北宋的"啴缓",曲终"觉天风海雨逼人"。他把词从狭小的达官贵人的酒宴、落魄文人流连的秦楼楚馆中解放出来,走向广阔的社会人间。 词境审美标准的形成是词体成熟的标志 他谪居黄州时,曾在江边饮酒,作《临江仙》,"与客大歌数过而散"。与客游金山,"遂共登金山山顶之妙高台,命(袁绹)歌其《水调歌头》曰'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歌罢,坡为起舞,而顾问曰:'此便是神仙矣……'"。他被贬往海南岛,也"常负大瓢,行歌田间,所歌皆《哨遍》也"。苏轼不仅吸收诗境的某些特点来写词,甚至尝试用写诗的方法来写词,这不是因其不懂音律或不谙词体创作的规律,而是有意为之。他在《与蔡景繁书》中写道:"颁示新词,此古人长短句诗也,得之惊喜,试勉继之"。在《答陈季常书》中他说:"又惠新词,句句警拔,诗人之雄,非小词也"。他把好词同古人长短句诗相提并论,认为好词并非小道,也应有诗人的雄健之风。由此可见,他是把词与诗同观的,这就是苏轼的词学观。所以在他的笔下,词成为"无意不可入,无事不可言"的独立的抒情诗体。 词境审美标准的形成是词体成熟的标志 在《东坡乐府》里真正做到了"随物形",真实地反映了他多侧面的精神风貌,故词境的美感也具有多样性。不仅有传统审美趣味的精美的幽细之境,如《贺新郎》(乳燕飞华屋);凄美的迷离之境,如《水龙吟》(似花还似非花);也有清空的悟到空灵妙境,如《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甚至还有不少壮美的雄阔豪放之境,如《念奴娇》(大江东去)。其中悟到空灵妙境与雄阔豪放之境是以往词人笔下所不曾见的,确实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其审美作用与传统的词作不一样,确实能"启人之高志","发人之浩气"。试看其悟到空灵妙境与状雄阔豪放之境相结合的名作《八声甘州·寄参寥子》: 有情风万里卷潮来,无情送潮归。问钱塘江上,西兴浦口,几度斜晖?不用思量今古,俯仰昔人非。谁似东坡老,白首忘机。记取西湖西畔,正春山好处,空翠烟。算诗人相得,如我与君稀。约它年东还海道,愿谢公雅志莫相违。西州路,不应回首,为我沾衣。 词境审美标准的形成是词体成熟的标志 此词为苏轼离杭州时寄赠方外朋友参寥子之作。起句劈头突兀而起,取境雄阔豪放,潮来潮归本为诗中常见之境,现潮又以万里翻卷,这是何等气势!既为寄赠,必有深情,于是风为有情之风,词人谈情又不执著于情,于是由送别之事、送别之情引发议论:长风万里卷潮来、送潮归,似有情实无情;今古兴废,均为过眼烟云,无须思量,无须评说。堪破此中真谛,谁能似我东坡,物我两忘,超尘绝世。侃侃道来写出了苏轼对人生的了悟。下片写西湖之景,以"空翠烟霏"来形容西湖春山之美,真可谓空灵妙境,由此空灵妙境自然引发归隐之思了。以下又用谢安、羊县的典故,意谓日后像谢安那样归隐的雅志盼能实现,免得老友参寥子像羊昙那样为我抱憾,进一步表达了寄情山水的人生理想。此词写得豪迈旷达。清末词学家郑文焯对这首名作的词境推崇备至。 词境审美标准的形成是词体成熟的标志 他在手批东坡乐府中云:"突兀雪山,卷地而来,真似钱塘江上看潮时,添得此老胸中数万甲兵,是何气象雄且杰!妙在无一字豪宕,无一语险怪,又出以闲逸感喟之情,所谓骨重神寒不食人间烟火气者。词境至此,观止矣!"宋代的胡寅正是注意到了苏词的审美作用,故他对苏词评价甚高,他在题向子诬《酒边词》中说:"及眉山苏氏,一洗绮罗香泽之态,摆脱绸缪宛转之度,使人登高望远,举首高歌。而逸怀浩气,超乎尘垢之外,于是'花间'为皂隶,而柳氏为舆台矣。"但是,由于论者的审美情趣不同,对词体的特色、功用认识不同,故对苏词的评价褒贬不一。