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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谢 诗评70】郭志杰:从“我”出发,寻觅新“我”——序陈丰的《我把风留在了风中》

(2014-08-07 07:04:50)
标签:

郭志杰

我是圆的

诗集

我把风留在了风中

分类: 金屋留香

从“我”出发,寻觅新“我”

——序陈丰的《我把风留在了风中》

郭志杰(《福建文学》执行主编)

 

有的诗人的写作是将自我隐匿起来,以较为客观的方式表现事物!但陈丰却写以我为主体的诗。如书中《一月十五,酷似我的生日》、《不想做自己》、《一亩三分地》……等等,不下半数的诗。在这些诗中,不管对物象,对情感,对所感受的一切,陈丰都毫不掩饰自我的参与;这一参与的力度,可以说,对他来说,已经达到最大化的程度。如《我错把你当成了我》:

 

那天握手之后

我拿着你的手

回家去了

到家后才发现

自己多了一只手

 

我知道

那是你的手不是我的手

是你的

不是我的

我怎么可以把他带回家

 

也许

生活时常这样

错把别人的

当成自己的

就像我错把你当成了我一样

 

在他的诗中,“我”不仅作为一种叙述的主体,同时作为一种叙述的方式,进入运作的程序。可见不管诗人写诗是将自我隐匿起来,还是以我为主体,毫不掩饰地自我参与,但实际上,不管以哪种方式表现,诗总要从诗人的感受中分泌出来,纯粹撇开自身的努力是徒劳的;因为不管诗人如何将自身隐匿,一旦形成诗,总会从中寻觅到诗人的影子或印迹。因而,从某种角度上讲,诗人表现事物,不如说是表现自我。正是由于自我在诗中所占据的份量,对于诗人来说,丰富自身、提升自身是感受事物的重要途径。

诗人对事物的认识与感知的程度,将直接影响着诗的运作。陈丰的诗,敢于直接面对自我,说明对自身的自信,不论对时空、对社会、对家庭、对事物、对自然,他都有着属于自身的判断;这一判断总是从“我”的视角出发,以诗的形态出现。当然,诗中的“我”,不同于工作中的“我”,也不同于生活中的“我”,这个“我”是被诗接纳并认可的“我”,并构成与诗溶为一体的“我”。因而,诗中的“我”是个特殊的主体,诗化的主体。在陈丰的诗中,这一主体的特殊性就在于其所建构的诗的身份,也就是说,诗人通过自身的努力,让“我”在诗中获得一张有效身份证,并见证了这一身份的合法性。在诗中,他毫不掩饰地敞开自身,让自身的全部认识、情感、想象暴露在阳光下,让诗的每一推进都留下“我”的呼吸脉搏与体温。如组诗《北方以北》中的《今天》:

 

网络上

下了一场雨

没有淋到我

却淋湿了

我的一段经历

 

在一场毫无意义的茶话会上

我得了一个三等奖

晚上打开一看

却是我胸中的那片水田

我还在上面苦苦耕耘着

 

第二年

我又挑着一担箩筐

来到田间

没想到却意外地收获了

一个你

 

尽管在诗中,“我”占据着主体的位置,但诗人强调的并不是以“我”为中心的个人主义,诗人的企图是经由“我”,与广大的世界产生最真实的连接,找到诗依附于自身的存在。这个“我”,并不是现实与生活的翻版,而是凌驾于之上的诗意的凝结。因而,“我”在诗中业已构成与现实生活截然不同的存在方式。要完成这个意义上的“我”,诗人要有属于自身的诗的定位。或许,正是诗人的意识比较清晰,在这里,从“我”出发,并不是“惟我独尊”的进行时,而是从中找到新我的一种方式。

再如《我在树上摇晃》:

 

对于远方来说

我就是远方

是那个

没有风沙的早晨

 

你开着雪铁龙

从我身上穿过

直接开进

停电的黄昏

 

透过厚如积雪的岁月

看到你如同看到

未知的自己

吊在树上摇晃

 

当然,这个“我”应是整个作品的综合体现;他的存在本身构成了与广大事物的有机联系。他既是实在的,又是虚幻的,正如作者的书名一样“我把风留在了风中”,从某种角度上讲,“我”在诗中如“我”在风中,因为诗是风的凝结,风无处不在,但却很难捕捉到实在的身影。诗人在诗中必须完成一场自我的革命,那就是将实在的“我”演变成风中的“我”,即精神的“我”,诗意的“我”。但这个“我”必须在与事物诸多关系中得到演释。诗人在这一关系中,既是主观的,又是客观的,因为他必须在物象与情感的连结与呈现中,实现这一价值。因而,诗中的“我”,既是一个主体,又是一种媒介。经由“我”这一主线,将事物归拢到诗这一层面上。并经由“我”与事物的交会中得以呈现。尽管所呈现的语气都显得较为直接,并没有更多委婉的处理。但我们仍能从“我”与事物的碰撞中,找到诗人不同于生活的另一种感受。

