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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梦空间》:另一个庄周梦蝶的故事

(2010-10-05 17:1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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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指南

分类: 影音专栏

      《盗梦空间》:另一个庄周梦蝶的故事

    电影总会给观者不同的享受,有些如高山流水,沁其心脾;有些如肌肤之亲,愉悦其感官;有些如战鼓隆隆,刺激雄性荷尔蒙……当然,用这些来总结《盗梦空间》所谓的享受就显得有失偏颇了,《盗梦空间》有的不光是失重大战的新奇,爱情的缠绵悱恻,追逐场面的刺激,对真实与梦境探讨中所表现出来的哲学性,更重要的是有严谨的逻辑,而这不是普通的智慧可以构建出的。
    我还记得电影在媒体试映之后就有无数影评人站出来猜测他可以获几尊奥斯卡小金人,到现在看来大家的盛赞真不是偏爱诺兰,而是电影的确表现出了一部伟大电影所应具备的智慧。
    从载体上,城市翻转堪称科幻片想象力的精华,旋转大战可以算作动作电影中独辟蹊径的典范,有几处插科打诨的镜头把幽默处理的恰到好处,剪辑师把打斗的运动镜头和汽车坠落的慢镜头穿插的自然流畅,配乐仍然用一如既往的高亢节奏渲染着时间的紧迫,所有这些技术层面的精彩看点溶于一体,无处不透露着诺兰对商业元素的恰当拿捏,完全是把观者的情绪玩弄于股掌之中。
    然而诺兰绝不屑于纯商业的电影,看演员就可以知道,莱昂纳多的表演日臻完善,所表现出的内心的挣扎丝丝入扣;玛丽昂的演技毋庸置疑,电影里她的表演可谓层次最丰富,不同的状态都表现得淋漓尽致;艾伦的表演空间不大,虽然还是本色表演,让人时不时想起朱诺,不过演技派的范已经无法掩盖了;渡边谦的表演不是很喜欢,不过想想说英语的成龙和说粤语的成龙表现得差异,这点也可以理解了。

     《盗梦空间》:另一个庄周梦蝶的故事
    当然,伟大电影的真正智慧还是表现在拥有深邃的灵魂,在我看来,莱昂纳多不算是电影的主角,真正的核心是玛丽昂歌迪亚,因为在她身上所表现出来的才是导演想要阐述的一个颇富哲学意味的命题:什么是真实。玛丽昂是悲剧的,她在梦中以为是真实,而在真实中以为是梦境,但是她又始终在寻找真实,在梦里和在现实的两次自杀都是寻觅的过程,我们也许要惋惜她最终在现实世界的死,但是如同电影结尾那个陀螺一样,谁会知道这是真实还是梦境?在观众看来,莱昂纳多是清醒的,但是如同《禁闭岛》里所描写的,他也不能判断是自己抑或是别人有精神问题,在《盗梦空间》里,我们也不能判断他是否生活在现实中。所以但愿他今年得个小金人吧。所以,电影里的梦和现实只是两个相对的空间,寻找才是真正现实存在的。
    哲学是玄之又玄的,缥缈的抓不到,反而是微不足道的载体,更容易吸引我们的大脑,对于电影的思考最终还是归结到逻辑上来,电影环环相扣的梦境关系才是真正使其有无限的吸引力的东西,以至于当电影的最后陀螺旋转时,我还听到旁边有人在小声说“倒了!倒了!”。看完电影之后,我突然发现网上居然有各种各样的解读,读过之后又觉得都有不合逻辑的地方,当然我自己的解释也不是很圆满,但是随便写写,以资娱乐吧。整个电影太复杂了,只捡几个问题。

