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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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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给祖父的诗

(2017-04-15 18:32:53)
标签:

生命的爱和诗

她和她的

分类: 诗……

写给祖父的诗(组诗)

刘锦华

 

    早醒

你比微带蓝色的群山早醒

看见早春的细草在初阳下

有丝绒般的影

 

他们说是你老花了

能把一把一把的月光

看成她端雅的脸庞

 

倦后你又躺下

我走近  听你的呼吸还起伏有致

仿如群山下她浣过衣物的河

可我又分明害怕像河

一去忘返了

 

    无衣裹身

你是村里的裁缝

早些年  孩子与少女身上丰富的衣纹

是你满腹细腻的爱语

 

你教我山峦万重

是有水和聚散的流云

教我人情寡淡

是年岁的针脚缝了人心也缝了影

 

我沿你的影打转

山峦万重与人情寡淡入了至寒

我翻箱倒柜

想寻一件你为我缝制的衣物

却如此一贫如洗

 

我不忍和你说

我三十二岁  人到中年

还找不到一个匣子

装这无衣裹身的

躯体

 

如再锐利的剪刀

也无法从寒冬的枝桠

剪出一丝血气

 

    扔石

年老的祖父总爱往井中扔石

井不深  他总问我听到水声没有

 

我答他  大海波澜

背过身后  可笑苍凉

 

捕鱼为生  你总以为爱过的事物

都会成鱼  生长水中

 

年轻时  河是鱼  网在手

现在鱼群一样的儿女不见来路

你的网  

是挪步艰难的地上黑影

 

我不舍和你说

这是井

河在三百米外

 

    他们和你说我是诗人

他们和你说我是诗人

能把一座老村话成天堂

我羞愧低头  竟见木质门扇上返青的草

 

你嘱我打水煮茶

我恍见依水而筑的村落

把早春的细节毕现

 

他们和你说我是诗人

你欣然点头

我蓦然不敢语

离开太久的故乡

想将我的乳名

唤成薄薄的春水

 

却不成涓滴  

成纹在你额际

 

登于《泉州文学》2017年第3期。谢谢爱让一切都有了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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