人活在世上,必须与人交流,也就是说:作为一个“我”,必须构成与“我”的对象“你”的交流,从某种角度上讲:诗的存在,也必须立足于这一交流;惟有经由交流,才能在不断的传递与扩散中找到自身。另一方面,诗的交流,不像人与人之间的沟通,存在着“我”之外“你”的区别;在诗中,“你”也融合于我之中,是我存在的一种设置,一种建构,并不是阻隔性的区分。从某种角度上讲,是我之中的我,我的另一个我:换成另一种说法,我存在于与另一个我的对话之中,或者说,存在于现实的我与虚幻的我、肉身的我与精神的我的对话之中。

实则,在“我”所构成的另一面“你”中,诗人指向的并不是个单纯的生命体,而是广大事物的指称,它包含的是个填充不尽的世界,诗人的意志已将它们拢合。因而,从某种角度上讲,假如每一首诗划归为一个整体的话,毫无疑问,这个整体纯属“我”的化身,因为我的意志,我的想象,我的情感,我的观念,都将在诗中得以体现。“我”与“你”是无法分割的整体。如《你是离我最近的春天》:

 

这场雪以后

你就是离我最近的春天

我将在这个春天

开始另一次生命的轮回

 

我仍处于

冰雪的重重包围之中

我会像冬眠的小虫子一样

提前做好觉醒的准备

 

我要花费我的自尊

或可换取权力和美女的金钱

购置一个太阳似的发光体

挂在头顶

 

现在,我真的想上路了

我已先人一步梳洗完毕

我已脱去厚重的冬衣

我向冰雪的最深处走去.....

 

由于在诗中,诗人是以我的身份的直接介入,这一方式必然影响诗的结构,形成自我凸显的诗的形态;这一形态看似直接,但并不影响诗人的表述,诗人试图通过“我”这一主体,将所理解与感受的诗意存在变成诗意的现实。我们可以从这一直接中,发现揉合于其中的非同寻常。可以看出:“我”的存在本身来自诗人对艺术驾驭的自信。

此外,在这本《我把风留在了风中》诗集中,陈丰还写着口语式的诗,也就是说,他的语言并没有过多的包装,用的大多是短句,显得十分简洁。但只要我们细细咀嚼,这一貌似的口语实则包含着许多技巧,这一技巧已经演化成他诗思的自然状态。如:“漏雨的夜/到处都是门/我该从哪个进(《二地书》)”,“我庆幸于我如空气、一穷二白毫无损失(《五月的鲜花》)”,“人愈老/愈发糊涂/我在大人的面前/常常有着婴儿的言行//这里的黄昏/少了一截(《在店中》)”,“并把自己放在/尘封已久的二锅头里(《还是九月》)”“女儿二十八岁/她也成了别人的电梯/也在停电时分/背负着她的儿女/走向他们的人生塔顶(《停电的启示》)”等等,这是从他部分作品中摘录的诗句,在这里,语言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异之处,关键是透过生活的发现,发现是最大的技巧。当诗人将这一发现,用最平实的语气说出的时候,自然产生化若无痕的效果。当然,这一发现,实则是诗人睿智与巧思的体现,“我”的最根本的体现。

诗是个高深宏阔的世界。在“我”的诗的世界里,陈丰还有许多路要走。“我”所发现所感受的只是其中的一粒水珠,这一滴由于溶入了自我的渺小与有限,而变得真实。“我”本身就是一粒折射着存在的水珠,诗的星空才是浩大无边的宇宙;当我们遨游其中,不断享受着精神世界的浩渺与深远,这时候,或许,“我”在时空的位置将变得越发清晰,“我”将找到更准确的诗的坐标。

在书里,陈丰有首名曰《杯子》的诗:“曾经是满的/现在已空/现在空的是过去/过去空的是现在/过去已过/我要省略那个/空空的过程”。

或许,“我”的不断介入与充实,将有望实现这个过程。以为序。

 

【存谢 <wbr>诗评70】郭志杰:从“我”出发,寻觅新“我”——序陈丰的《我把风留在了风中》郭志杰,诗人、诗评家。1981年开始创作,并发表大量的诗歌、散文、评论、报告文学、影视作品等;作品入选《散文选刊》《世纪末散文随笔》《散文年选》《福建文学四十年、五十年》选等.获得福建省优秀作品佳作奖,省委宣传部优秀作品征文佳作奖,福建省电影艺术奖影视论文类三等奖,第七届(2009年)全国核心期刊国际化、网络化研讨论文比赛二等奖、三等奖,第二届"星光杯"摄影诗大奖赛二等奖;于2009年由中国国土资源作家协会,中国人文研究院汉语诗歌研究会主办的地域诗歌奖评比中荣获"编辑奖";2010年全国散文作家论坛征文大赛一等奖等.现为《福建文学》杂志社执行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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