                《盗梦空间》:另一个庄周梦蝶的故事
    第一,为什么第二层梦会失重?当然是因为第一层梦在自由落体,但是艾伦说过:梦里的物理定律是可以自己控制的。那为什么还要飘着呢?因为防御者阻止了阿瑟引爆炸药,第一次穿越的时机被错过了(当然也因为第三层梦里的任务还没有完成,这是阿瑟想不到的,但是导演要想到),如果阿瑟恢复重力,防御者出现会很麻烦,而且搬运那些同伙也费力,所以倒不如打包了直接飘走。
    第二,为什么要同时穿越?这中间有个原则是本层的穿越目的是为了唤醒下一层的梦,而不是回到上层,如此说来,在第三层用爆破穿越,使第四层的人醒来,那么如果没有第二层的穿越,醒来也会被炸死,直接进入潜意识层。而第二层用电梯穿越,如果第一层没有穿越,人从第三层回来的瞬间也会被电梯砸死,直接进入潜意识层,所以用同瞬间的穿越,使窃贼们直接从第四层回到第一层,等待现实的镇静剂过劲,然后一起苏醒。当然这里面还有个问题,就是现实层和第一层梦里,药剂师都用了镇静剂,所以才出现这样的问题。
    第三,为什么要电击富二代?这里涉及到一个问题就是潜意识层是一个独立的空间,可以从任何一层梦境进入,在这一层死去,可以回到任何一层存在的梦境,也可以直接回到现实,渡边谦和富二代是从第三层梦进入的,而莱昂纳多最后一次进入应该是从第一层,这个问题等等再解释。在潜意识层毁灭的时候,富二代和艾伦跳楼不是为了穿越(理由同上),而是自杀,回到一个存在心跳的梦境,于是回到了第三层,如果这时候不电击富二代,他很可能会回到第二层(第一层和现实到不了,因为用过镇静剂)。
    第四,渡边谦死在那一层?当然每一层都死掉了,我觉得他最终死在第三层,因为最后的镜头的老态说明他存在的层次比较深,时间很慢,同上一个问题说到的,他可以从第三层进入,此时潜意识层被视为第四层,而莱昂纳多可以从第一层进入,此时潜意识曾被视为第二层。
    第五,梦与梦之间的时间关系是12倍吗?如此算来,现实中飞机飞十个小时,第一层梦是5天,第二层梦是两个月,第三层梦是两年,第四层梦是24年,24年足以老到结尾那个程度吗?恐怕不行,况且渡边谦不是全部的10小时都在第四层梦里,所以那应该是一个几何级数的增长,如此算来,渡边谦不知过了几百年的艰苦生活了。
    第六,为什么最终的莱昂纳多会比渡边谦年轻?这是最核心的问题,理解了,也便理解了整个电影,当然我的解释也不尽圆满,只提供一种可能也好。首先,在潜意识层崩塌的时候,莱昂纳多为什么没有离开?他的理由是寻找渡边谦,我觉得是托辞,下面会解释,其实渡边谦很容易被找到,我觉得他是在履行自己的诺言,留下和玛丽昂可以共度一段时间,到什么时候?到他可以战胜自己的潜意识,可以让幻觉顺其自然地消失。其次,渡边谦容易找到吗?当然容易,可以看到,每个人,每次到潜意识层都会先出现在海滩,所以渡边谦就在海滩建立了自己的国度,这当然是莱昂纳多了然于心的。再次,既然容易找到,为什么不马上回去呢?因为渡边谦在所有梦境都死掉了,只能直接回到现实世界,而现实世界用过镇静剂,所以只能等药效过去,这便是在第四层梦里时间流逝,渡边谦老去的原因。然后,为什么莱昂纳多还年轻着?他当然不会在一个梦里等待那么久,他可以回到第一层的梦里计算时间,然后再回到潜意识层里,带渡边谦回现实。如此说来,具体的过程应该是这样的,莱昂纳多留下战胜了自我,然后先找到渡边谦,在他的梦里种下陀螺的潜意识,以便再次出现的时候说服渡边谦一起自杀,这是从电影结束时的台词推理的,如果你觉得渡边谦口中的梦可能是之前的现实的话,那仔细回忆一下,莱昂纳多只是在发现镇静剂的恐怖时在渡边谦的面前用过一次陀螺,这恐怕不足以让渡边谦形成那么强烈的潜意识。这个时候莱昂纳多自杀回到第一层梦,当然时间允许的话也可以回第二层或第三层,但是回到第三层的瞬间,医院爆炸了,死掉,回到潜意识层;回到第二层的瞬间,电梯在气流的作用下碰撞,死掉,回到潜意识层,如此算来,只有第一层可以去的。但是这时,第一层梦境里的莱昂纳多已经和汽车一起在水底了,阿瑟曾经试图搬动莱昂纳多,但是没成功,所以他醒来的时候一定努力的挣扎了一番,成功与否不得而知,但是挣扎解释了他为什么最终出现在渡边谦面前的时候脸上有瘀伤,而且神情恍惚,另一个结果是他计算了时间镇静剂失效的时间,然后死掉,回到潜意识层,用陀螺激发了渡边谦的潜意识,虽然此时的他已然有如神游。最终,渡边谦开枪杀死莱昂纳多,然后自杀,两人一同回到现实世界,和大家一起睁开眼睛。

             《盗梦空间》:另一个庄周梦蝶的故事
    电影的结局,那个晃动的陀螺牵动了不少人的心,我以最大的善意来理解,陀螺应该是停下来了。但是也可以提供另一种合乎逻辑的解释:莱昂纳多被妻子的死困扰,即便梦中也不敢正视子女的面孔,他用了这整个故事在自己的大脑里植入意识,在妻子和孩子的困扰中得到解脱,最终得以在梦中回家。当然,诺兰肯定会给一个圆满的解释的,因为如此商业级别的电影,不拍续集恐怕电影公司是不同意的。
    虽然两千年庄子就有“蝶梦庄子,庄子梦蝶”的疑问,但有多少人大胆到怀疑自身的世界是否真实呢?人的意识总是太自我,极少能感受到别人的感受,所以就有了唯心论。影片显然意犹未尽,这是好莱坞的惯用手法,为将来拍续集埋下伏笔。比如莱昂纳多的岳父是怎样一个人;他的妻子为什么选择跳楼来结束生命,前面不是一直放她拿着一把刀子的;莱昂纳多究竟是怎样从梦中醒来的;当然最后那个似乎要停下来的陀螺更是意味深长。借用别人的一句话:每个观众从影片中似乎都能找到自己的影子,脱离现实却又浮尘于现实之上,在这真真假假,虚幻之中,我们被此片深深的吸引进去不能自拔。

