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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也能这样写——读杨小凡《龙湾笔记》

(2018-09-28 16:33:27)

作者:赵延

龙湾笔记 

也许是天生一副灵慧善感的心肠,让我对世界充满了好奇和热望。在悠悠的历史长河中,我这个苦行僧一般的人最好的旅伴那就是书了,只有她是永远不会背叛我的忠诚朋友。她可以让如花玉颜在夜阑中开出香花,把我们带入远古和故乡,去寻访神农尝百草日遇七十二毒的传奇,去聆听故乡老槐树飘飞的雪瓣和微风中的亲切细语。
    人人都有一种难舍难分的乡土情怀,特别是在外面无奈的世界中遇到挫折和年龄增长到日暮西山的时候,就更会生出“人穷返本”与“叶落归根”的迫切和徒然之情愫。中国近现代写故乡风物的大家有鲁迅、沈从文和赵树理,他们笔下的故乡或沉闷冷涩、或旷远静幽、或荒昧躁动,却都能给人一种思考的真实。近年来反映都市生活和反腐的官场小说比较多,本来就鲜少人问津的乡土文学,就更显得凄然凋零了。但是,项羽应渡乌江去,重整山河励后生。杨小凡的“龙湾人物”就是继乡土文学大师之后的又一面光辉的旗帜。
    那天春光明媚的下午,我靠在图书馆柔软的沙发上展卷而读,四周静悄悄学习的人们在自得其乐着,窗外是车水马龙的喧嚣与匆忙。这本由吉林出版集团有限公司出版的《龙湾笔记》,就是由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安徽文学院签约作家、安徽古井集团公司副总裁杨小凡著作的一本小小说集。作者塑造了故乡古城亳州的诸多人物,有帝王将相,也有贩夫走卒,有的是在民间传说的基础上加工而成,有的则是作者自己创造出来的人和事,但他用洗练的笔法侧重于人物性格的刻画,用一件事或一个主要的情节构成一个主要的戏剧冲突和故事****的功力,却处处显示着他驾驭文字斧劈刀削的轻灵劲巧。
    杨小凡能够穿越时空的隧道,走进小说人物的内心世界,从现实的关照出发,写出这些人物人之共性的传承性来。他把曹操父子从古典中挖掘出来,传神地描摹了曹氏“依然两耳高竖,坐立不宁”的神态。待到听人说:“马上堵了门,别让它跑了!”便认定了吕伯奢父子要加害于他,于是拔剑出门杀了吕氏之孙,可看到吕伯奢四个儿子正在捆猪时,他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却仍然毫不留情地把这四个人杀掉了。这样就把曹操多疑强横的“宁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的奸雄性格写活了。而在《曹冲》中,曹操对曹丕感慨曹冲之死时说的一句话,“冲儿的死,是我的不幸,却是你的大幸啊。”如此写来,便将曹操复杂的情感世界,有血有肉丰满鲜活地展现在了读者面前,我们仿佛可以触摸到一位历史老人雄阔而沧桑的隐秘心房。
    哦,原来小说可以这么写,古为今用或还原或重塑出一个枭雄的形象。
    小说必须好看而且具有真情,还得具备令人掩卷沉思的启迪升华力量,杨小凡就做到了这一点。《沈娘》这篇小小说中,沈娘订婚但没结婚的时候丈夫就死了,但她还是懵懂地嫁了过去。5年后丈夫忌日的前一天,沈娘的小叔子向她的父母亲报告,沈娘昨夜用白绫自尽追寻亡夫了。娘家人看到沈娘的肚子略微隆了起来,脖子前后都是青紫的痕迹。但牌坊立起来了,所有人的脸上都很有成就感充满了自豪的光彩。在一种冷峻平缓的叙述中,作家对旧中国妇女的同情悲悯之情流露无遗,让读者们也不得不为一位有着复杂沉重心理负担的妇女而唏嘘。沈娘这个形象成功的塑造,自然会使我们义愤填膺地去谴责那些吃人的封建礼教www.by-heath.com,而且,更会令人们深思,因为她将真善美的感情从这场虚伪的假丑恶中升华出了出来,使我们不由得会自觉地陶冶自己的情操。
    《龙湾笔记》中,这些动人的有着地方情韵的人物事件比比皆是,作者皆可信手掂来,供人把玩品味,比如玉女、六奶奶等等,都为我们的眼界和思想提供了无限自由的舞台,在此就不一一道来了,读者诸君可以将本书找来欣赏一番,那绝对是一份精神大餐。
    哦,原来小说就应该这样写,从人物事件中敲打出一种振聋发聩的金铁交鸣、思想精华!
    故乡是文学永远的吟诵主题,因为那里有我们先辈的坟茔,是我们哪怕树高千丈的根系所在,也是我们灵感飞扬的创作源泉。故乡有很多人物风情等着我们去重新体味咀嚼,甚至可以远溯到历史烟尘的深处,与古人共舞,为今人鼓呼,一起燕燕于飞在这片亘古不变的蓝天白云下,花树芳草中。
    
    二〇一二年四月二十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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