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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27 22:0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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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作者:手提绿帽子

 

84.
  贝贝从远处跑过来,看到我就说:"哥,你怎么了?别这样,你别哭!",我抿了抿嘴,转过来,凄苦地一笑说:"没,没事,你进去看看你姐,别让她难过!"
  贝贝看了看屋里,匆忙走进去,门开的时候,我听到了里面传来了呜咽的声音,我想回去,可是两个人对我摇了摇头说:"刘先生,我们不能出任何差错,尤其这个晚上,已经超过底线了,还请你---"
   我点了点头,忍受着里面那呜咽声的摧残,我站在外面,然后冷冷地看着一个地方.
   "姐,不要哭了,乖,咱不哭,你哭,他在外面也难过啊,他都哭成那样了!"
   我听到她突然不哭了说:"宝贝,去外面看看,让他别哭了,姐不哭了,让他早点回去!"
  接着贝贝就出来了,她已经泪流满面,一个美丽的小女人,小有名气的明星,哭的犹如一个被遗弃的孩子,她走到我跟前撇着嘴,说了句:"哥,你别---别哭了!"
  我刚转过身去,她就哭着抱住了我,抱着我哭着说:"哥,你想想办法救救姐吧,求你了,我不想让她这样,人家说会---会让她离开的!"
   "傻瓜,不会的,乖,别哭了,不会的,哥跟你说,她不会有事的,只是两年牢,其实就是一年,你放心,乖!"
   贝贝哭的很厉害,我突然有种感觉,她是我和莉姐的孩子,一个母亲要坐牢的,可怜的孩子.
   贝贝从我怀里离开后,然后用手擦脸.
   我想了想,然后说:"贝贝,别跟她说我帮她的,听到吗?这事不能传出去!"
   "恩,恩!",贝贝抿了抿嘴,很严肃的,很听话的样子.
  我看了看贝贝说:"贝贝,不管以后怎样,你都别激动,你是大人了,应该了解这个社会,很复杂的,还有,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如果可以跟我说,我---",我想跟她说,我要去美国了,可是,我又把话收了回去.
   "哥,我会照顾自己的,姐昨天晚上跟我说了一个晚上,我会懂事的,姐好爱我,这些年,她什么都为了我,我感觉她比我母亲对我都好!"
   我点了点头说:"恩,乖,她如果有你这个女儿也会开心的!"
   "恩!",贝贝坚强地点了点头.
   我当时的心情很失落,我想到我要回美国了,我要离开这里了,离开她还有贝贝,我心情就痛的要命.
  那天,我回去的时候,我开车的手一直在抖,抖个不停,我最后把车开到了一个排挡,一个人,外面灯火闪烁,城市里吃排挡的人呼着热气在寒冷的冬季里蒸腾.
  我从车里出来后,裹了裹大衣,我从未有过的孤独感,失落感,犹如杀人犯要逃离罪行一样的慌张.我走到排挡跟前,炒了几个菜,然后要了瓶白酒,一个人在那里喝起来.
  周围的桌子上喧哗声,举杯声,笑声与我的内心构成了鲜明的对比.我知道欢乐和悲伤都是生活的常态,就比如那些欢乐我也有过,可我要经历悲伤,而那些悲伤的人有天也会欢乐,就是如此,所以什么时候都不要麻木吧,生活没有不变的快乐!
  我喝个不停,菜几乎没吃,酒喝了很多,幸亏多年后,我的酒量已经十分了得,那样的穿着,开着奔驰在排挡里喝酒,必然印来别人的目光,竟然有女人过来跟我搭话,夜晚的"她们"贪恋着金钱的浮华,有个小姐模样地坐过来说:"啊,帅哥,一个人喝啊,我陪你好不好?"
   我按着酒杯,低头说了句:"走开!"
   "切,干嘛呢,看不上我,我还有其他妹妹呢!"
   "我让你走开听到没,滚!",我抬起头,露出狰狞的表情说.
   她丢下句:"妈的,开奔驰就吊啊,操,阳痿的男人!"
   我冷冷地笑着,捏着杯子,酒意让我头脑眩晕,神情恣意,我望着杯子,冷笑了下.
  我知道,我他妈的要走了,要离开这里了,而她要进去了,我心爱的女人要进去了,我们以后呢,哼,不会有他妈的以后了,她会看不起我的,会骂我的,我为了她,再次出卖自己.
  我光鲜的体面,可是也出卖的寒酸,我什么也没得到,一个没用的男人,内心的悲伤,不会有人懂,我甚至都不知道,我这样做是出于什么,是被命运所逼吗?
  只是一个女人,为了一个女人而已,有人认为这是傻到家的事情,可是今夜,我在横江城就这样为了一个女人而活,为了一个女人而改变生活的足迹.
   我摇晃地站起来,老板被吓的忙说:"哎,先生,你别忙走,哎,你可不能出什么事,我可担当不起!"
   我挥了下手,然后去掏钱,掏了不知多少给他.
   他看了下说:"钱多了,用不了这么多!",横江人其实满好的.
  我挥了下手说:"别找了,以后也许就来不成了!",我晃悠地到了车里,老板还在外面说:"哎,兄弟,能开吗?不能开,我让人送你!"
   我挥了挥手,然后把车子开了起来.
   我从没那样的不要命,把车子开的飞快,然后把窗户打开,那夜,在横江城,我真的想在那种醉意中麻木地离开.
   那夜,我没有回去,最后把车开到江边,在车上趴了一夜,早上,我被手机吵醒.
   我看了看表,八点了,九点会开庭审判,当天宣判结果,其实都是过场,上头早已决定了处罚决定,不过是去受刑而已.
   她不让我去,可是,我怎么可以不去呢?我忍受不了想去的欲望,我要看她,我不要让她被世人嘲笑,被那些人宣判,背负骂名.