           《盗梦空间》:另一个庄周梦蝶的故事
    陆川说中国导演应该给《阿凡达》下跪,我不觉得;但《盗梦空间》(Inception),绝对让中国导演羞愧至极,因为其表达主题是“庄周梦蝶”,洋人把老祖宗的议题执行得精彩绝伦、展示得淋漓尽致。影片不仅有显而易见的“梦蝶”,更有“庄周晓梦迷蝴蝶”的那个“迷”字,以及《庄子》吞食天地的气魄。简而言之,是一部“剪辑术>视觉冲击力>前景故事>背景世界观>人物”的电影,官能刺激无比商业、处理手法又极端实验。
    这恐怕是导演克里斯托弗·诺兰有史以来在画面上最倾注心力的一次,故事的大半在梦中进行自然是主要原因。“梦”是一个多么暧昧的东西啊,无拘无束、变幻莫测,恰恰成为“好莱坞最后的映像作者”诺兰大展身手的华丽舞台。若没有取舍当然会陷入无聊,所以诺兰让梦以“无限趋近于现实的曲线”贴向现实,而后又使“梦中人”可以控制梦,多么胆大妄为的设定!
    更应酿成话题的当然是所谓的“视觉盛筵”——这个词总算是用得其所。乍看之下与现实世界毫无区别,一点也不“爱丽丝”,但应留意两处异样:1、虽然逼真,但美得简直不真实;2、结构无序,美得令人不安心。造成如此感受的原因是:梦中的空间阴晴变幻,就在你以为总算惊醒时,其实仍深陷其中,仿佛是人的表情以及现代人给自己套上的层层假面。尤其是梦境世界的崩溃:时间错乱、重力紊乱、土崩瓦解、灰飞烟灭……总之,《盗梦空间》比《2012》更从真正意义上让世界毁灭了,而且不止毁了一个世界,破坏的快感超越以往任何一部灾难大片!
    诺兰为造梦而把摄影、美术、视觉特效均用到极致,唯才是用的选角也称得上成全了各位演员,但比上述构成电影的元素都要关键甚至堪称举足轻重、统帅三军的是剪辑术。梦境有着明显区别于现实的剪辑节奏,而每当突入梦境或从梦境中穿越醒来的时刻,剪辑则更冲在前面。大刀阔斧留白给观众去琢磨的空间不小,敢于故意避而不谈并坚信你可以领会的判断力才真正是犀利果敢、大巧不工。
    与斯蒂文·斯皮尔伯格的那种用最简形式来说明故事的剪辑精神天差地别,《盗梦空间》的剪辑术本身,跳到了画面最前端来阐述自己的主张、表达独立的思考,这种不可思议的感触前所未有,尤其是在高潮部分的几层梦境世界相继崩溃时的剪辑,绝对的革命!相比之下,《谍影重重3》的剪辑飞跃竟沦为自以为抵达天际的孙悟空,而《盗梦空间》的剪辑思想无疑是寂静俯瞰的佛祖。
    于是,这部电影必然陷入争议。……有趣么?绝对有趣!但留存于心的更多是画面,故事反成弱势群体。我理解部分观众看过之后有可能倍感虚无,没关系,《盗梦空间》的主角本不是人而是映像,人不过一颗颗棋子罢了——这种“虚无”正是庄周梦蝶之后难辨梦与现实的迷乱。所以,你越有此虚无感,越说明诺兰的成功。
    以往所接触过的相当一部分电影,都能让我们在观影过程中寻求到更多的人和人性,而《盗梦空间》把注意力拴在梦与现实的交织上,脑力用尽的同时情感却相对抽离,兴奋的维度迥异。这就是“用心看”与“用脑看”的差别。留给大家的除了若没有惊人创造力与执行力根本无法呈现的“失重状态格斗”、汤姆·哈迪可爱死人的幽默演技;便是那个按两个方向都能解释、且势必导致各派支持者甚至不惜寻找“伪证”来强加于人、并终将造成大规模观众理解争端的结局,其实暗藏作者诺兰妥协于续集法则的开放式算计。可惜大家还是会乖乖上套,我打赌今后三周探讨莱昂纳多到底醒没醒的文章必如雨后春笋……
    比起被“小丑”翻弄驱遣的哥谭市与《暗夜骑士》,我更爱《盗梦空间》。原因很简单,本片所呈现的“庄周梦蝶”的虚无、迷乱,其实揭示出作者的另一层深意:现实与非现实境界的边境到底分清还是分不清为好?莱昂纳多和玛丽昂到底醒来还是醒不来才好?于是牵扯到一个更哲学的议题,知者幸,无知者幸?这点,无论对经济危机下苦苦挣扎的美国观众,还是对关心身外事程度几乎降到绝对零度以下的中国观众,都有莫大的共鸣。
    最后,本着不剧透的原则给大家一些很低级的小提示:由于导演刻意模糊了现实与非现实的边境,再加上看过《骇客帝国》系列的人会先入为主,所以,对一般观众来说容易陷入混乱。但前面说过了,《骇客帝国》的非现实全是虚假且无关现实,而《盗梦空间》的非现实却在角色的精心设计与控制之下且最终能反作用于现实,所以世界观根本不同。
    在此基础上,《盗梦空间》的这个非现实的“文件夹”是由被盗梦的用户本人和盗梦的侵入者共有的,彼此影响的结合方式、控制与反控制的博弈、以刺激被盗梦者“自觉”为目标的终极手段等……,完全进入了荣格心理学的集体无意识理论。甚至“六人盗梦团+女主角+目标”似乎都对应着荣格的八种人格。由于大大超出了我的知识范畴,所以也热切期待有专业人士针对这一点进行答疑,不胜感激。

           《盗梦空间》:另一个庄周梦蝶的故事
    一、剧情简介
    Cobb与同伴在一次针对日本能源大亨Saito(渡边谦饰)的盗梦行动中失败,反被Saito利用。Saito威逼利诱因遭通缉而流亡海外的Cobb帮他拆分竞争对手的公司,采取极端措施在其唯一继承人Fisher(希瑞安.墨菲饰)的深层潜意识中种下放弃家族公司、自立门户的想法。为了重返美国,Cobb求助于岳父Miles(迈克尔.凯恩饰),吸收了年轻的梦境设计师Ariadne(艾伦.佩基饰)等人加入行动。在一层层递进的梦境中,Cobb不仅要对付Fisher潜意识的本能反抗,还必须直面已逝妻子Mal(玛丽昂.歌迪亚饰)的破坏,实际情况远比预想危险得多
    《盗梦空间》的难懂,并不是因为导演的叙事方法,电影基本是直叙,因果关系也很直白。我们可以将其分成三段。
    第一段是从开始到Cobb及其同伴从高速列车上逃跑。主要讲Cobb在梦中盗取Saito想法的行动。这一段描述了两个问题:存在梦中梦结构;你可以利用梦中梦窃取一个人的想法。后面这个问题又带来一个新问题:如果存在着梦中梦,又如何知道醒来时是回到了现实中,而不是掉入另一个梦呢?
    第二段是Saito请Cobb团队帮忙植梦改变Fisher的想法。其中重要的是通过Cobb及其团队向新人Ariadne展示了如何造梦、验梦,以及盗梦的原理。第三段的潜入梦的部分是故事的高潮。在结局时,Cobb最终醒没醒,似乎变得比任务更加重要。导演是在证明什么呢?如果观众都觉得说不清是梦还是醒,实际上导演已经证明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哲学观点:存在着不可知性。

