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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图景:六分有理,四分为诗

(2017-08-15 15:3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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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分类: 诗思·话……

人间图景:六分有理,四分为诗

——读陈海容的《在人间》

刘锦华

陈海容是一个70后”,自带有“70后”沉稳、老练、对人生渐入透彻的年代标签。而这种年代标签在其散文诗中,也就炼化成带有其独特心仪的铸件:站在当下,内心激烈,但却浮现诗性的笑容。

读罢许多散文诗作品后,会发现在当下写一首有思考态度的散文诗不足为奇,写一组有哲思,观照自身及当下且有诗意的散文诗也不足为奇,如果由此草率判定,会先入为主地觉得陈海容的这组《在人间》并无太值得可圈点之处——但倘若回归到对文本的细读,会发现他的这组作品具有无限的潜力。

《在人间》由《众药之引》《以色为媒》《生活如索》《岁寒心》等8个小章构成,细读每一小章,会发现其中的共性:陈海容试图于其中把握生、当下和自我的本质及三者如何共生与消融。若细细分解,会发现《在人间》分明的层次中,错节盘根、各隐千秋:

《众药之引》探索生之来处与有疾难医,而人的疾患之所以难医,在作者看来,是因为欲:“人间宿怨太多,各自相沸,各不消融。欲望在内心燃起熊熊大火,众生皆病,解药隐于内心,却没有药引以供拔除。”面对难医之患,作者的态度显然没有“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清高,他意识到自己也是众生,也是病患,但他的态度更敞然,“寻些悠闲的时光,以一些无用之事填补,我只想找回我自己的药引”,而这“温柔的在场”不同于决绝的对立,成为陈海容“在人间”的基本姿态。

《众香之源》隐喻着对纯质的热慕。这份热慕化为最原始的“香”,也即“众香之源”,作者以质感流动的语言描写众香:“众香来自大自然最美好的馈赠,来自腐败的植物和动物躯体,来自伤口与分泌物的沉淀,来自内心的砍伐。”单从字面上看,读者很难从这些“丑态”中闻到香气,但如若深入到文字背后的旨意,会开悟到作者所谓的“众香”实则为终极的砍伐与消解,只有去除了所有杂陈,生命才能回归为纯质。可喜的是,作者认识到砍伐与消解、伤口与躯体都是必须的过程,因而他说“我愿为香君,我愿为香奴,用我自身燃起的微香供奉自己颓败的肉身”,没有肉身便无法砍伐与消解,也就无法通达纯质。从这种意义上,《众香之源》所要言说的,也许是“轩轾”倘若难分,我不如自在流放。

《以色为媒》《生活如索》《从内心生出的茧与刺》《忙碌的样子》《张着的网》则显得露白,无论是面对危机与冲突,还是面对生命如何承载、生活如何圆融等命题,作者的抒写均显得从容不迫。“我们要把身体释放,归还山河,现在我们且服用世间的草木落英,汲而化为体内的血肉山河。”“我们需要一个国度,在属于自己的国度里为王,指挥四季轮替,与所有人的疾苦感同身受,安抚所有的生灵回归内心。”等句子都如箴言一般,给予了身心无处安放者一份理性的安慰和一条可以“还乡”的道路。

《岁寒心》则从前述的露白走向一种豁然,而这种豁然的眼前景色是“众草凋零,山瘦水消”,而这萧条之景并非只是自然的造物,还隐喻着人生的种种离索,所以作者说:“有岁寒之心的人懂得退避,隐于山林隐于闹市不如隐于岁月之寒,隐于内心之蔽。”所谓的“内心之蔽”,实则是情思内蕴、浑然、通透的淡看、淡忘、淡出——戏谑地说,这也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安”和“岸”。

可以说这8小章是陈海容所绘的“人间图景”,于其中,他对人生、生活的独特探询被“全景式”地呈现,而他流露于其中的情与意、诗与思也都彰显无疑。再做细致地解析,我们还会在《在人间》中读到一些可贵的散文诗特性:

“众”里化简,流程炼达。从布局,甚至只从题目,我们便可直观地感受到陈海容毫不掩藏的意图和意识渗透,从《众药之引》到《生活如索》再到《岁寒心》,作者以自己的频率将一个人的“人间志”立体地推进与呈现,其传情述意的流程炼达而流畅,而之所以有这样的挥洒和通达,是因为这些抒写全是基于作者自己独特的内心思索和生活感受。

虚与实互为映照,语言层次丰满。陈海容的作品并非单纯的写实派或写意派,而是虚实相济,且节制得宜。如《在人间》中的“众香”“玄色的陶罐”“绞索架”“绳索”“网”等均是一种隐喻,是陈海容的“虚”,但他的“虚”并不是为了逃避、消解或肢解现实,相反地是为了强化。正是这种看似悖论的“虚将实济”,才使得“生活是绞索架上的互相绷紧的身体”这样的句子变得深刻、入骨、真实,且层次十分丰满。同样的,他的遣词造句也使得语句有了陌生化色彩,如“闷厚的世界”“世界的腋窝”等超出了惯常感官所能言明的范畴,带来了新鲜的阅读体验,也使语言更丰厚、情思更立体多元,由此也使得文本成为了多层次的复合体。

节奏排奡而至,元气淋漓。陈海容的散文诗不流于拖沓,而是精微、脉动而畅达的,如“没有无缘无故的群鸟飞过山巅,没有无缘无故的河水流过恒河!”“众香接七窍,别离七情,燃起吧檀香,燃起吧沉香,燃起吧龙涎香,在众香里有我的品行,香远益清。”等句子,读来张弛有度,句式的工整、排列等使总体音节流动、紧凑、铿锵——而这些又均与作者内心的律动、情思的波涛相契合、相融合,因而读来,我们自然能感受到那股潜流的自然凝聚又弥漫四散。

理性色彩浓厚,“在场”止于直觉。从“历史往往以宿命、悲色叠加成就其重量,心事重重的人则捧起书临水照镜。”“我是一个病入膏肓的读书人,深入一个个伪命题。”“你说离苦可得乐;我说无苦也无乐。”“菊凋草枯,它们的生机深入地底,隐藏在根部。”“岁寒,非秋去冬来,岁寒之心岂可无?”等大量句子中可以判断陈海容是一个思索型的人,也因此,他以理性见长,在情与理之间,他的理性更突出、更浓厚。而他的理性也充分显示了他的“在场性”,虽然他整体的格调是遁回内心与自我,但我们仍可读出他对当下的态度:“存在成为存在者最难以思量的事情”“生活已经如此难于自顾,我们何以指责以麻木的茧包裹自己的人?”“必有视网若无见的人,必有醒悟却难于脱网的人。”不过不同于很多作者,陈海容无论在表明态度或显示其“在场”时,其均是点到为止的,不作过多的评说,更无激烈的抨击,他只说出直觉,这也使得他的作品读来是舒缓的而非急促的、是朗润的而非压抑的、是可外延内扩的而非定格的。

再读罢一次《在人间》,我想陈海容一定深谙自己的处境,更对自己的归处了如指掌,而这样的直面使他变得通透,倘若吹毛求疵,我们可能会觉得他的有些语句不够浑然一气,但他以沉实且有自己浓度和深度的散文诗笔触找寻到了一条诗、思、意、境的通道,而这正是“在人间”的最好姿态——正如他自己所言:“其实,我内心如浮尘野马,自由而飘逸。外表的忙碌和内心的悠闲是我自己独享的一道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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