  我没吃饭,没刷牙,洗脸,直接去的,路上,我接到了彼得的电话,彼得说:"弄好了,花了八千万,判两年,进去后,再减刑一年,大概就一年!"
   我第一次对他有种交易的冷漠感,我说:"恩,谢谢您!"
   他一笑说:"别难过了,我这样帮你,我都感觉对不起我的宝贝女儿了!"
   我说:"我知道该怎么做的,谢谢你!"
   我挂了电话,眼睛望着窗外,有点无奈,有点伤感,到了法院的时候,我见到外面停了很多车,还有媒体记者.
  我刚下车,就有记者围了过来,他们发现我了,然后问我:"刘先生,请问你一下,对于2.13特大工程事故,你有什么看法,你认为SKS公司有没有一定的责任,作为外企,是不是有某种特权,得到国家的支持呢!"
   我低头走,不说话,实在被问烦了,我说了句:"我们没有特权,如果要问特权,去问问那些管理你们的领导去!"
  我说完了,就走了进去,里面也站满了不少人,各色的人都有.有我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我谁也没打招呼,我似乎感觉没必要了,我要滚蛋了,操.
  有不少人过来跟我客套,我随便应付了几句,当然也看到一些人怪异的目光,意思是,我和姚莉莉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我是她的情夫之类.
   九点钟,我们入场,然后法庭开始正式审理宣判.
  所有人一一被带了上来,先上来的是当官的,有主官的副市长,接着就是几个局的领导,其中有那个李局长,最后,她被带上来的,她的伤已经好了,头发扎着,人有些虚弱,但是目光还算镇静,她一直没抬头,低着头,像是犯了滔天大罪的女人,没脸见人,任有着世俗的虐待一样.
  我看到那一幕,似乎都站不稳,贝贝那天是后来的,我知道,她也许不敢看到这一幕,她进来后,就走到我的身边,然后在我身边手捂着嘴,看到莉姐那样就哭了,又不敢哭出多少声音,因此手一直拼命地捂着嘴.
  她在念到她的名字的时候,她突然抬起了头,面对大家,她想做的坦然一点,意思是处罚也要让大家看到她接受这个,她要面对,让大家都来羞辱她吧.
  她那样就看到了我和贝贝,她的目光停留在我们这里,她冷冷地看着我们,眼睛一眨不眨,我看到她的眼泪,在眼睛没有闭一下的时候,很迅速地滑落了,成了一条泪线,那悲伤,全在她心里,但是她没有表现出任何来,她犹如一个落难的旧社会的女人一样,泪如雨下.
   委屈,埋怨,憎恨,心痛,悲伤,这些,我想她都有,都在她的目光里,她没有让人看到一个女人的哭天强地.
   我不忍心多看她一眼,她太可怜了,贝贝死死地抓住我的胳膊,几乎站不稳,咧着嘴,哭喊的没有声音.
   我不停地皱眉头,不想让泪下来,我也小声地说:"贝贝,坚强,要让他们知道,我们不会屈服!"
   贝贝死死地捂住嘴不哭.
  法院简单地读了一些调查报告,以及罗列了每个人的罪名,当官的是贪污受贿,处罚比较厉害,副市长也涉及了贪污,被判处了七年有期徒刑,李局长被判处了三年,当我听到这个三年的时候,我就知道有问题,他妈的,也是有人的,最后到她了,上面问她:"姚莉莉,你在任职盛世公司老总的时候,监管失误,偷工减料,对工程没有尽到一定的责任,从而给事故的发生造成了重大的可能,你认罪不认罪?"
   "恩!",她抿了抿嘴说:"我认罪!"
  最后宣判的是:"鉴于姚莉莉近十年来,一直从事慈善事业,做过不少对人民,对党有功劳的事,法院对其从轻处理,判处有期徒刑两年!"
   我看到那个面目狰狞的李局长大声地叫道:"她,她应该受到重罚,是她行贿的,是她把我们拉下台的,是她---"
   "肃静!"
   我知道,他们对这个判刑不理解,可是那八千万不是白花的.
  听到宣判结果,我无法压抑那种痛苦,我不敢去看她,可是她突然望着我,微微摇了摇头,坦然的样子,似乎还有点笑,也许她释然了.
  贝贝听到这个,大声地哭了起来,她竟然喊起来说:"姐姐没罪,一点罪都没有,你们不要冤枉好人,不要,你们不要这样对待她,她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肃静,肃静!"
   我拉了下贝贝说:"别说了,宝贝!"
   贝贝靠在我胳膊上说:"不,我不要,姐可怜死了,我不要,不要她这样,姐---姐----",她无力地喊着.
   我的泪忍不住落下来了.
   我看到她望着我们,她又摇了摇头,意思是让我们坚强,不要哭,不要这样.我握了握拳头,擦掉了眼泪.
  宣判的时间很短,我记得,她被带出去的时候,她头一下都没回,她在那儿望了我们很久,然后泪又落了下来,她也笑了,笑了下抿了下嘴望着贝贝说道:"贝贝,给我好好的!"
   贝贝突然在那一刻喊出了声:"妈妈!不管你承认不承认,我都要你做我的妈妈,我都是你的女儿,妈!"
  这句话让我和她都哭了,她听了这句,突然眨了眨眼睛,悲痛的,绝望的,她似乎才意识到要进地狱时的亲情在对她呼喊,她真的舍不得了,那种强大的母爱,在她的脸上全面绽露了出来.
  她悲痛了,听到这声,悲痛的厉害,可是她张了张嘴也没说出声来,最后流着泪,狠狠地转过头去,她走的坦然,头抬着,她的内心强大的让我感觉那个女人有着神的感觉.
   她的善良,让她接近上帝吧,也许,她知道这是人生的什么意图.
   只是,留下的我们,陷入了那无尽的悲伤.
   那一声"妈妈!"也许是她听到的最沉重,最欣慰的声音,而我在这之后,要离开她了.
  我爱她,不管多少年后,我都可以这样说,这爱上瘾到刻进了骨头里,不可改变,所以我甘愿为她做一切,哪怕前面刀山火海!