《盗梦空间》:另一个庄周梦蝶的故事
    二、三个重要的数学思想与《盗梦空间》的关系

    在数学上有着三个重要的思想:
    1)非欧几何和分形几何
    2)公理体系
    3)不可知论
    我们可以以此来对《盗梦空间》进行一个数学角度的考察。
    非欧式空间的迷宫
    在第二段故事中,最令观众惊叹和称奇的部分就是Cobb向Ariadne演示迷宫的部分。在这里一共出现了3个迷宫。
    Cobb的助手Arthur向Ariadne演示了一个无限的楼梯。Ariadne走了4段,一直感觉向上,实际上走了一个死圈,这其实便是画家埃舍尔(Escher)著名的旋转楼梯,它指出了梦中悖论(Paradox)的存在。在面试的时候,Cobb让Ariadne画迷宫以测其智商,她画的第3个迷宫困住了Cobb,这个迷宫是圆圈套来套去,也类似于一条著名的环形蛇迷宫。
    Arthur的楼梯和Ariadne画的迷宫,并不复杂,但它们却并不存在于现实世界。用数学上的语言来说,真实的世界是欧式空间(Euclidean
Space,欧几里得空间),而梦中的迷宫则是建立在非欧式空间(Non-Euclidean Space,非欧几里得空间)之中的。
    而后Cobb教授Ariadne时,把世界折成了一个盒子状的结构。大地变成了盒子的内表面,天空位于盒子的中心,世界变得像万花筒一样颠来倒去,同样是一种非欧氏空间。
    什么是非欧式空间?
    如果我们为每一个空间都设置坐标系的话,欧氏空间的坐标系是直线,而非欧空间的坐标系会弯曲成一个圆圈。在一维上,欧式空间是直线,非欧空间可以是圆圈。在二维度上,欧式空间是平面,非欧式空间则可以有多种。
    Cobb所展示的盒子世界,其实就是球形的非欧空间。如果我们要构造一个Ariadne所走的埃舍尔楼梯,在那个空间的高度方向一定是弯曲成了一个圆。这样楼梯的最高点和最低点具同一高度,所以才能联接上。在这个空间中,依然有向上和向下的方向,但意义已不同。向上和向下不代表高度的增减,而是指从两个不同的方向画圈。
    好比从一个方向上看,向上走是顺时针,向下走是逆时针。所以当你向上走和向下走时,一直都在不断重复。生活中这样的楼梯是没有的,但时钟等许多事物的工作方式却具有这样的性质。
    怎样把敌人永远困在梦中
    非欧式空间中的异常,为何会让人很难觉察呢?
    这些非欧空间被称为流形(manifold),
    流形同欧氏空间相比是局部相似,全局不同。如果从欧氏空间中取出一部分,再从非欧氏流形中取出一部分来,这两者会非常相似。例如一维的欧氏空间是直线,非
欧氏空间是圆。如果线段比较短,或是圆的半径比较大的话,这两者没有本质的区别。所以如果只走一段楼梯,或是只是生活在盒子世界中的一个小部分,没人能发
现问题。
    全局性质有时被说成“拓扑”性质。可以把拓扑理解成一种联接。比如两个人从直线上的一点出发,各自朝一个方向走,永远不会碰头,但如果他们来到一个圆上,这样走肯定最终会碰面的。
    在电影的迷宫设计中,造梦师如果想把一个人困住,就要给他一种无限的错觉。把被骗的人想成是一只小虫子,在二维世界里,如果是欧式空间,就是一个平面,你只能设计一个很大的圆,但小虫总有一天会还是跑出去。但如果这是一个非欧式空间,如球面,小虫怎么都跑不出去,这样,造梦者就可以将敌人永远困在自己设计的梦中。
    非欧式空间的历史
    最开始思考非欧式空间的是德国数学家高斯(Carl Friedrich Gauss,1777~1855)。当他发现在地面看的直线在塔楼上看不是直的,便开始追问究竟何为弯,何为直?由此,他给出了几何概念的解析定义,创立了微分几何。
    而《盗梦空间》故事中迷宫的思想,则更多来源于高斯的学生黎曼(Georg Friedrich Riemann,1826~1866)。黎曼问了一系列更大胆的问题:空间如果是弯曲的会怎样?(读者可以想象一个坐标系是弯的。)如果坐标系是弯的,那长度、角度还有什么意义吗?在黎曼的时代,许多人认为这已不是数学,而是哲学。
    黎曼为角度和弧度给出了一个新的定义,今天称黎曼度量,并给出了黎曼度量在不同空间中换算的规则。黎曼流形(manifold)便用来指称这种弯曲的空间。而且黎曼也思考过真实的宇宙是否是一个欧氏空间。他的观点我们不知道,因为我们只能看到宇宙的一部分。
    在此后的100多年中,几乎无人正确理解黎曼的贡献。但这一思想深刻地影响了包括广义相对论在内的一系列伟大理论的诞生。
    何为真实?何为公理?
    在《盗梦空间》中,Cobb一直在问:究竟什么是真实?标准是什么?
    在数学上,人们考虑过类似的问题,即一个命题是否是正确的。并产生了一个很有启发的观点,即公理体系的观点。一套逻辑系统建立在几条公理之上,其他的规律可通过公理的推导得出。这便是我们所说的公理体系。
    当我们说一个定理是正确的时候,实际上是不严格的说法。更准确的说法应是一个定理可由公理推导出来。只有当你接受公理的假设时,定理才是真的。
    问题在于公理本身常常也只是假设,真假是不可证明的。例如,非欧式空间与欧式空间之间一个最大的区别,在于平行公理:经过一条直线之外的点,有几条直线和已知的直线平行?如果假设只有一条的话,那就是平面几何,这时三角形内角之和是180度。如果一条也没有,便是球面几何,这时三角形内角合大于180度。在不同的假设中,几何规则完全不同。
    通常我们对空间的逻辑认知和思考都基于欧氏空间,这些逻辑都是在假定空间没有弯曲的情况下才是正确的。而在一个弯曲的空间中,如果还是用欧氏空间的逻辑进行思考,必定会推出不同的结果,产生悖论。
    建立在“陀螺公理”之上
    我们再回到电影,Cobb判断是梦是醒从来不用逻辑思考,只用陀螺验证。因为一些事可以从“在梦中”这一假设推导,也可以从“在现实中”这一假设推导。在两种假设前提下,用不同的逻辑可能推导出同样的结果。
    “陀螺倒就是现实中,否则就是在梦中”是作为验梦的陀螺公理。Cobb只靠这一条分辨现实和梦境,不用逻辑推理。可以说Cobb对一切对梦和现实的分判,都是建立在陀螺公理之上的。
    许多人会奇怪“陀螺公理”中,为何梦中的陀螺会转个不停。已有许多解答,非欧式空间可以给出一种可能的解答,弯曲的空间会产生几何上的逻辑悖论,同样会产生物理上的逻辑悖论。比如我们可以想象在埃舍尔设计的楼梯上,当一个人向下走时,实际上就是在跑圈。同样的道理,如果你抛出一个物体,它会向下运动,实际上它也是在跑圈。
    分形几何的迷宫
    Cobb设计的迷宫,核心思想就是将敌人困在一个圈中。但故事的复杂性还远超于此。Ariadne展示了一种不同于Cobb设想的迷宫结构,那就是镜子中产生无穷多的人像。
    Ariadne把Cobb带到一个地方,关上门,弄出两面镜子,两面镜子之中出现了数不清的人像。因为镜子可以在镜子中成像,于是就有了镜中镜中镜中镜⋯⋯随着镜子层数的加深,镜中像会越来越小。但即使是极小的一个像,经过放大,里面还是有镜中镜中镜中镜⋯⋯这便是几何上被称为分形(fractal)的结构。我们可以将镜中镜看成《盗梦空间》故事结构的一种比喻。因为镜中可以有镜,所以就有镜中镜中镜中镜⋯⋯同样,因为梦中会产生梦,所以有梦中梦中梦中梦⋯⋯
    最早的分形结构却不是来源于几何,而是来源于对递推规则的研究,具体说是微分方程的研究。分形结构是微分方程中chaos现象的一种,最早认识到chaos的人是法国数学家庞加莱(Jules  HenriPoincare,1854~1912)。
    打开不可知论的魔盒
    其实,我们也可以把人的思想描述成一种几何结构。迷宫般的逻辑结构是存在的,它会导致“不可知性”。埃舍尔楼梯对应着逻辑上的循环悖论,最典型的便是“鸡生蛋,蛋生鸡”的例子,它们分开来看都是正确的,但是放在一起,便出现了一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
    分形结构对应着无穷的递归的逻辑。物理学上的观点“基本粒子可以再分”正是如此,分子分解成原子,原子分解成电子、质子和中子,现代物理学在进一步分解电子、质子和中子。但每得到一种基本的粒子,就要将其分解成更基本的粒子,这种逻辑就决定了世界的最基本的粒子是找不到的。
    梦中梦也是这样一种分形似的逻辑,而电影的开篇和片尾,Cobb和Saito出现在同样的场景中,构成了一个循环,到这里,《盗梦空间》己经打开了不可知论的魔盒。
    在哲学上“不可知论”是非常久远的。人类历史上许多科学巨匠们都有“不可知”的想法,这或许是为何一些绝顶聪明的家伙最后神经不正常的原因。例如牛顿在提出三大运动定律之后,跑去研究上帝。个中原因在于在牛顿的体系中有两个不可知的问题,一是第一推动力,二是如果万有引力存在,星星为什么没有掉下来。这是牛顿无法用他的三定律解答的。
    爱因斯坦完全超越了牛顿诠释的经典力学世界,但正如他自己所说,“我知道的很多,我不知道的更多。”而一个爱因斯坦的体系中“不可知”的问题,便是为什么宇宙没有整个被黑洞吸进去。

