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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考体检遭遇的那些事儿(原创散文)

(2010-03-02 10:3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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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

早几天就看到了一则关于在三月一号之后考驾照要大幅度涨价的消息,我看的时候没有当一回事。前天,办公室的几个同事相约报名考驾照,都说赶趟旧政策的末班车。前天实际上已经是二月的最后一天,也是传统的元宵佳节。我们虽然都有报名考驾照的想法,但一个事实横亘在面前,那就是最后一天能否顺利报名都是问题,因为,元宵节,不少的驾校都放假了。我从来就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何况,如果报不成的话,仅仅是一个时间差,以后学车,就要多花一笔冤枉钱。上午从学校回到家,我就急匆匆地赶往距离我家很近的一所驾校。要学车,自然要选近一点的驾校,再说,这所驾校是我们县城一所老牌的驾校。我的运气很好,我到驾校的时候,驾校招生办的人还在,办公室很多人在报名。大家都是冲着最后的优惠政策(老的收费标准)去的,所以这几天里哪所驾校报考的人都多得出奇,生意好的出奇。我好不容易才报好了名。临走的时候,驾校的招办主任叫住我,她告诉我,第二天1230,也就是3月1号,到驾校集中,统一到市里面的驾考中心进行体检。

3月1号那天凑巧我们放假。1230的时候,我赶到驾校,办好了体检的有关手续,然后就被带到一辆挤的满满的大客车上。体检的人其实一辆车容纳不了,但驾校为了省钱,只给派一辆车。先到的占了位子,后到一点的自然只有站的份。我后到一点儿,只有站着。待参加体检的人到齐后,车就出发了。坐在罐头一样的车里,大家一路无话。司机很理解我们的感受,将车开的像风一样快。不快不行,车上太挤了,站的人受不了。不到一个小时,我们就到了市里的驾考中心。这个驾考中心位于市郊区的一座山上,地势很陡,车爬坡的时候,很是气喘,好像一只负重的老牛,因为这已是一辆超龄服役的老车了。爬了好一会儿的坡,车就到了驾考大楼前。我们来晚了,楼前的大坪里已经停满了来自全市驾校的车辆,我们驾校的车只能停到门边的一小块空地上。驾校校长让我们在车上等,他带着招生办漂亮的女主任下车为我们统一办缴费手续。我们挤在车里面等,眼巴巴的等。听司机说,这次参加体检的至少有两千人,办手续很是耗时间,我们得在车上等很久。我们往车外看,确实,驾检大楼前是人头攒动,人山人海。我们这个市是全省的第二大市,加之这几天报名的人特多,学车的扎堆了,所以驾考中心每天都是车队人多办事特烦。“什么时候才能体检呢?我可要赶着上班呢!”一个女学员抱怨。“我下午还要赶回去看店子。”有人在小声的嘀咕。每个人都要赶时间,谁希望干等着办事呢?当然,我也急着,因为,晚上我们学校要开会,如果缺会后果很严重。车里是一片愁云惨雾。

一个小时候,校长过来通知我们照相,我们一窝蜂似地往照相的地方涌。大家把照相的工作人员挤在中间,以她为中心,形成无数个不规则的圆。工作人员喊一个就照一个,照了不到十个左右,她的嗓子就哑了,她戏谑地说在喊鸭子。我们这个学校男学员居多,故她这么说。到后来,她就无法发声了,我们的招办主任只得代劳。照完相,我们又回到空气混浊的车上等。我实在受不了,就站在车的外边等。校长满头大汗地赶过来,招呼我们在车里或者车的附近呆着,别走开,他去体检大楼统一打表,打完后就通知我们去参加体检。我们问他要多长时间,他让我们看看驾考大楼,然后故弄玄虚地说“在这里集体过夜吧!”然后就急急地同招办主任走了。徒留一车怨男怨女长吁短叹。