 

 

 

 

 

 

 

85.
   法院宣判结束,该流泪的人流泪,该诅咒的人诅咒,贝贝倒在我的怀里,脸贴在我的胸上,把我的衣服都哭湿了.别人几乎都望着我,他们很不解,我如何又有个小美女趴我怀里,似乎他们对我都是疑问.
   很多人走后,我拍了拍贝贝的肩膀说:"乖,别哭了,听话!"
   "恩!",她轻柔地说了声,然后用手擦眼泪,擦好了,慢慢站稳后,眼含泪水,望着一边,目光里充满着对尘世不解地说:"这世界是怎么了?好可怕!"
   我微微摇了摇头,很无奈地说:"贝贝,这社会很复杂,永远没你想的那么天真,社会给你的天真很多都是为了他们更好的残忍!"
   贝贝皱了皱眉头,跟我从里面走出来,她似乎走不动,始终要轻轻地靠我肩上,出来后,她跟我上了车,到了车里后,我们坐那都不知道干什么,不知道去哪,不知道说什么,两个人犹如失去了亲人的孩子在那里发呆.
   我拿出了根烟,点了起来,贝贝最后靠在了我的肩上说:"哥,你不要再离开我了,如果再没有你,我不知道怎么活了,我在这世上就没一个亲人了!"
   这句话让我很害怕,很不安,我知道,我做不到,贝贝有多么希望我可以留下来呢,是的,她没有什么亲人了,她对我的感情其实很复杂,已经超越了男女的感情,我知道,贝贝在心里把我当成了哥哥甚至是长辈的样子,她那么的依赖我和莉姐,可是两个人都要离开她了.
   我没有反映,贝贝皱着眉头说:"你也要离开我吗?姐让你照顾我的!",她喃喃地说.
   "贝贝,很多事情不是我们想怎样就怎样的,人活着都是孤独的,很多时候,我们的心愿未必由得了自己,懂吗?"
   "不懂!",她轻轻地说着,然后摇了摇头说:"我什么都不懂,我就是不要你离开我,我守着你,你别害怕,我们等姐出来,你跟她结婚吧,我们生活在一起,你放心,我不会影响你们的,会像一家人那样生活的!"
   我听了这话,眼睛迷离,无奈地望着窗外,烟在嘴里显得有些无味,我似乎有点憎恨这个世界,它为什么让有情人不得眷属,让所有的心愿都被现实撕的粉碎.
   我猛地转过头去,然后看着贝贝,我吐了口气说:"贝贝,你听我说!"
   "贝贝在听呢!",她抿了抿嘴,漂亮的脸蛋显得那么的忧伤.
   我把烟按在了车上的烟灰缸里,然后眼睛死死望着一个地方说:"我走后,你好好的演戏,去上海后,不要想其他的,有时间就回来看你姐,不要想我,以事业为重,我希望你以后可以做一个很有实力,很多人喜欢,红遍中国,亚洲,全世界的明星,你是她的希望,也是---",我说:"也是我的希望,只有你有出息了,我们才有未来!"
   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她呆了,她知道我真的竟然是要走了,她那种懵懂不安的眼神看着我,突然慌张地抓住我说:"不,你不可以走,你开玩笑是吗?"
   "不是!",我按住她的肩说:"乖,哥知道很残忍,但是不想瞒你,我过一段时间就要离开这里了,我要回美国去,因为---"
   "因为什么?",贝贝可怜巴巴地问我.她似乎察觉了什么.
   我没说出真实原因,我说:"因为工作关系,我要回美国一段时间,要去那边工作!"
   "你不是刚回中国吗?为什么要回去,为什么在姐这个时候回去,不可以申请不回去吗?你是他的女---女婿!",贝贝十分害怕幸福失去的目光望着我说.
   我摇了摇头,就在我摇头的那刻,贝贝又哭了,她咧着嘴,很夸张的表情哭了出来,嘴里说道:"你也不要我了,你们都不要我了!呜!",她用一只手去抹眼泪,一边擦一边说,十足一个可怜的小女孩.
   我看了又是心痛啊,我好害怕女人哭,她一哭,我就乱了分寸,我忙抱住她说:"乖,别哭,听话,你哭,哥不知道怎么办,你是大人了,别跟小孩子一样,你看,有那么多人喜欢你,经常还可以上娱乐杂志什么的,要是以后老这样,被人家拍到,多丢人啊!"
   "不,我不要做什么明星,我不在乎那个,我不在乎那些名声,荣华富贵,我只要我们在一起,你走了,我们就散了,以后就不可能在一起了!"
