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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自然之眼观物,以自然之舌言情    胡宝岐

(2009-07-15 08:5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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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以自然之眼观物,以自然之舌言情

——我看画家陈斌    胡宝岐

    在人类伪诈过多的时代,老庄所追逐的天道自然,乃是为达道不受污染的,充分而全面的发展完美的人性,而这人性必须是复归于朴的,于宇宙本体同在的。这种回归自然纯朴的理想,对于中国此后千百年的文人画传统,有着极其深远的影响。尤其在伪善的仁义礼教之前,老庄的思想有着及其鲜明的叛逆性质,这对后世的刘勰、钟嵘直至明代的徐谓,八大和清代的石涛,都有着内在的启示。

    中国的文入画着重澹泊与空灵,要求艺术家能“观于象外,得之环中”“外师造化,中得心源”,这里的“环中”“心源”和老庄追求的宇宙本体“一”是完全相同的。当画家达到道体为一的境界时,就能“大盈若冲,其用无穷”,这时画家才能“以自然之眼观物,以自然之舌言情”,真正达到所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青年画家陈斌,就是这样一位能“以自然之眼观物,以自然之舌言情”,注重体道合一的文入画家。

    其实,说道中国文入画传统,从某种意义上说,应该属于南方传统,它以秀美、优雅、精致、恬淡为主要标志,即是以奔放雄豪,恣肆汪洋著称的徐谓、八大、石涛辈,亦不免浸透着文人士大大艺术家的高雅或淡泊。

    陈斌是江苏南通人,早年曾师从通州书画三老刘子美、尤无曲、黄稚松学习中国画。进入浙江美术学院(现中国美院)后,师承朱颖人,卢昆峰诸先生。受青山秀水的滋养,文人荟萃的陶融,使陈斌过早的承袭了文人雅士的情结。

    八十年代,随着西部大开发的脚步,陈斌象许多画家一样,怀着对祖国西部雄放、深厚、崇高的仰慕之情,自愿报名来到西安,并执教与西安美术学院国画系。此后,陈斌利用节假日,踏上丝绸古道,登临青藏高原。从敦煌,麦积山甚至于大漠遗迹中,寻找中华民族艰难跋涉的足迹,探索民族艺术的传统更深的渊源;并希望籍此重新将古代传统开掘融合与现代艺术,或许可以为中国绘画的进程提供新的营养。

    至此,陈斌的绘画风格形成了,由于长期受南派文人画传统的侵润,陈斌历练了相当扎实的古典功力。到西部以后,又受到西部社会自然以及传统的融合。陈斌在对西部的物质和历史的对照反思中,找到了共鸣与和谐,激发了他心中的创造欲。于是,南北兼容的艺术风格终于诞生与他的笔底。综观陈斌的作品“虽多做散淡清逸的姿态,而实为雄浑高古的意味,日侵月染,境由心生,寄雄魄与素卷,化精义与毫端(赵农《醉里挑灯看剑——记陈斌水墨画》)

    陈斌的绘画,花鸟人物山水皆能,尤以花鸟画见长。陈斌的花鸟画“更多的融入了现代生活与现代人的审美趣味……”生气勃勃的花鸟虫鱼,被削尽自然之风霜雨露,生生之系,变为孤零零的被役之物:花是插花(无根)、鱼是缸鱼(无伴)、果是盘果(无叶)……这是对现代生活的写照,在表面附和的背后,是作者强烈的控诉、谴责和嘲讽。“(鲁涛《独上高楼一再窥陈斌》)。如果说陈斌的花鸟画表现的是人与自然的矛盾,拟或人对自然的破坏的话,而他的山水画则注重的是人与自然的和谐。“他的山水中没有人,甚至没有动物,只有静默的山树,怡淡的田园。”(鲁涛《独上高楼一再窥陈斌》)。

    陈斌的人物画,可以说就是陈斌自己,“这个人大耳鹰鼻,络腮胡须,威武雄壮,象胡人或北人,相貌年岁在四五十间”(鲁涛《独上高楼一再窥陈斌》)这个人时儿临风,时儿抚琴,时儿弈棋,时儿品茗,甚至于双手合十,坐道论禅。从表面上看,活脱脱是南人北相的陈斌,有刚硬之气。但骨子里去完全是浊酒裸足,啸傲山林的隐士形象,同时,观陈斌作画,那种超然于物外的灵性,以及只有用毛笔才能敏妙的传达内心精微的感觉,的确让人感动。我曾设想,陈斌可能只有在创作的时候,他的文人隐士的情结和现实之间的矛盾才能隐然而退,代之而来的是清明在躬,忘怀得失。也只有这时,陈斌也才能与天地大化浑然一体,纵横运转,户似得神助。这是一种远离尘俗而忘形自得的状态。每当作品完成,悬于素壁,品茗自赏,这时的陈斌可能才感到人生真正的快乐。

    人谓中国画画家六十岁才可作少年观,但以陈斌的修为,天命之年必有奇观,如若不信请拭目待之。

 

 

                                

                                  2003年2月7日于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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