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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解自然哲学悖论

(2015-12-07 09:23:08)
人可以直觉地感到,世界本来是个统一整体,但自西方科学发现“实体本质属性”和“经验主观属性”的区分而引发哲学“认识论转向”以来,经验主义作为西方主流哲学便开始陷入二元论分裂状态,导致人与自然、精神与存在、认识与认识对象的分离,并进一步导致了一系列文化“多米诺骨牌”效应。

  纵观西方哲学发展历史,自黑格尔以来的哲学家们为克服西方经验主义二元论危机而做出了许多努力。直至20世纪初,一些后现代自然主义流派仍坚持试图利用自然科学最新成就来克服“心物二元论”,其与现代自然主义的不同在于,坚持继续用自然科学来证明世界的统一性而克服经验主义二元论的同时,也根据自然科学去克服形而上学,而不是用辩证法,因此被称为“后现代自然主义”。纵观西方现代及后现代哲学发展,自然哲学研究可归为“整体自然观”和“存在主义”两大类,其中每类又因对世界统一性的追求方式不同分为“建构主义”与“解构主义”两派。

  后现代“整体自然观”研究现状和趋势后现代“整体自然观”,是在自然科学发展基础上,力图根据科学所发现的更深、更广阔层次的世界构成基础,通过还原而寻求“哲学统一性”。其主要发展线索及派别是:亨利·柏格森的生命哲学;阿尔弗雷德·诺思·怀特海的过程哲学;戴维·玻姆的“隐缠序理论”;欧文·拉兹洛的“信息场论”和弗里特乔夫·卡普拉的“物理学之道”等。

  

  根据唯能论,法国哲学家柏格森提出的生命哲学认为,“宇宙生命力”的“冲进”,创造了时间、空间,生命力表现为精神和自由;生命力消逝后,便硬化凝结为物质和不自由。据此,柏格森反对将时间、空间先验地设立为包括一切事物的宇宙框架,主张用“绵延”概念取代“时间”概念来表达宇宙变化所表现出来的时间、空间、物质和精神等存在。他认为近代科学和哲学用理智对事物进行概括而构成知识,但智能是抽象的,在从中剥离出时间、空间、物质和精神等而形成观念、知识的同时,也分裂了关于宇宙的整体性直觉,进而离“宇宙生命”的本来面目越来越远。

  受新实在论的影响,怀特海把爱因斯坦相对论中的“事件”概念扩展为哲学理论,以此来代替现代哲学中残存的形而上学的“实体”概念。“事件”理论认为,存在物不应被划分为实体和属性,在实体与属性的背后,构成宇宙基本事实单位的是“直接、具体、基本的事件”,每一事件都有具体的个性,但宇宙不由孤立事件而由普遍联系的“事件之流”组成。

  在本体论上,怀特海继承柏格森的生命哲学,进一步用“绵延”的概念来定义自然,提出了自己的“过程哲学”,强调世界的相互联系、不断生成过程。怀特海认为,内在生命力创造宇宙万物并推动宇宙变化发展,“自然是过程”,万物统一于流变。据此,怀特海反对传统哲学中由“自我”主观意识构成的观点,认为感觉经验就是实在,就是有机体自然。人们不应该去设定感官材料背后的真实存在,这样会造成二元论认识困境。

  在认识论上,怀特海继承柏格森对直觉的回归,认为只有直觉和理智在各自范围内的合理使用,才可以获得合理的知识。如果一味追求理智,就会造成视“抽象物”为“具体物”的“具体性误置的谬误”,进而会引起二元论的困境。另外,乔治·摩尔的感觉对象论,为怀特海解决二元论认识困境提供了“同质化认识”的新思路。摩尔反对传统哲学认识论的“中介媒介”说,认为意识可以直达客观内容,因为感觉可以直接和外在对象接触而不损害对象的客观性。怀特海与摩尔相近,强调直观作用,认为直观是“同质地思考自然”。但是,摩尔认为经验之外还有独立存在,而怀特海不赞成这种观点,不承认人与自然、事物与事物间的关系是外在关系,认为自然包括人在内,是有机统一体。