   "傻瓜,不会的,我以后还会来的,乖呢,来笑笑,让哥看看,真漂亮!",我忍着弄出点笑,低头看着她说:"妆都哭花掉了,乖,美女可不能乱哭的哦!"
   "坏蛋,坏人,你个坏蛋!",她拿起手轻轻地在我身上捶打着说:"讨厌你,你不可以走,不可以!",她大哭了声:"哥!",又扑到了我的怀里,死死地抱住我.
   那时候的贝贝是那么的可爱,她是一个让男人看了都会心疼的丫头,会看到自己如果作为父亲,会是什么样的感觉.面对这样的一个丫头,你无法有坏心眼,多年后,我始终认为,一个男人如果喜欢跟小丫头在一起,想给予这样的丫头父亲般的爱,那么他似乎就老了.
   那天,贝贝就那样趴在我的怀里哭,哭的跟小猫似的,她跟她的妈妈很像,有着莉姐的所有性格与美貌,有点撒娇,任性,调皮,又是那么的乖巧,听话,这样的女人,如果以后遇不到一个好男人,那将是人类最残忍的事.
   那天下午,我好不容易安抚了贝贝,最后她不哭了,眼泪似乎都哭干了,始终那样委屈的不理我的样子,我一看她,她就白我,然后就耸着鼻子望着窗外.
   我一边开车,一边用一手去摸她的手,她见我摸她的手,就抽回去,我回头望着她说:"乖,你如果不答应哥,哥以后就真的不要你了!"
   "答应什么?",她嘟着嘴说.
   "好好演戏,如果不允许,暂时也不急谈恋爱,把戏演好,用心地去演,别急于成名,抵制那些物质的名声的诱惑,不要为了追求出卖自己,这个千万不要,我和你姐---",我冷冷地眯着眼睛说:"其实我们都没有抓住自己的人生,你知道吗?"
   我说了那句话,似乎感觉一下子就成熟了,真的,经历了莉姐入狱这个事后,我就一下子成熟了,再也没了以前那样的孩子气.
   贝贝点了点头说:"你也要答应我一个事!"
   "说吧,哥答应你!",我呼了口气.
   "你要一辈子爱我姐,也---",贝贝抿起嘴说:"也要爱我,如果我姐不爱你了,你要让我爱你!",她很神气,很严肃,很命令地说.
   我回头望了她下说:"哥有什么好的?"
   "我不管,你答应不答应?",她似乎悲伤了那么久,要一点轻松,她用手捏住我的手指,很用力.
   我点了点头说:"恩,我答应你!"
   也许,小孩子都是痴情的,我想,我刚认识莉姐的时候不也是如此的痴情吗?因为我小,我是那么的痴情,那么的心甘情愿,贝贝那时就跟我当年一样,也许小孩子是不好爱上大人的,那爱会很残酷,会很可怜,因为你的任性,你的依赖,你的天真,你把大人世界里的男人或女人变成童话了,可是,那个人,他在成人世界里身不由己.
   那天晚上,贝贝去我那住的,我让她第二天就回上海,她答应了,那个夜晚,我们在一起,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本来,我要去沙发上睡的,贝贝没让,她那种诚恳的表情说:"哥,你上来睡吧,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懂得所有!姐不在你身边,让我临时照顾你!",我点了点头.
   我跟她躺到了一张床上,两个被子,我们只是温柔地说话,什么都没有做,那个时候男女无关永远都是我们要回避的,因为我的爱人,她的亲人正承受着痛苦的牢狱之灾.
   贝贝像是我的孩子,她的天真忧伤,我的压抑冷漠,我们都会因此长大,我想人就是因为遇到了一些可怕的际遇才变的成熟,成为真正的男人和女人的.
   横江的那夜,似乎又来了一个冬天,风在外面呼啸地吹着,午夜竟然下起了雪,我想这是天意吧,一场雪,似乎都是她的委屈,她的眼泪.
   夜,雪花静静地飘着,我们其实都没怎么睡,透着玻璃,望着窗外,那灯火闪烁的横江城,不知又有着多少忧伤的人在雪夜来临时,没有生活的方向,承受这人世的痛苦,孤独地漂泊在这个让人又爱又恨的横江城.
   我是一个星期后离开的,离开的前天,我去监狱看了她.