拘泥于文体特征论的,当然不满苏词。如陈师道在《后山诗话》中批评说:"东坡以诗为词,如教坊雷大使之舞,极天下之工,要非本色。" 词境审美标准的形成是词体成熟的标志 正因为词坛对苏轼拓展变化了的词境持不同态度,故在苏轼以后,词境的发展很自然地形成了多元化的格局。于传统词境中求深入发展的是秦观和周邦彦秦观的词境深婉,得优美之至,词誉极佳。周邦彦虽然隐括了一些唐诗,但主要还是取唐诗中秾丽精美之作居多,像隐括刘禹锡《石头城》、《乌衣巷》而成的《西河》,寓悲壮情怀于空旷境界之中,使壮美与优美相结合的佳作只是凤毛麟角。周的创作仍以传统词境为多,无创新,故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论周词时说:"但恨创调之才多,创意之材少耳。"贺铸既有优美词境也有壮美词境,并常用"唐人绝句作法",但就如何吸收诗境、扩大词境的美感表现上没有深入的探索,故只能作为苏轼的嗣响,影响不大。北宋后期没有词人能突破当时的传统偏见,在苏轼开创的词境上加以发展,这种局面直到北宋灭亡、南宋建立才有改变。"宋室南渡以来,既以时势关系与乐谱之散佚,不期然而词风为之一变"。 词境审美标准的形成是词体成熟的标志 饱尝了亡国之痛的士大夫在这种特殊的环境中失去了往日的安宁与平和。他们不可能倚声填词付之予"莺吭燕舌",沉浸在"剪红刻翠"之中。时代呼唤壮美的文艺作品,"藉以激励人心,恢宏士气"所以,苏轼开创的雄阔豪放之境在张元幹、陈亮等人的笔下有了再现。遗憾的是这些词人只满足于直抒胸臆,虽有一些佳作,但缺少词体特别注重的蕴藉,对词境美感表现的深入探索和研究也不够,故这些词人笔下的词境也没有十分鲜明的个性,给人留下的印象并不深刻。但词境向诗境靠拢在词坛上被一定数量的词人所认同,这自然使词境与诗境如何结合得更好的探索会因此而继续,由此而深入。 词境审美标准的形成是词体成熟的标志 第四次变化是辛弃疾的创作。辛弃疾富有个性特色的词境的出现,正是词境发展规律的必然。辛力图在苏轼开创、南渡词人实践的雄阔豪放之境的基础上,词境与诗境统一起来,既不失词的文体特色,但又不被传统的文体所束缚。可以这样说,只有辛弃疾的努力才获得了真正的成功。辛的词作除了一部分与苏轼一样直取诗境,如《破阵子》(醉里挑灯看剑)等,但仍有大部分词作取境注意幽细与隐约。景物仍是词中习见之景物,但与此相适应的情感不再仅是缠绵柔弱或恍迷离,而多了一种壮志未酬的感慨。这本是诗中常见的境界,也是苏词中时有出现的,这是英雄的喟叹,这种感情的本质是刚烈悲壮的。不同的是辛弃疾把这种刚烈悲壮的感情进行了艺术再处理,摧刚为柔,寄劲于婉,寄直于曲辛不同于苏轼的一泻千里,而是注意千回百转,故显"缠绵悱侧",且"造语俊于苏"。 词境审美标准的形成是词体成熟的标志 他所创作的词境美感是多层次的。其取境仍不失精美或凄美的特征,表达情感的方式也与这种美学特征相适应,或深沉婉约,或隐约迷离,但其词境的深层美感却是一种回肠荡气的悲壮美。请看他的《摸鱼儿》: 更能消、几番风雨?匆匆春又归去。惜春长怕花开早,何况落红无数。春且住。见说道、天涯芳草无归路。怨春不语。算只有殷勤、画檐蛛网,尽日惹飞絮。长门事,准拟佳期又误。蛾眉曾有人妒。千金纵买相如赋,脉脉此情谁诉?君莫舞,君不见、玉环飞燕皆尘土!闲愁最苦。休去倚危栏,斜阳正在,烟柳断肠处。此词是一篇运用比兴手法的抚时感事之作,上片起句不凡,感慨南宋国势微弱,已如暮春,经不起几番风雨了,词情激切不平。接着通过抒写惜春、留春、怨春的复杂情怀,表达了对时局的深切关心。 词境审美标准的形成是词体成熟的标志 又以画檐蛛网以喻偷安误国的秦桧之流。下片用汉武帝与陈皇后的故事抒发其忠而见谗与报国无门的沉郁之情。"君莫舞"三句,以玉环飞燕的结局警示得志小人,讽刺中寓有激情。