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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谈廿四史(127):六国贵族后裔最终都败在“面子”上

(2020-09-18 17:09:04)
标签:

廿四史

汉书

魏豹田儋韩(王)信传

贵族气质

班固

分类: 蒋谈廿四史

——读《汉书》卷三十三《魏豹田儋韩(王)信传》随笔

蒋谈廿四史(127):六国贵族后裔最终都败在“面子”上

在《史记》里面,司马迁为魏豹、田儋、韩信三个人分别撰写了传记。到《汉书》里面,班固把魏豹、田儋、韩信三个人“撮堆”归入一个传记之中。或许,班固认为他们都是秦灭六国的贵族后裔,也就给他们做了一个“合并同类项”。

贵族,不应该仅有自己的血统,还应该有自己“贵族气质”。所谓“贵族气质”,内容之一应该是宠辱不惊。

但是,看看魏豹,这位六国时魏国的公子。他的哥哥魏咎在秦灭魏国以后被废为庶人,然后投奔了陈胜吴广农民起义军,就已经让人对“贵族”打起了问号。他本人呢,先是跟随项羽入关,搞了个“西魏王”,然后看到刘邦得势,又举国归附刘邦。当汉王刘邦失败以后,魏豹借口回乡探母,背叛了汉王。在刘邦派人说服他重新归顺的时候,魏豹才讲出了背叛的真实原因:“现在汉王对人随意侮骂,叱骂诸侯群臣就像对奴仆一样,一点都不讲上下之礼,我不愿忍气再去见他了。”原来,他要的是贵族的“面子”和“尊严”。结果,尽管是刘邦不在乎这种指责,刘邦手下的人却认为“反国之王,难与共守”,将魏豹杀死。面子,有的时候是能害死人的。

接着看田儋,那是六国时齐王田氏的族人。他的堂弟田荣,田横兄弟,都是豪杰。只是那位田横,在汉高祖刘邦派人前来招降的时候,他又为“面子”而苦恼,对门客说什么“起初我和汉王一样都是面南而称王的人物,如今汉王做了天子。而我则成了亡国的俘虏,要北面称臣降服于他,实在是令人羞愧难当啊。”说完自杀。随后,他的五百门客也纷纷自杀。徐悲鸿先生为此特绘《田横五百士》大型油画,那是日寇侵华时代下的借题发挥,我并不完全认可的。

身为韩襄王庶孙的韩王信,也是一个反复无常的人。先是跟随汉王刘邦,后来向楚军投降,接着找机会又逃回到汉,在守边时先是与匈奴私下讲和,然后是向匈奴投降,并与匈奴一起攻打大汉。还好,当汉高祖刘邦派人劝他重新归顺的时候,他清醒地认识到:“陛下把我从间巷之中提拔起来,以至南面而称王,这是我的荣幸。荥阳之战,我没有战死,而做了项籍的囚徒,这是我的头一条罪状。胡寇攻击马邑,我没能坚守住,却把城作礼物投降了敌人,这是第二条罪状。现在我成了反叛之寇,带领军队和你拼死而战,这是第三条罪状。昔日的大夫文种和范蠡,什么罪过也没有,却一死一逃;我有三条罪状,而想求生,这就是当年伍子胥得罪了夫差,而不知逃离,终于死在吴国的原因。现在我逃到山谷之中,日夜向蛮夷乞讨过活,我思归的愿望十分强烈,像瘫痪的人希望站立起来,瞎子渴望重新看见光明一样,衹不过是情形不允许我这么做而已。”结果,在汉匈交战时,他被汉将军杀死。

读完这篇传记,可以说已经颠覆了我对“贵族”的看法。至少,那种“气质”,不是所有贵族都能够秉承的。(2020811日写于东京“乐丰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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