 

 

 

86.
   贝贝在第二天就回上海了,她要赶回去拍戏,我早上很早就起来,我为她做了早点,那夜,我几乎都没睡,心里有太多的事情让我感觉自己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那种苦楚让我知道,我要振作地去做一个男人的事情.
   我看了看睡的安详的,气色特别好的贝贝,我帮她盖了盖被子,她的手放在了被子外面,我帮她拿了进去,又压了压被子.
   我走到了厨房,然后系起围裙,拿出锅,我很久都没一个人做饭了,那天突然很想做,想到了好好生活的感觉多么的幸福,想到莉姐在那囹圄之内是多么的痛苦,就会想到生活有多么美好.
   我忙活了许久,做好了早餐,我一转头,就看到贝贝穿着睡衣,站在那里,屋里有空调,但我还是关心地问了句:"冷不冷,丫头!多穿点,别冻着!"
   她手扶着门边,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她似乎也成熟了.那眼神里有坦然,有感激,甚至还有心疼.
   我走过去,她然后微微地低下头,冷冷一笑说:"哥,你以后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不管为了姐还是谁,都要好好的,姐也不想看到你过的不好,对吧!"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去洗洗吧,洗好了吃饭!"
   她点了点头,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她没说,而是转身走到了卫生间.
   我愣在那里,看着贝贝,贝贝是一个女人了,我感觉我老对不起她的,我不能给予她什么.
   吃造反的时候,贝贝很安静,气色很好,她从包里拿出了剧本,我看了下,她抿了抿嘴说:"因为我,导演停了四天了,很可怕!"
   我点了点头说:"恩,好好的,到这地步不容易,很多女孩子想这样都很难的,你把握机会,好好演戏,不管对待什么人都要友好,做明星不是做普通人,总是要面对很多流言蜚语的,自己要学会处理这些,把自己放在真空里,不要去理会那些,很都事,一笑而过会更好!"
   贝贝点了点头说:"恩,哥,我知道了,我跟你保证,我不会辜负你跟姐的,我要拿百花奖!"
   我点了点头说:"拿奥斯卡吧,多学学外国那些表演艺术家,很多人一生是用生命来演戏的,你要用心去对待,而不要只把它当成赚钱的职业!"
   贝贝又是点了点头,我夹着鸡蛋往她的盘子里放,她牙齿微微咬着嘴唇,又是想说什么,但是最后冷冷一笑说:"哥,多保重!"
   我点了点头.
   那天早上,我把贝贝送到机场,她在上飞机的时候,突然转过身来,站在那里望着我,眼里似乎有泪花,我也满难过的,我知道,我要走了,这一走,我连贝贝也许都见不到了.
   我给她那种让她坚强的笑,她没有笑,突然皱了皱眉头,我挥了下手说:"贝贝,好好照顾自己!"
   她更加的难受,眉头皱的更厉害,突然她在那个时候,她手里的行李滑落,然后她跑了过来,一把我就抱住了我,她在我的怀里哭着说:"哥,我知道,你肯定是为了救姐,答应人家什么了,我知道,知道---我今天早上一直想问你,可不敢!",她哭的厉害.
   我也眼泪快出来了,我吸了口气,有点悲地说:"乖,别哭,不是这个,听话!",我抚摸着她的后背,安慰着她,她最后擦了擦眼泪,然后抿着嘴.
   她皱着眉头说:"哥,我会让你幸福的,你今天付出的,我会让你重新得到的!",她很坚强地转过头去,然后离开了.
   剩下我在那里,冷冷地在那里,握了握拳头,好像什么东西都抓不到了,冷清的让人绝望,望了望四周,呼了口气,然后手放进口袋里,无奈地转过头去,回到车里,不知道去哪里,真的是不知道了,我开着车本来想去公司,可是最后还是开到了横江监狱,莉姐被关在那里,可是那天是不好看她的,刚进去.
   我把车停在外面,停了很久,抽了不少烟.
   最后无奈地开着车,回到了公司.