          《盗梦空间》:另一个庄周梦蝶的故事
    三、用“不可知论”的观点来看故事结局
    在《盗梦空间》的故事中,我们可以整理出这样几个命题:
    1、当进入一个梦的时候,究竟是谁的梦无法验证。
    2、人在梦中也可以说谎。比如第一层梦中的火车,开始观众以为是Fisher的,后来通过Ariadne的对话我们知道是Cobb造的。
    3、如果不用陀螺进行验证,从一层梦中醒过来,可能是回到现实,也可能是在一个更大的梦里。
    那么让我们从这几个命题出发,来推导一下《盗梦空间》的各种结局。
    故事的情节线条
    按多数观众的理解,故事是这样的。
    A:Saito被 Cobb盗梦,梦有二层。
    B:Cobb被通缉,不能回家看孩子.
    C:Saito请Cobb植梦Fisher,如果Cobb成功,Saito可以帮Cobb回家。(只有在A、B真实的情况下,C才能成立。)
    D:Cobb请帮手帮忙盗梦。
    E:众人植梦,在飞机上遇到Fisher。
    F:梦一共有四层,我们记为F1,F2,F3,F4。
    G:Cobb最后救出Saito,但无法确证任务有否成功。
    H:Cobb回到家中。同样无法在电影中确证。
    所以故事情节线条是:(A、B)→C→D→E→F1→F2→F3→F4→G→H。
    无数种可能的结局解释
    在分析情节时,一个基本技巧是如果有一步不确定,情节就会出现真假两种情况。遇到这种情况,我们可以有两种做法:一是用一个新逻辑换掉以前的逻辑,这样我们得到另一个故事。二是将基本假设推翻,同样会得到一个新故事。
    许多观众质疑为什么F3中Fisher死了掉入F4的梦中,而Saito掉入了limbo,一种理解是植梦行动没有真实发生,只是Cobb的一个梦。
    如果我们的一个逻辑是将除了B、H之外的部分,都看成是梦,便可以理解这个故事:Cobb想回家了,在飞回家的路上做了一个大梦,A、B、C、D、E、F、G都只是梦中情节。最后他醒了,见到了自己的孩子。
    现在让我们来考虑另外的一种结局。G是没有确证,那么存在着另一种可能。如果G中任务没成功,Cobb拯救Saito失败,则G实际上是Cobb的一个梦。这样的话H不成立,Cobb的回家依然是梦。但还有可能,如G中任务成功了,Saito成功获救,但是Cobb自己未能逃出梦境,还是没能成功回家。
    一部分观众怀疑Fisher有没有真上当,在梦中,Fisher似乎相信父亲。但我们没看见Fihser醒过来,也不知道他是否分解了公司。而在F2中Fisher就有所警觉,知道自己是在梦中,想要在梦中自杀醒过来。于是在F3就有另外一种可能:Fisher没有上当,他是为了逃脱假装出来的。
    转回到F3中Fisher掉入F4,Saito掉入了limbo,还有一种解释是F4的梦是盗取Cobb想法的一个圈套,原因是Ariadne想知道Mal究竟是怎么死的。于是又一个故事的解释出现了。
    实际上,因为分形的故事逻辑结构,可能存在着更多的,甚至数不清的结局。
    除结局之外“不可知”
    在片末,我们知道,是Cobb害死了Mal,方法则是他在Mal的头脑中植入了想法。这时,在片中反复强调想法对人的重要性之后,我们又发现了第三个分形的逻辑结构——想法可以诱导想法。如果一个人的想法是可以植入的,并且可以诱导一个人产生新的想法,那么我们的想法是自己的,是被植入的,还是被其他植入的想法所诱导的呢?
    Cobb是最理解这一点的人,而且他也知道“想法”的杀伤力。因为他想知道是否能把想法植入别人的脑子中,而让他们错认为是自己的想法而浑然不觉,所以他拿妻子做了一个实验。而他植入的想法就是“让一个人把现实当成梦,而把梦当成现实”。
    令Cobb纠结的不只是对妻子的感情,Cobb,而他对此却无能为力,何况他自己也不能断定自己的想法就是真实的,而非被植入的。这个问题实际上正是一个在逻辑上找不到答案,“不可知”的问题。映射着我们的现实。导演成功地用构造法证明了一个可悲的不可知论:“虽然想法对一个人重要,换掉一个人的想法就跟杀了一个人似的,但一个人的想法究竟是他自己的,还是被别人植入的,他可能永远不知道。”
    在我们身边,无数的媒体、广告、电影、文学都是在编写故事,改变受众的想法。
    Inception直译为“开端”,也可理解为导演启发观众,质疑所有想法的缘由。这样的思考是极有意义的,最伟大的创造都来源于对公理的质疑和挑战。
《盗梦空间》在电影史上是一部具有突破性质的作品,它重新定义了电影表达能力的疆界,展现了复杂逻辑的魅力。英国数学家、哲学家罗素曾这样赞美数学:“数学不仅拥有真,而且拥有非凡的美,一种像雕像那样冷峻而严厉的美,一种不为我们软弱天性所动的美,一种不具备绘画或是音乐那种富丽堂皇的装饰的美。然而又是极其纯净的美,是唯有最伟大的艺术才具有的严格的完美。”