结句则以幽美凄婉的自然之实景表达了对南宋小朝廷前程的忧患之感,与起句呼应。整首词写得婉转怨慕,而字里行间却透露出雄放豪迈之气。陈廷焯在《白雨斋词话》中评曰:"词意殊怨,然姿态飞动,极沉郁顿挫之致。起处'更能消'三字,是从千回万转后倒折出来,真是有力如虎。"周济在《介存斋论词杂著》中曾云:"世以苏、辛并称。苏之自在处,辛偶能到之,辛之当行处,苏必不能到;二公之词,不可同日而语。"周济看出了苏、辛在词境拓展中的差异,所谓"自在处"即苏轼不受传统观念对词境美学标准的束缚,把词体作为独立的抒情诗体自由地表达想要表达的感情和景物。 词境审美标准的形成是词体成熟的标志 而辛的"当行处"即是把原属诗境表现范围的审美客体进行艺术再处理,从而纳入到词境表现的轨道中来,不失词境的美学特征,但其深层美感仍与诗境相通两人的开拓方式并不相同。其实没有苏轼的开创即没有辛弃疾的深入,扬辛抑苏并不合适。可能因为苏轼的这种开拓,其根本点是让创作主体具有极大的自由,"随物赋形","天趣独到",无迹可求;而辛弃疾,摧刚为柔,寄劲于婉,寄直于曲,有辙可循,故对后世的影响来说,辛弃疾要大些。辛弃疾之后,词境的变化只是一些余波。姜夔以及后来的张炎等词人,他们在词的创作中也并不完全格守词境的美学标准,但只是在创作上吸收了诗境的某些表现方法而已。如姜夔用江西诗派的健笔来写词,用诗境的雅正来纠正词境的柔靡,显得清空,对后人有较大的影响。试看他的代表作之一《点绛唇·丁未冬过吴淞作》: 燕雁无心,太湖西畔随云去。数峰清苦,商略黄昏雨。第四桥边,拟共天随住。今何许。凭栏怀古,残柳参差舞。 词境审美标准的形成是词体成熟的标志 此词是姜夔路过吴淞有感而作。此感为姜夔最心仪的曾隐居于此的陆龟蒙而发。他也常以天随子陆龟蒙自况,词中当然也蕴含了自家的身世之感。首二句写目所见,燕雁随云,自然超脱,既关联陆的隐居,也是自己纯任自然、孤高旷远心境的反映。"数峰"两句,写深山之景,用江西诗派奇峭之笔,写出山峰因冬既降,翠影褪尽只剩颓峰的景象。"商略"两字写活了山,峰与峰因清寂,面前相对,如同商略如何降雨一般,也照应了前面的云,可谓奇绝之笔。卓人月《词统》评曰:"'商略'二字诞妙"。下片怀古抒怀。"第四桥边"二句,正面表达了心随陆龟蒙之意。接下来则描写了凭栏远眺,怀古伤今的阔大境界。结句又用江西诗派之笔法,以"残"饰"柳",而舞姿"参差",没有以往弱柳袅袅的柔顺景象,却为峭拔骚雅。 词境审美标准的形成是词体成熟的标志 张炎的词境也力追姜夔,比较相似。但他们缺少辛弃疾那种英勇气概,他们虽为异族的入侵、国家的灭亡感到深切的哀痛,但在词意的表达上都缺少大气魄,虽有黍离之悲,也有一定的艺术感染力,但因为他们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具体表现上的精益求精,故词境的发展又走入了一条狭小的道路,词境的魅力因此渐渐黯淡,它没有刚成熟时的那种生动感,变化期的流动感,拓展期的新鲜感,以及顶峰期的崇高感。即使以后清词复兴,在词境的发展变化上也难见辉煌。 内容来自今日头条 推荐阅读

0

阅读 评论 收藏 转载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 评论加载中,请稍候...
发评论

    发评论

    以上网友发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观点或立场。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电话:4000520066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