   到了公司后,公司里的员工似乎都朝我望过来,眼神很特别,他们很小心,琳达走过来,她咳嗽了声,那些人都转了过去.
   我进了办公室,琳达一直跟在我的后面.
   我到位置上坐下后,又刚想去点烟,琳达走过来,拿掉了我嘴里的烟说:"不要抽了,身上都是烟味!"
   我点了点头.
   然后坐在那抬起头望了望她,我一笑说:"怎么了?"
   "没怎么?",她似乎还生什么气.
   我看着,又是一笑,然后拉了下她的手说:"谁欺负你了,这么不开心?"
   "彼得真是老古董!",她鼓起嘴说:"我不要你走,你走,我也走!"
   我皱了皱眉头说:"我回美国就不管公司的事了,你跟我回去干嘛啊?"
   "不干嘛,我回加洲跟我爷爷去种玉米去!",她孩子气地说.
   我拍了拍她的手说:"傻不傻啊你!",我坐正身子,然后手放到桌子上,望着一个地方,想了下说:"彼得怎么决定的?"
   "他要从东南亚那边调人过来接手!",琳达说.
   我说:"盛世那事呢?"
   "孤儿院法院陪给了我们,他准备卖掉,现在那些孩子没地方去,临时搁浅了!"
   我冷冷一笑,然后说:"这样,琳达帮我件事,我出钱,你帮孤儿院找个地方,把孩子安置好!"
   琳达点了点头说:"恩!"
   我坐在老板椅上,转了转,然后仰起头,望着天花板,琳达又走到我身边说:"我不想你走,你走了,我伤心!"
   我歪头望着她说:"这世界每人能永远守着谁的知道吗?中国有句古话,叫---"
   我还没说完,她就说:"没有不散的宴席!"
   "对,就是这话,这意思就是说,再好的朋友都会散的!"
   "我爱上你了!",琳达有点赌气地说.
   我猛地坐起来皱着眉头说:"你不都要结婚了吗?"
   "分手了,我爱你,我想跟你在一起!"
   我摇了摇头,琳达点了点头说:"我知道的,这不可能,只是一种想法,我们可以做情人吗?"
   我睁了睁眼,一笑说:"以后再说吧!"
   "她进去了,你难过吗?",琳达问我.
   我点了点头.
   我又问:"彼得准备什么时候让我走的?"
   "一个星期后吧!",琳达说:"反正你走,我就不干了,我也回美国去,你以后不管到哪,我都到哪,你若自己创业,我就给你工作!"
   我点了点头说:"谢谢你,琳达!"
   琳达抿嘴微微笑了下.
   琳达走后,我坐在那,不多会电话响了,我没看号码就接了,我"喂"了声.
   那边说:"刘颜,我是赵琳,我没打扰你吧,我知道你很伤心!"
   我忙说:"哦,赵琳啊,没事,你说!"
   "法院给我爸减刑了,谢谢你,多亏了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知道那件事,是我一直拖人办的,我想,赵琳是顺便沾了光,也是那八千万的原因吧,那人还算会办事.
   我一笑说:"没事,这就好,就好!"
   "对了,我跟他起诉离婚了,现在国家在抓他,他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法院的判决书也下来了,真的谢谢你,刘颜!",她的话里都是感激.
   我只能说没事,不客气这样.
   最后赵琳说了句:"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或者或需要---我---你也可以说!",我最后明白了她的意思,可是我忙笑着说:"恩,好的,等有机会跟你单独谈吧,对了---",我说:"如果你有了他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或者向警察报告,我只求你这个事!"
   赵琳很诚恳地说:"恩,好的,我如果有他的消息,我会向警察报案的!"
   我又加了句:"你自己千万别单独去见他什么的,自己注意安全!"
   赵琳说:"恩,好的,刘颜!"
   这样,似乎就是我在走之前对于所有人的交代,我认为把这些交代好后,我走了,也就会踏实了.
   我走的那天,我先去了孤儿院,又去了监狱,过后,我在下午坐了去美国的飞机.
  