  在怀特海哲学影响下,量子论物理学家戴维·玻姆提出“隐缠序理论”,认为物质和意识(精神)的共同基础是隐缠序,心灵和身体只是隐缠序的投射物,是“卷入”与“显展”的关系,意识是宇宙“全息运动”的显现。美国哲学家欧文·拉兹洛创立了系统哲学,把意识归为“全息记忆隐能量场”,进而提出了宇宙统一进化图景。

  从以上分析可以看出,以怀特海“过程哲学”为核心的后现代自然哲学,因没能彻底抛弃思辨哲学,在解决了“实际事态”的抽象性与二元论问题的同时,其悬设的“实际实有”因其不可经验证实而再度陷入形而上学的困境。

   后现代“存在主义”研究现状和趋势

  同样为解决认识二元分立问题,同样受柏格森生命哲学影响,后现代“存在主义”是在后现代生理学与心理学发展基础上力图通过“生理和心理证明”来寻求“哲学统一性”,经历了胡塞尔现象学,萨特、海德格尔存在主义和梅洛-庞蒂具身现象学的发展过程。

  法国哲学家萨特认为,身体是有灵性的存在,同时由于人的意识具有意向性,使得灵性表现出物性特征。因此,人作为实在,是身心的统一。

  法国后现代哲学家梅洛-庞蒂提出“具身现象学”理论,认为“绵延”包含着“与我们身体”的“某种完全肉体性的关系”,物性和灵性无法在身体和意识上得以区分。意识的根基是身体,因身体可以思考所以具有灵性,意识指向事物所以具有物性。

  梅洛-庞蒂主张哲学应实现精神和身体的统一。他认为,主体和客体的关系是存在关系,身体并不是与主体对立的客体,身体作为世界的一部分,主体就是身体。身体、心灵和世界是统一的有机体,三者同质且不可分。由于心灵与身体都兼具物性与灵性,因此身体为认识之本,人透过身体可以认识世界。

  但是梅洛-庞蒂的“具身现象学”通过思辨而在主体身上建立起来的本体论,因具有想象性而没有彻底摆脱形而上学的困扰。同时,因其无法摆脱经验主义困境而无法彻底逃离“主体性的囚笼”。

  通过以上两方面的“建构主义”分析可以看出,后现代“整体自然观”和“具身现象学”都因其坚持思辨哲学而推论出某种形而上学性的实体存在,所以无法彻底摆脱“形而上学的困境”。另外,具身现象学还因其无法摆脱经验主义困境所以无法彻底逃离“主体性的囚笼”。究其根本,原因之一是以上两派哲学都坚持“建构主义”。对此,人们开始寄希望于“解构主义”,认为其既能彻底摆脱形而上学困境,又能彻底克服哲学的二元论困境。

   后现代自然哲学“解构主义”研究趋向

  为了解决“欧洲科学与想象学的危机”,德国哲学家胡塞尔力图通过“现象学还原”而“返回到事物本身中去”,并提出了“精神是存在的自我显现”的深刻观点。但由于很多哲学家都认为胡塞尔所谓的“现象学剩余”仍局限于“直觉体验”之中,无法彻底克服主观经验主义的“心物二元论”困境,因此没有领悟胡塞尔“现象学还原”哲学的“解构主义”深刻性,包括他的弟子海德格尔都背离了他而走向了“建构主义”,并最终陷入了形而上学的困境。

  因此,笔者认为继承胡塞尔“现象学还原”哲学的“解构主义”路线,结合弗洛伊德的潜意识理论,以解决“心物二元论”困境,并摆脱后现代自然哲学的形而上学窘境,是目前应倡导的研究方向。在认识论上坚持现象学原则,以克服建构主义自然观和具身现象学残存的形而上学性;在本体论上,用信息场还原方法来说明意识与存在的统一性。

  事实上,美国学者弗里特乔夫·卡普拉把量子论与东方神秘主义相结合,把东方哲学的“为道日损”观点引入西方科学哲学,尽管他的理论论述缺乏深刻性,但他把西方后现代哲学引向了“解构主义”的正确方向,并为中西方文化融合展示了契合点。

  (作者单位:吉林大学哲学社会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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