《盗梦空间》:另一个庄周梦蝶的故事
    第一层梦境:雨中街头追车战 
    一进入第一层梦境就出了问题。大家被目标人物罗伯特·费舍的潜意识防御者攻击,招来了一场枪战。最后印度人药剂师约瑟夫留在第一层开车一边躲避武装人员一边准备负责kick(刺激),其余人进入第二层梦境。
    第二层梦境:酒店走廊搏击战
    在第二层梦境主角兵行险招,柯布向费舍捅出他被挟持身在梦境的事实,并且诱导费舍得出结论是自己教父勃朗宁策划的一切。由于上一层梦境出现了状况,行动组所处梦境的重力方向瞬间发生了变化,于是柯布的助手亚瑟必须在洗衣机滚筒中一般的走廊内与对手搏斗。
    为了打造这场视觉盛宴,一向不喜欢电脑特效的诺兰率人打造了一个可以翻滚的超长走廊以便拍摄。最后阿瑟留在第二层一边对付武装人员一边准备负责kick(刺激),其余人进入了第三层梦境。
    第三层梦境:雪山伏击战 
    一开始一切顺利,伊姆斯引开了武装。齐藤和费舍进入了雪堡。可就在费舍即将踏入伊姆斯为他准备的最后意念植入的骗局房间的时候,主角妻子摩尔的影子突然出现击伤了费舍。
    第四层梦境:臆想城市心魔乱战 
    在雪堡深处的房间,费舍听到了伊姆斯设计更改过的父亲的最后遗言:我对你极力想试着成为我这样的人很失望。也就是说让他放弃接管公司。到这里意念植入的任务圆满完成。与此同时,在第四层的主角也注定将面对自己最后的心魔。
    《盗梦空间》英文名“inception”字面意思是(某个机构或组织的)的开端、创始、初期,所以该片也被译为《奠基》。作为片名有三层含义:首先它是个整个盗梦任务的代号;其次,它的动词形态是incept,具有“欺骗、获取、摄取”的意思,代表考博惯用的盗梦手法;另外它还解释了被盗思想(理念创意)的形态。
    进入不同层次梦境的方式:
    按照做梦依次向上分别是:现实世界,第一层梦境,第二层梦境,第三层梦境,第四层梦境,迷失空间。如果要进入梦里的梦,必须服用加强型药物。
    每进入一层梦境时间不同:
    因为人脑在睡梦中活动更快,所以每进入一层梦境时间就越慢。层与层之间的时间以大约20倍的数量延缓。在台词中给出的约数是现实世界10小时的航班,在第一层梦境是大约一个星期,在第二层梦境是大约六个月,而在第三层梦境是大约十年。
    从梦中醒来有两种方法:
    要从梦中醒来(不管是第一层还是第二层)有两种方法:第一种就是所谓的“kick (刺激)”,也就是下坠或冲击带来的身体震颤。第二种就是被杀死。当然,等药物效果过期也是一种不是办法的办法。