 

 

 

 

 

87.
   我想人这一辈子有些场景是上帝故意设置的,它就是想让你经历这些事,让你通过那些伤感的画面来获得成长的筹码吧.
   我把自己关在住的地方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哪也没去,公司也没去,我知道那地方已经不属于我了,这期间,琳达来过几次,是晚上来的,来的时候就在我那跟我随便聊天,一边诅咒这个地狱一样的黑社会,一边安慰我什么的,我都是傻笑,感觉这妞着实还保留着教堂里洗礼出来的天真.
   可是,我们什么都没干,她也很知趣,她知道我为了莉姐什么心思都没有.对此,我也满感激这洋妞的,是个好人.
   我要走的那天中午,我先去了孤儿院,孤儿院已经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地方,虽然没有原来的地方好,但基本上各方面设施都还齐全,这些都是琳达帮我的,一个外国人,不远万里来到中国,为了那群孩子,做了些贡献,这是国际主义精神!我以这样的玩笑语言感激她,她唏嘘了句:"就是说好听的,让我帮你心爱的女人而已!"
   我微微一笑,似乎真的有点良心过不去.
   我到孤儿院的时候,张阿姨一见到我就哭了,似乎眼泪从来没干过,手里始终拿个手帕,擦眼睛,一边擦一边说:"小颜,你说这可怎么好啊,这是做了什么孽啊,莉莉怎么会这样呢,阿姨这心里疼死了!"
   我看着心里也难受,鼻子酸酸的,当时琳达跟我一起去的,她要在晚上送我去机场,顺便去了那.
   琳达见阿姨哭,自己也哭,哭着用蹩脚的汉语说:"阿姨,你不哭!"
   我也说:"阿姨,别哭了,没事的,一年后就会出来的,放心!"
   张阿姨望着我说:"小颜,如果没有你,我们可就完了,阿姨谢谢你,你是好孩子,你姐没白疼你!"
   我点了点头,微微一笑说:"阿姨,不管什么都别悲伤,我想姐也希望我们好好的,不是吗?她那么孝敬您,那么爱这些孩子,你泪流不止,她要是知道了,也跟你一起伤心的!"
   张阿姨点了点头,又擦了擦眼泪,不多会,突然一群孩子跑了过来,是一个大丫头带过来的,他们都在哭,一起哭过来,最小的孩子恐怕只有一两岁,他们都特懂事,围到我身边,然后拉着我的裤脚哭喊着说:"叔叔,叔叔,姚阿姨,我要阿姨---要阿姨妈妈!",这些孩子有的都说不清楚话,要阿姨,姚阿姨地叫着.
   我就在那一刻,心里似乎被某种东西弄的柔软到死,我摸了摸额头,然后耸了耸鼻子,蹲下抱起一个孩子说:"乖乖们,别哭,阿姨没事呢,她会来看你们的!乖!"
   张阿姨站在我旁边说:"哎,也没人对这些孩子说,不知道谁传的,这些孩子都知道了,一听说坐牢,他们都懂!"
   我抱起那个小丫头,用脸疼了下说:"乖,以后听话知道吗?阿姨出国考察了,要半年才回来呢,你们要好好表现哦,你们阿姨跟我说了,回来后,要是看到哪个小孩子不洗手,不爱干净,讲卫生,或者成绩不好,她就会不喜欢谁了!"
   那些孩子很天真,一起点头说道:"是的,我们都是好孩子,我们爱卫生,勤洗手,不吃冷水,好好学习,我们都是这里的好孩子!",他们是一起说的,也许是他们的歌谣,但是无疑,我看着这些孩子一下子理解到莉姐为什么要为了这些孩子不顾生死了.
   孩子的声音是世界上最美,孩子的笑是这世界上最迷人,我想一个男人开始喜欢孩子了,这个男人真的应该是老了,心是老了些.
   我望着他们笑,给予了鼓励的目光.
   放下孩子,我淡淡地对张阿姨说:"阿姨,我下午要去那看她,我带你一起去吧!"
   "恩,恩!",张阿姨连忙点头说:"我都去几次了,不给见,这些人!"
   我知道,见是不容易的,不花钱,不找人,哪那么容易,为此,我给监狱也花了不少钱,让他们对莉姐好一点,这些都安排好的.
   从孤儿院,我们直接去了横江女子监狱,张阿姨收拾了不少东西,都是给莉姐的,有毛衣,有棉衣,有吃的,张阿姨一边拿一边说:"哎,这孩子最爱吃我做的饼了,我也来不及做了!",她慌慌忙忙似乎不知道该拿多少,这些感情,我都理解.
   上了车,我开着车,张阿姨在后面拉着琳达的手说:"你不知道,莉莉小时候多听话,多可爱,长的又漂亮,从小到大没骂过人,也没对不起谁,她啊就是被别人害的,哎,都怪我们,我们要是有本事,也不会委屈闺女了!"
   琳达听不懂,但是不停地点头.
   我一手拿出了根烟,点上,抽了口,望着外面,阳光灿烂,春天是要来了,冬天赶紧过去吧,阳光照在穿着棉衣的人身上,一切似乎都很是温暖,只是,心却暖不起来.
   "我这夜夜想见她啊,天天盼,我这就要去了,怎么就心跳的厉害呢!",张阿姨说.
   我当时也是,我也是日日想她,夜夜想她,可是要见到她了,并且见过后,就回美国了,心里更不是滋味.
   一路的风景,似乎是看不够的,看哪都是伤心,我骨子里是爱横江的,这里是我的第二故乡,是我从老家出来后的第一个城市,要走了,我不停地看着,似乎又要再次临别,也不知以后还会不会来.
   终于到了监狱,我们下了车,琳达搀扶着张阿姨,阿姨手里拿个包,琳达也拿了个.
   我停好了车,然后走到门口,门卫刚想问,我说了声:"我叫刘颜!"
   "哦,呵,都安排好了,进去吧!"
   我点了点头,进去后,一个人不多会就走了出来,那是我朋友安排的,管教接待见到我一笑,然后跟我握了握手,我问了句:"她还好吧?"
   "恩,还好,刚进来的时候老是哭,现在好了,就是不怎么说话,偶尔笑笑,她现在在做点手工呢,你们先去会见室,我让人去带她!"
   我点了点头说:"谢谢你了!"
   我们走进了会见室,那地方,我第一次去,感觉很冰冷,一进去看到那只有电视上才能见到的地方,心里顿时不是滋味,张阿姨进去就哭了,我们在那里等她,我的心慌的厉害,不停地对张阿姨说:"阿姨,别哭,别让她看到!"
   张阿姨听了,忙去擦眼泪,然后抑制住了.
   她也不是不想莉莉见到她难受的.
   不多会,她被一个管教带来了,管教先从另一个门里见来的,我们隔着玻璃.彼此不能碰到彼此的.
