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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国庆:裂隙与弥合

(2018-11-16 15:21:13)

——读《中篇小说选刊》2010年第3期

       和《足下》作者同样拥有美好心愿的是《工头儿》的作者。杨小凡的《工头儿》写一位建筑工地农民工“好人有好报”的故事。勤劳本分的杨老四在工地打了五六年工后当上了小工头,他恪尽职守,从不撒奸耍猾,“打小的时候,爹就教他,无论做啥事算好自己该挣的,别的再多不是自己的也不能伸手。”几次事件后杨老四得到了大工头栾正杰的信任,也在栾正杰父亲被抓后帮助栾正杰渡过了这一事件的沉重打击。栾正杰知恩图报,在拿下阳光世纪城项目后将之交给杨老四负责,并与其四六分成。项目完成后,杨老四从几年前为钱发愁的农民工,变成了百万富翁,在城里买房子,孩子也在城里上了学。世事如烟,房地产公司的老总被抓了,栾正杰的服装厂倒了,本分做事本分挣钱的杨老四仍然踏踏实实地活着……

      《工头儿》的叙述是个善良叙述,好人通过自己的努力过上了好日子,这诚然是个善良的愿望。然而与善良愿望相比,小说中几次事件的描写所透露出来的现实的复杂与晦涩远比叙述的整合更令人动容。其中一回的工地索赔事件,栾正杰对于死亡处理的冷漠麻利,索赔者与死者的真正关系,以及,死者到底是自己掉下去的,还是同为打工者的索赔者推下去的呢?事情象一团令人透不过气的迷雾,而一个年青的生命就这样无声无息没有溅起任何波澜地在世界上消失了。小说中的细节也在不经意中带出了城乡关系的紧张。带媳妇进城看病的三福在医院受到了医生的冷遇,在饭桌上和老四报怨道:“你看医生那熊样,跟咱借他八百块钱一样。有啥了不起,他妈的,我回去把粮地里菜地里再多撒点农药,俺慢慢地毒死你们!”“……叫他们看不起乡下人,早晚毒死他们!”这些描写与细节所透露出的种种意味深长的信息远比小说的好人叙述要来得有艺术冲击力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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