《盗梦空间》:另一个庄周梦蝶的故事
    影片的结构并未脱离诺兰的一贯趣味:他始终习惯用蒙太奇制造悬念与悬疑,并在其中植入多种可能性与不确定性。从本质上说,影片的标签与符号并不新鲜:《侠影之谜》开始的诺兰就是这样,在大规模制作中用全程配乐和闪回造势,以大量单个镜头的错乱剪辑完善一个逻辑上的叙事节奏,并在极快的场景转换中让压迫感刺激本就精良的摄影角度,这种视听体验的周密结合了娱乐性与思辨性,也从根本上大大同步了现代电影的观赏性和商业性。所以诺兰的神话不是偶然,这是毋庸置疑的。所以我认为没有必要比较《盗梦空间》和其他影片的相似处,或者比较诺兰作品前后的高低优劣。影片目前的样貌,也只有诺兰才能做到。优劣与否,全在各人喜好。感情上,我是非常喜欢本片的,甚至超过了《黑暗骑士》。当然,如果你认为《黑客帝国》远胜《盗梦空间》,我认为是前者的科幻意识与理性思维大大多于后者的缘故,但在感情表达上我认为恰好相反:《盗梦空间》里的细腻情感,是足以令《黑客帝国》汗颜的。
    《盗梦空间》主题中所谓的奠基,我认为指的就是人类精神世界中最深层的潜意识动机,或者就是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引论之类的学术著作中提到的“libido”。费舍最终的意识是自发的吗?不是,是被植入的。当你不可能作为一个单独的人而存在,那么周围人的影响力迟早在你的生活中出现作用力。所以这次成功的所谓“inception”与其说是科布团队合作的结果,不如说是人类不可避免的社会性所致。所谓图腾,其实是每个人对现实的恐惧所致。你不可能每一天都一帆风顺,你总有想要逃离的那一刻,于是你会借助图腾来让自己麻痹。不停,则如梦如幻;停下来,你还是现实的人。所以,奠基的意义,在于,你心中的那个图腾是否真能在你需要的时候给你帮助。片尾科布不再纠结于陀螺是否停转走向孩子那一刻,他已经不再需要图腾。也就是说,他已经不再恐惧。这是我理解的标题的意义。
    再者,影片的科幻模式在《黑客帝国》诞生十年之后是并不新鲜的:层层递进讲梦境意识空间化,逐级扩大的梦境领地,再到保险箱级别的潜意识核心等等。这种层次的转换符合逻辑放大的合理性,而其中逐层深入的人物情感,包含了科布与梅尔,费舍与父亲,加起来就是一个家庭亲情的行为范本。在密集的解释原理与全面展示植入行动的无间断叙事中加入成功的情感表达,这应该是本片最成功的地方,也是诺兰跳脱出单一类型片,把科幻,情感有机融合并自成一格的最大特色之一。而深入当代人最不愿直面的潜意识窘境,也打上了电影的时代性特征。其实很多的讨论未必是影片的剧情,也许我们会联想到各自的梦,各自的内心世界,即便这种全民盗梦释梦解梦的现象是有浮夸嫌疑的,但至少我们又重新开始交流起来。我为钢筋水泥的丛林下交流与沟通严重匮乏的人们能有《盗梦空间》可看而庆幸。
    但假如换个角度。影片结尾在我的眼中其实是陷入一个死循环的。假如,假如片中的现实世界本来就是个梦,那整个片子不就是科布一个人的梦境吗?诺兰从未给我么看梅尔是否真的从高处跌落,蒙巴萨的追逃也奇迹般的在齐藤的控制下不完美收官,法国的大学里也只有科布希望对话的人才在场景中停留,那些天天分享梦境的老人,与其说是在睡眠还不如说在追求清醒与和谐,而科布在与阿丽阿德尼的教学中看见自己与妻子拥抱这个同一梦境出现两个科布的情景,我更愿意理解为在科布脑海中因思念与愧疚而产生的梦境叠加。我想,还可以有更多可能的疑问。那么,假如理解为全程梦境,我想你并不能有十足的把握驳斥我。正如片中的台词:往往记住的是梦境中段,首尾,是不那么容易记起的。按照这种论调,全片解梦也完全有可能,对吗?
    诺兰以纯个人风格的延续制作的《盗梦空间》具有八面玲珑的特质,流行的表象下是他深沉的理想主义人生哲学,所以即便影片令人颇费思量,也还是令人欢欣至极。对照我所理解的本片,假如片中人始终都是在梦境里,那么,现实,在哪里?所以无论科布是否停留在梦境中,那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重又抱起了孩子,抱起了希望,哪怕只是乌托邦式的愿望。仅这种心理暗示的作用,我们就可以不必关心影片的破绽和漏洞,谈论影片的成色与卖相,至于是否经典,属于几流,请留给时间判定,时间面前,人人平等。

