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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苍穹下》:偶开天眼见红尘,方知身是眼中人

(2012-03-23 21:5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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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指南

分类: 影音专栏

        《柏林苍穹下》:偶开天眼见红尘,方知身是眼中人
    民国诗人卞之琳有一首著名的小诗,寥寥之语,却流传千古:“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文德斯电影中的天使是看客也是主角,他在关注众生的同时,也被众生看尽。我们就是人生的两道风景,我们都是看风景的人。
    ——看门人
    很多人都喜欢将《柏林苍穹下》归结为哲学意味电影,因为片中不乏大量的心灵对白,探讨人类存在的起源与最终归宿的思索。当然很多人是不喜欢煞费苦心的观看这种内涵繁冗的电影;不过所谓的学院派倒是喜欢把它捧到天上,奉为神明。那么到底这部电影讲的是什么?如此的牵动人心,如此的高不可攀?其实它一点也不晦涩,一点也不“大尾巴狼”。
    天使存在与否一直是宗教神性的象征,毋庸讳言,天使是人类创造的产物!天使一点也不神秘,如果昨天他还有一丝高深莫测,那么《柏林苍穹下》一把将天使从天上拖到了人间!撕掉了面纱,就再无神秘可言。影片分为两种色调,天使眼中的尘世是苍白的伏笔,对于天使过眼万年,沧海桑田,他们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如果也如凡人一般的生老病死,喜怒哀乐那就不再是神仙了!天使喜欢静静地观察人类这种低劣而奇妙的动物,天使都穿着风衣,系着围巾,留着小辫,呵呵,非常绅士。看门人眼里的天使都是不穿衣服的,为什么天使打扮的和人一样,这是我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的问题!好了,不想这个无聊的问题了。既然凡尘是黑白的影像,我们也就可以一瞥天使的境界了。其实《柏林苍穹下》的天使只是导演的视觉的银幕化。
    影片花了大量的时间来表现众生万物,片中的天使也一直来来往往地穿行在人类之间。不过他们最喜欢的地方,只有两处:一处是天使雕塑的翅膀;另一处是人类的图书馆。当然这样设计一定是有意图的。神像隐喻了天使的悲悯和清高;图书馆则涵盖了众生存在的历史证明。那么天使是怎样来的呢?只有宗教能给出答案。天使的存在是为了什么?我们可以设想一个更为有趣的答案:是为了最终变成人类!佛教就说人类是来自更高级的天道,而非如达尔文的《进化论》所言的猿人所变。宗教都畅谈神性,天使都是来自天堂,他们象征着完美的人格。可能拿我们和天使相比多少有些滑稽和不伦不类,因为我们是生存在两种世界的人。可能佛教的天道多少还近乎人情,基督教就彻底的将天使划出为人神永隔的界线,让人不快和郁闷。因为佛教说我们进步了可以做天使,但是基督教却将人类拒之门外。可我们看看《柏林苍穹下》中的天使,他们究竟为什么喜欢观察人类,思索人类?因为他们觉得这种低级的生物有人情味,有戏剧性,他们可能更欣赏有血有肉的人类,而厌倦不生不灭的自身。
    看来导演是相当的反宗教,天使的神性本来不容亵渎,但是导演偏偏设计两部电影来表现两位天使的思想转变。《柏林苍穹下》显然将现实的世界表现为生动色彩的具象,尽管它充满了缺憾。片中大量的生老病死、喜怒哀乐说明了众生的苦。奇怪的是宗教是为了逃离苦难,而非在其中自得其乐。可是这样一来,宗教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和曲高和寡,难怪宗教只是沦为人类在苦难中祈祷抓住的救命稻草。快乐和享受时却将它忘得一干二净。换个角度说,如果片中爱上人类的天使在历尽一番沧桑之后,尝到苦辣甘甜的滋味,明白生命的脆弱和思想的嬗变,可能他就会后悔他最初的决定。可能导演将人间表现的太乐观了。我们都看到了积极向上的一面,譬如拍电影的人们,马戏班的观众,舞台上的演员,他们将生活装点得生动活泼,精彩纷呈,在在吸引了天使的目光。难怪在他们之前就有天使“堕落”人间了。而马戏班的女主角更是人间尤物,她象征了一切美好,诸如青春、妩媚、多才多艺,颠倒众生。难怪天使也不想做了!
    您说天使是选择了堕落还是选择了升华?很难说清这个问题,但是有一点不容置疑,天使放弃了神性的永生,一旦成为凡人,就将面临生老病死和喜怒哀乐。当然影片在男女主人公爱情上演一幕就戛然而止,给我们留下了美好的回味也留下了思索的空间。他们在一起会幸福和快乐吗?这个问题换成另一个问题就是:人世间的幸福和快乐是永恒的吗?答案我们都知道:不是!我们活着只是体验一番苦辣酸甜,体验悲伤和快乐的感觉,然后就拜拜!有人当然喜欢这趟旅程,当然肯定有人厌倦,而选择逃避!宗教都是说尽了人间的苦,告诉我们不要留恋,及早抽身和超越。但是偏偏导演就反其道而行之,天使都放弃了永生,化身为凡人。宗教家只有挖苦导演的俗不可耐,但是艺术家却欣赏导演的别树一帜。这说明人世间的苦难虽然存在但是掩盖不了它的美好和真善,正因为它是充满了喜怒哀乐所以才显得生动和真实。天使每天一成不变的生活到底有些无厘头,他们就是喜欢观察众生,但是没有停下来好好反思自己存在的价值。
    看门人看过很多关于天使的电影,譬如《美梦成真》,电影中的画面美轮美奂,天使在天空中飞翔是那么自在和安详,让人艳羡和自惭。但是看过之后你会有一种虚幻不实的感觉,好似这只是看电影罢了。而《柏林苍穹下》中的天使却有血有肉,那么有性格,他们一旦产生了欲望,画面也变成了彩色,而不再是苍白的视觉。我们也好似堕入了云里雾里,不知道我们生存的世界究竟是天堂还是地狱。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地球还有眼泪,当然爱极也是会流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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