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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原属直隶省易县的陶罗汉

(2012-07-07 22:0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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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关于原属直隶省易县的陶罗汉

 

(日本)原田淑人 

                                        金申译

 

  收藏于欧美博物馆的陶制三彩釉的等身罗汉坐像的所有的博物馆都将其作为唐代的作品而珍藏着。属于此组罗汉像的现有之物大致如下∶

    大英博物馆一躯、波士顿美术博物馆一躯、纽约大都会博物馆二躯、费城宾夕法尼亚大学博物馆一躯、奥哈依约·库里夫兰特博物馆一躯残像,加拿大多伦多·安大略博物馆一躯、日本松方幸次郎藏有一躯。

    又据说个人收藏及古董商手上还存有另外四尊。我辈在欧美滞在时目睹了这些罗汉像,然失去了参观库里夫兰博物馆所藏的机会。又松方氏所藏的还没有见到。此外,原易县旧存地的官衙里有一批被破坏了的罗汉像残片大量堆积着,我在北京从最初发现这批罗汉像的寺泽鹿之助氏那里得到一块残片。

    陶罗汉像均为与人等身大,有着忧郁的相貌,极为写实,几乎使人怀疑使用了模特那样迷漫着人间气息。其制作以白陶土坚密地烧成,三彩釉与唐代所产相放佛。各像都安置于岩石状的台座上,波士顿博物馆的像原来也应是同样的台座无疑。容貌及衣纹都表现出了卓越的手法,头部的侧面较之正面颇为扁平,故侧面感觉不好。又因缺乏各像的所持物和附加物,故各自的名称不能确知,是为憾事。

    这批罗汉像是原在旧支那直隶省保定道易县,清朝西陵的西北二十华里的山中,1913年左右由在北京居住的寺泽鹿之助君所发现,其后被迁移它处。同年贝尔契斯基氏到其遗址探访时除了被破坏殆尽的残片外已几乎无完整之物。尽管如此还是入手了一躯罗汉以及残的头胸部分。被破坏之事是起因于竟相搬运及官府的禁令,故有如此自暴自弃之恶行。

    据贝尔契斯基及寺泽君说罗汉的旧存地是人烟稀少的山区,是极为难于攀登之处,故旅人等也不易靠近。此山中有数个自然洞穴,其中一个设有祭坛,周围有后世所制作的布袋和尚像及其它木雕像和石碑。贝尔契斯基访问之际只看到洞窟。已经搬出的诸像一度渡欧洲,其后多被转卖到美国。

    罗汉的个数按本地人称为八佛冈,虽然上记的罗汉可推断为八尊,但又有另外四尊,此外易县官衙里又有许多碎片,故其总数决不止八尊,可以想像恐怕是十六或者十八尊吧。

    那么这些罗汉像的制作果然是属于唐代的作品吗?赫普森氏解说大英博物馆所藏的罗汉像,所谓与日本的法华寺的维摩像和法隆寺的良辨像有相似之处,又陶土是白色的,上施三彩釉与唐代的土偶类似等故推定为唐代所作。无一定数目的罗汉像或比丘像如在敦煌的壁画、龙门的浮雕、日本法隆寺金堂壁画及同塔内塑像、庆州石窟庵壁浮雕所见到的,唐代既已经存在是确认无疑的,但十六罗汉、十八罗汉其尊数之定型的罗汉在绘画和塑像上是始于唐末五代,其流行是已进入宋代了,且在这些陶罗汉上所见到的忧郁的相貌是唐代佛像上所见不到的。如果不是唐代的作品应将其置于何时代呢?上记洞窟内的祭坛据其旁的碑文记为是明正德年再建的,但如此庄严、凛凛堂堂的佛教艺术品是不能考虑为明代的东西的。其三彩釉的色泽极为沈着,与明代俗气浓重的釉色截然异趣,勿宁与唐三彩釉相似之感。据本地人相传,此像是元代从其它地方转运来的。贝尔熙斯基亦云在祭坛上采集到了属于元代窑系的香炉11。又波士顿博物馆在清理其罗汉像时,在襟部的褶里发现了数枚宋钱12。这些事实应该是成为判定年代的绝对资料了吧!或者是给予了什么暗示了吧,如果十六罗汉、十八罗汉在宋元时代多有塑画的话,这三彩釉又和唐代的相仿佛,且这些像显示出了写实性的雄健手法之点想来应将其置于宋代是合适的。试将此与宋画的罗汉像例如西金居士的罗汉像相比较会觉得未必不妥当吧13。而且明碑之一上记载着,这些像是从远隔之地移来的14。不难想像最初并不是在这人迹罕至的山中安置的。

注释:

①       Dr.R.L.Hobson Pottery Statue of a Lohan.London,1920

②       图版44-46和47是从各博物馆得到的照片(东洋文库藏).图版93是贝尔契斯基所著书中的插图。

③       Bulletin of the Royal Ontario Museum of Archaeology,December,1923,P,2

④       Mr.F.Perzynski:Jagd auf Gӧttern,(Von Chinas Gӧttern) München,1920.S.S.131-155

⑤       图95-97是贝尔契斯基所著书中的插图。

⑥       Ibid,S.147

⑦       Chinese Pottery Statue of a Lohan.P.P.6-7

⑧       大村西崖所著“吴都奇迹塑壁残影11页

⑨       Jagd auf Gӧttern.S.149

⑩       Chinese Pottery Statue of a Lohan.P.6

⑪       Jagd auf Gӧttern. S. 148

⑫       引自波士顿博物馆东洋部富田幸次郎所讲

⑬       参照西金居士真迹,十六罗汉图

⑭       Jagd auf Gӧttern S.143 

 

              据    原田淑人《东亚古文化研究》昭和十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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