《盗梦空间》:另一个庄周梦蝶的故事
    这不是个梦:婚戒泄露了真相
    我已经看了三遍这电影。第一次我看时,我想这不是个梦,他是回家了。当我看到相反的争论时,我再看了一遍,来寻找任何能告知自始至终他是否在做梦的线索,并完全怀疑这个结局。直到我看到一个帖子说他只在他做梦的时候戴着结婚戒指。许多人反驳说他们看到他在现实中戴着它,或者他不是在这个或者那个梦中戴着戒指。我第三次观影就在任何一个场景中寻找这个戒指,观察他的图腾是否在梦中停下来过(有人说发生过的),观察他的孩子们的脸来判断他们是否还是一样的,等等。
    我的分析如下:
    结婚戒指
    电影随着Cobb(Leo演的)和Saito(斋藤)在梦境中开始,他戴着一个戒指。倒退回最开始时,他正努力说服Saito让他进入他的意识去保护他,这发生在2层深的梦中。他戴着一个婚戒。事情黄了然后我们在公寓中醒来,现实中有一群暴民正沿着街道行进。他们威胁Saito相信这是现实。在这个全部场景中,Cobb戴着一个婚戒。在列车中醒来,没有婚戒。在饭店房间打电话给孩子时,没有婚戒。在屋顶和Saito说话时,没有婚戒。法国,建筑大学,没有婚戒。在Ariadne的第一个被分享的梦中的咖啡店里,Cobb戴着他的婚戒,她吓坏了。他们在工作间里醒来,没有婚戒。他们回到梦中,Ariadne发现梦中世界的物理学时,Cobb再次戴着他的戒指。
    Cobb去看Eames,这整段时间都没戴婚戒。他见了新药剂师,还是没戒指。药剂师给了他一剂最新药让他快速尝试,在那个场景中我们看到他戴着婚戒的手快速的一闪。醒了过来,没有戒指。看到了吗?所以最后,《盗梦空间》。我们在飞机上,我们清楚看到没有戴戒指。第一层,戴着,第二层,戴着,第三层,戴着,梦境中他一直戴着婚戒。在他看到已是老头样的Saito之后,会谈继续经过我们在一开始看到的,在那时他仍然一直戴着婚戒。然后,当Saito去够枪,我们就在飞机上了。在那里,他一直没有带婚戒。这里就是关键。当他穿过过航站楼,没有戒指,当他的岳父欢迎他时,没有戒指,当他到家和旋转他的图腾时,没有戒指。
    在他的梦中他仍然和Mal结婚,她可以仍旧存活在梦中。在现实里,他知道她已经死了,没有戴婚戒表示他已经不再结婚。一个简单而容易忽视的方式去推测哪段是真实的。在那之前,我研究了另外一个东西,Cobb的图腾:我已经看过很多人的帖子,说他的图腾在别人的梦中倒下了。这是完全不正确的。人们说它在一开始的时候摆动、翻倒。我看了和仔细听了,Saito转动顶部,当画面转入Saito年轻的时候我们听到它旋转着。然后,在结束时我们再一次看到他老的样子,他往下看,它还是在不听地转,他知道他不在现实中就拿起了枪。当Cobb在Mal身上用了inception时,它在继续着没有停。在酒店那Saito失败的任务后,它停下来了。一个有趣的发现:每个陀螺无休止旋转的场景里他总是戴着婚戒。在它倒下的场景里,他就没戴。
    现在说说那个唤醒的场景。看到那帮傻货很像一场梦是吧?不见得。他在飞机上意外地醒来,但是每个人都在微笑。他们从镇静剂中醒来,但是Cobb和Saito还深处梦境。当他们回来时,所有人都很开心看到他做到了,Saito看起来震惊地接受这个突然回到现实的事实。他们一起拿箱子,过了海关,等等。每个人看对方露齿而笑因为他们知道inception成功了,Cobb最终回家了。若不是如梦一般,这真似梦成真。在他和Saito够枪之后在他家的场景以及他回家的路上等等的场景,我想它是一个梦。不,他醒来时的确回到了那个他睡去去展开inception的地方。你永远不知道你怎么去你梦中世界的,对吧?然后他怎么知道他在一架飞机上,而且成功地在那个坐在他前面的Robert Fischer身上完成了inception?
    最后讲讲家里的场景。看起来像个梦?这种情况说来,的确是的。我们看到孩子们还在做同样的事,穿着同样的衣服。他们还是相同的年龄。在我的第二次观影时发现这是个惹人生气的信号:这是个梦。但在我第三次观影时,我注意到细微的不同点,例如孩子们看起来长大了些。演员表列着两个孩子,一个稍微比另一个大些。他们不是配音演员而是电影里的实际演员。我特别注意到一个不同点,就在画面摇摄那个图腾的时候。我聚焦在有孩子们的后门上。那个女孩看起来是跳到她父亲的身上,在这个场景中她看起来明显比他记忆中的孩子更大些。当然了,还有图腾本身,我第三次看时每次旋转都看完了。它会一段时间完美无瑕地旋转起来,会轻微颠簸下,然后大幅度摇晃最后停下。在最后场景中,它平滑地旋转了很长一段时间,他可能给它很大一股劲儿。它开始轻微摇晃,就在它开始大幅度摇晃像要倒下而不是校准自身时,屏幕就变黑了。
    结论:这个电影不是一场梦,Cobb没有困在什么“梦境看起来很像现实。”Cobb花了一整部电影的时间努力去在现实中回到孩子身边,为什么让他满足于梦境中的影子?有什么证明说他自始至终一直在做梦?如果他梦到了结局,他又在哪里做梦?梦境中?所以他从和Saito对话就仅仅是为了上一架飞机,作为全部梦境中的一段?真的么?想想吧。Nolan(电影导演)不会拿出“这~是~一~个~梦~”这样的陈词滥调。但事实是他剪掉了在陀螺倒下的片段说明有一个含义。他是在你脑中种下了一个怀疑的种子。他在观众身上用了inception的方式以使观众探究这个结局。因此这部电影的思想对观影者来说成为了现实,更深刻地去思考那些从前从不会做过的事。但所有的证据指向了现实。
    值得一提的是电影带来的欢乐笑场,这恐怕是导演也始料未及的。在睡梦中始终保持高雅微笑,又会使坏骗吻的亚瑟一角在影片中充满喜感,一举一动都牵动着观众的嘴角。而莱昂纳多关于“jump”的台词也得到了网友们的热议,许多人看完后大叹:“《泰坦尼克号》里莱昂纳多对露西说:‘youjump,Ijump!’,《盗梦空间》里莱昂纳多对梅尔说:‘Ifyoujump,Iwilnotjumpwithyou!’果然男人成熟后就不会再相信爱情这回事了。”这让我不禁联想到《麦田里的守望者》中塞林格借霍尔顿之口说“一个不成熟男人的标志是他愿意为某些事去死,而一个成熟男人的标志是他愿意为某些事卑贱地活着。”这样看来,这也是一个爱情和救赎的故事,为了死去的妻子魂牵梦萦,渴望梦中的妻子变成现实。
    人们喜欢用“人生如梦”这个词来形容世事无定,人生短促,我倒是从这电影中看出了庄周梦蝶的意味,现实和梦境也会有暧昧不清的时候,不过“在梦里走了很多路,醒来后发现自己还在床上”这种事终归是种不幸。在梦里,永远找不到开始,更无所谓结束,梦的存在只是一个过程,当你记得时,你已经在过程中,至于那个最初的理由,是永远不可能被捅破的秘密。也因此,这便能解释所有的一切,包括最后那个定格画面。陀螺是否停下了?也许它会不停转下去,为逼仄的现实而转,让梦成为最真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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