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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平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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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

(2012-05-09 09:49:27)
标签:

杂谈

习惯

 

 

      小区里新搬来了一对老伯老姆,两老的身体还算硬朗,饭后总是携手在小区门口的公路上散步。这恩恩爱爱的样子引来了不少羡慕的目光。可是在关注的背后,人们渐渐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老伯走路的样子与常人不一样。他总是走几步,就习惯用脚把路边的沙子往路中央拔。那划着弧形的动作与恰到好处的使力,让人们好生奇怪。为什么有这个习惯动作呢,难道老伯曾经是一个足球运动员?

好奇心驱使着我总想接近这位友善的老伯。终于在一个午后,我看到老伯独自在门口泡茶,凑过去,拉起了呱。在聊天中,当老伯听说我是公路局的一个工作人员时,竟激动得两眼发光,他紧紧地握着我的手说:“我也是一个公路人!”原来老伯不是足球运动员呀,可是他那个习惯动作又是为什么呢?我把我的迷惑说了出来,老伯听后哈哈大笑,他说“你们是新公路人,不了解我们老公路人的工作!”

    老伯说,他以前在浦林道班当一名养路工。养护着十公里长的公路。那时的这段路,并不是现在平坦宽阔的水泥路。而是沙土路。每天天蒙蒙亮,他们就得揣着干粮,走出道班,把公路两旁的沙砾用木耙推到路中央,一路劳动,到终点已是晌午,歇半个小时吃点干粮,然后再往回走。回程有不同的劳动内容,主要是检查两侧沟渠是否畅通,有没有掉下垃圾废物,同时也关注着早上拔到路中央的沙砬是否又被车辆冲到路旁了,如果是,就再把沙砬拔到路中央,有时用工具,忙碌的时候也用脚扒拉着,每每忙到夕阳西下,才回到道班。道班的夜晚,安静、沉寂,没有电灯,更没有电视。但那种氛围却是温馨的,大家吃过饭,屋里呆不住,就一起到屋旁侍弄菜园。“道班的十多畦菜园,被我们装扮得像花园似的,一片一片翠翠绿绿,自己吃不完,还养了四头猪。”说到这儿,老伯得意一笑,他再一次用脚做了一个漂亮的弧形动作,说:“这动作不是踢球踢出的,是我一辈子当养路工形成的习惯。拔弄公路,拔弄菜园,就是现在退休了,走在路上我也会忍不住拔弄一下。”

看着老伯幸福的表情,我才明白他的习惯性动作是多年劳作养成,这习惯没有惊天动地的缘由,也没有什么豪言壮语的铺垫,仅仅是工作上的一个注脚。但是就这么一个注脚,已经诠释了老伯曾经的生活,他的过去,辛苦,但是充实,所有的幸福并不因为风吹雨淋而消失,而在这习惯性的动作不时飞扬地透露。

   看看老伯的过去,想想我也是一名公路人,但却不用再重复老伯过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繁重体力劳动,扫路由号称“大扫把”的清扫车代劳,挖沟有机械手、筑路有压路机,许许多多工作,都由先进的工具代劳了。我们现在要做的,仅仅是了解它们,操纵它们。不知道到了我们年老的时候,能够留下什么样的习惯动作。敲击电脑?或者操纵按钮?或许,有习惯的日子是幸福的,而我们的习惯还没养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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