一个小时过去了,又一个小时过去了,急的不行。因为如果四点还没体检的话,我就赶不回学校了,就得挨批评。挨批评是小事,主要是新学期的第一个会都不参加不大好。我真的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我同司机说我改个时间体检算了,司机就同校长打电话。校长说已经打完表了,就体检了,他让我过去先检查,他在驾考大楼的四楼等我。电话打完,司机通知大家也下车。于是我们有一窝蜂似地向体检中心涌,每个人的脚步都很是匆忙。到了四楼,我发现别说大厅,就是楼道,连个站脚的地方都似乎没有。我们只有手拉着手挤进了楼道。校长同招办主任早已拿着表格等在楼道口了。他将表格逐一发给我们,当然发的时候很是费力气。他同招办主任尖声喊,由于大家都不认识,有时候喊一个要花上四五分钟。发完表格,他们两个人的嗓子就嘶哑的差不多了。

在领表格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件非常烦心的事情,可以说是我一生中最头疼的事情。不知怎的,由于表格的别针掉了,我的信息卡和身份证给弄丢了。我当时只感到心很堵,眼发蒙。因为如果没有信息卡和身份证,就没有资格体检,再说,身份证弄丢了以后补办很是麻烦。我像疯了一般问周围的人是否看到我的信息卡和身份证。正好一个女学员找到我说她在发表格的地方捡到了我的信息卡,她还说有一个小伙子捡到了我的身份证,但她不认得。她让我别急,到人群中问问。我知道,这样做是一个最笨的办法,因为整个四楼都是人山人海,要逐一地问,多麻烦呀,可是,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尽管是一个蠢办法。我一个楼道一个楼道地问,问过楼道又问大厅。大厅里排着几条长龙,我问了一条又问另一条,我的喉咙只冒烟,脚也累的不行。我真的想放弃了,但我又不甘心。我终于问到了最后一条长龙,如果问过最后一条长龙还找不到身份证,那就没办法了。最后一条长龙有很多是我们学校的学员。他们都很关心我,有几个索性从队伍中出来帮我找。我们都很急。我正问得声嘶力竭急得不行的时候,同驾校的一个小伙子从外边匆匆得跑过来问我是不是丢了身份证,问的时候他的手里还拿着一张身份证,我一看就知道是我的。他说他捡到我的身份证的时候也很急,他以为我回到车里了,就跑到外边找我,没找到就有折回来了,听说我在满世界在身份证,就来找我了。我不知说什么好。我遇到了烦心事,我也遇到了好心人,我确实是百感交集。我问他的名字,他说什么也不告诉我。我知道,一句谢谢不足以表达我的谢意。我握着他的手,一股暖流传遍我的全身。这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头,爱笑的小伙头,笑的时候露出一两颗好看的小虎牙。他对我说“您已经很急了,如果我早点找到您,您就用不着这么烦了。我对不起了!”他向我鞠了一躬,弄得我怪不好意思。我还是执意问他的名字,问他的联系方式,我想在体检完后表示一下。他摇摇头说“如果我图你的好处,我就不会给你了。至于我的名字嘛,你知道的,叫小雷!”“小雷?”我一时还没有意识过来。“是雷锋啊!我们的雷锋又回来了!”人群里一阵欢呼。人声鼎沸中,这可是最好听的音符。“您快去排队吧,我也要去排队了,再见!”小伙子冲我笑笑,拔腿就跑了,人群里,他是一道亮丽的风景。我发了一会儿楞,然后就到各个项目窗口排队体检。虽然排队的人多,排队很烦,但我的心很舒坦。心存感激,心存美丽,连最烦心的排队也变成了一种享受。队伍中的同志听说我有事要赶回,就让我逐一地往前走,面对一个又一个好心人,我不知说什么好。我就这样“插队”提前完成了体检的各个项目,回到车里,还只有五点四十。当然,应该可以赶回去。司机听说我要开会,就心校长打电话说能否先开,留下几个还没有体检完的坐他的那辆越野车,校长同意了。这样,在快到六点的时候,车子开上了回程。

回家的路上,车开的很快。三月的风从车窗透进来,沁人心脾。坐在车窗旁,呼吸着清新的空气,一路上,我还在想着那个长着小虎牙的小伙子,车里没有他,他没有体检完,他只有坐后一辆车了。我沉默的当儿,司机开了唱机,“只要人人都献出一份爱,世界就会变成美好的人间”优美的旋律在车里柔柔的流动,在我的心里在每个人的心里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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