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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中的那条老河

(2019-06-08 15:0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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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村中的那条老河

        昨日,再一次回到了巨流河以北的北山村程家屯。把车开进了父母家的老院落,停好了车。给父母买的东西拎进了屋里,聊起了家常,我仔细的环视了屋里一圈儿,发现老式木箱上、衣柜上、碗架柜上都落了一层挺厚的细细的沙尘。我问父亲,“今年怎么屋子里落了这么多的沙尘"父亲叹口气道,“天灾啊!环境大不如以前了,刮起大风来,沙尘四起!"父亲一边说着一边牢骚满腹。在屋里呆了一会儿,我跟父亲说道,"我出去走走,到刚出苗的玉米地走走,到老河道走走,看看野草,散散心"。于是,我走出院子,出门一路向西走,先走到了村西边上本属于老河道的地方,站在老河故道里,发现曾经湿润长满各种野花野草的河床被某些急于增收村民们用抓勾机抓平了,种上了玉米,举目向南望去,是被扒平的河道,向北望去仍旧是被扒平的河道,统统开了荒。
         站在河故道里,我不禁记忆起小时侯春天到初夏的河道里,虽然是干旱的季节,但是没有太多水的河道里依旧生机勃勃,河道里长满了野花野草。那时候,尽管初夏干旱的季节,农民们下地栽植地瓜苗,可以提前几天在河道里挖一米五到两米来深的土井,随着挖,随着就有水大量的渗透出来,第二天就大半井的水。这些水足够农民们栽植两亩地的地瓜,水用也用不完。勤奋点儿的农民也可以担土井里的水浇地。说起这土井,因为年年有农民挖,几乎是七八米、十多米就有一个土井,里面都有很深的水。
        春天河里的冰开化了,我们这些小孩子们就拿着小抄网,带着小水桶,有的拿着给牲口筛草的铁筛子,大家来到土井边上捞鱼。每天都会捞得几斤的小鱼,太阳西下的时候各回各家,父母把鱼收抬好,做一顿美味的小鱼酱,吃着玉米面的大饼子,高梁米水饭,那真是佳肴!大家都说,小鱼酱就是下饭啊!
        看着眼前被扒平的河道,心中有多少酸楚!记得三十多年前,从五六岁记事儿的时侯起,就喜欢在春夏秋季节跑到河道里玩儿,没水的干涸的时候,河道里花儿草儿多的叫不出名字,各种颜色能想到的花儿,甚至有很多现在绝种的花草。每到大雨的季节,庄家地里的水都顺着排水沟流淌进河道,河水翻滚着向南疾驰,流向巨流河,最终在巨流河排水站,被大功率水泵排到了辽河里。尽管有大雨,这里的庄家没有致命的洪涝灾害,而且连年收成很好,远近闻名。
        看着这些被热切增收的村民破坏掉的起到了抗洪抗旱作用的老河,心里久久无法平静。我走出了河道,顺着同样被种上了玉米的田间路向西继续走着,我发现这脚下的土,已经不是土,是泛白带黄的沙子,二十多年前这里的土是可以攥成一团的土!现在,攥在手里的是顺着指缝漏掉的沙子!抬眼望去,你会发现成排的杨树少了,大地里每隔几里的距离栽植的防护林被砍了很多,田间的农田排水沟有的地方中断了,或者很浅。虽然这十来年没遇到大雨,没有发大水,如果下了几天的大雨,田地里的大水怎么排放,只好按照人们常叨咕的:水往低处流吧!
        走着走着,感觉两条腿疲倦了,迈不动了,不知不觉回到了父母家的院子里。风仍然很大,沙子散落在一切它能到达的地方!(2019年6月2日雷阵雨,作于沈阳国风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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