   我很是激动,心里跳个不停,我终于看到她出来了,她低着头,穿着女囚犯的衣服,头发扎在后面,很普通,俨然变了一个人,如果不是她抬头,那依旧美丽的憔悴的面容,我真的不相信是她.
   她一直没抬头,管教说:"姚莉莉,你家人来看你了,不要浪费时间!"
   她低头点了点头,然后抿了抿嘴,就抬起了头,我看到她的脸上已经满是泪水,她看到我,我开始没哭,我握了握拳头,然后抿了抿嘴,阿姨也抑制着.
   她望着我,皱着眉头,犹如犯了弥天大罪的孩子,委屈的样子,可怜死了.
   我心里翻江倒海,我呼了口气,然后说了声:"姐,我们来看你了!"
   她抿了抿嘴,然后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眼睛,那神情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可怜的女人的举动.
   她擦好了,然后眨了眨眼睛,吃力地说了句:"天不冷吗?你穿那么少!"
   就是这句话,我压抑不住了,我的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但是没有任何哭的表情,我摇了摇头,似乎还挤出一点笑说:"不冷,姐!",我不停地抿嘴,控制.
   脑子里全是酸酸的水.
   我突然想叫宝贝,想叫亲爱的,想叫乖啊,可是阿姨在旁边,我一开始还在控制.
   她也是微微一笑,然后转向阿姨说:"阿姨,我想你了,莉莉想你了!"
   阿姨张了张嘴,然后喊了声:"莉---莉---",她还没叫完全,就抑制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哭着喊道:"乖啊,你怎么样了,阿姨想死闺女了,想啊,想!"
   那情景多么的令人绝望,我真的不忍去看,莉姐的泪就在那刻,很明显地流下,很多泪,似乎流泪已经成了决堤的海水,只是被她强行关着,说流就可以流很多的.
   但是莉姐还是带着一些笑说:"阿姨,不要哭,你别让莉莉伤心,我很好,莉莉很好,什么都好,这里人也好,不吃苦!",我看到了莉姐手指头上的一个胶带.
   我突然问了句:"手怎么了?"
   她抿嘴微微一笑说:"不小心碰到的!",我然后问那个管教说:"怎么回事?"
   那个管教女的有气无力地说:"做二极管扎到的,没什么事,这里人都有过,不是什么大事!"
   我转向她说:"以后好好注意!"
   她似乎不怎么敢看我,微微点头说:"恩!"
   她又对阿姨说:"阿姨,那些孩子还好吗?",她问了这句,阿姨就赶忙说:"恩,好,他们可想你了,说你怎么都不去了!小颜啊,帮我们重新找了地方,比以前还好,宝贝,你放心!"
   她听了,望了我一下,然后皱了皱眉头,那眼神里的东西是男女之间才有的,我完全明白,我不想她说感激我,我微微一笑,意思是让她别说.
   她又转过去跟张阿姨说:"阿姨,你可千万别跟那些孩子说,知道吗?"
   阿姨忙点了点头,然后又哭着说:"你啊你,你这心这么好,他们怎么就这么狠呢!"
   她又是微微一笑说:"阿姨,没什么的,我真的很好,没你想的那样,你以后好好保重身子,把孩子照顾好,以后就要你费心了!"
   "你别说这样的话,乖,闺女,阿姨---",阿姨哭着说:"阿姨这心啊,就感觉对不住你啊,对不住!",说着,她想去摸莉莉,可是摸不到.
   琳达在旁边早已哭的不成样子,莉姐回过神来,然后对琳达耸了下鼻子,用英语说道:"别哭,我的好姐妹!"
   琳达听明白了,然后就不停地哭,我不停地控制,我想平静点,不让她难过,如果都哭,那成什么样子.
   她的目光最后落到了我的脸上,望了很久,她的眼神是那么的平静,那么的坦然,那么的恣意,似乎很欣慰,很幸福.犹如看着一个孩子,看着一个自己的孩子.
   张阿姨似乎明白的,阿姨说:"你跟小颜说说话,他这孩子很疼你,一个大男孩,我哭,他也眼泪淌淌的!"
   她点了点头,然后望着我,没说话,我也就那样望着我,也许是不需要说话的,真的,一切都在不言中吧.
   她的意思,我全部明白,她深深地望着我,我开口说:"你知道吗?我们都爱你,这世界并不那么的可怕,你的所有的苦,我都明白,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感觉世态炎凉,人情冷漠啊,这世界是很有希望的,春天要来了,我们都会有美好的未来!",我说的特别的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说,可是阿姨和琳达都在旁边.
   她似乎也知道我不知道怎么说,她听了这个,一笑说:"恩,我会好好的,你放心,你也要,你是男人了,不是孩子了,做什么事都要考虑好,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都要想清楚!人有的时候就是那关键的几步,如果抓不住,走不好,一生都会失误的,这点你明白吗?"
   她说的很重,这是她的心里话,她是了解我的,她要这样说,她希望我好.
   可是这句话犹如利剑一样插入我的灵魂,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唏嘘人生,都是无奈,岂三言两语可以说明白.
   我点了点头.
   她又想说什么,但是低下了头,皱了皱眉头,这个时候阿姨和琳达说:"闺女,我们先出去!"
   莉姐低头微微一笑说:"阿姨,你不要走,没事,我可以说!"
   阿姨没动,莉姐抬起头微微一笑说:"也许,别人会感觉我不是好女人的,我---",她突然脸红地说:"我爱小颜的!"
   阿姨没太大的反映,阿姨点了点头说:"阿姨看的出来,从小到大,你什么心思,阿姨都明白,小颜对你的情谊阿姨更是明白,不是吗?"
   我听她说出这句,我很开心,我点了点头说:"恩,阿姨,我爱姐!我不是小孩子了,这些年,我什么都明白的,也是慎重的!",我想说,我以后给莉姐幸福,也许在那个时候该说:"姐,我会等你出来,我娶你!",可是,我不能,我没说.
   莉姐难道不需要这句话吗?她也需要,她见我没说,似乎就明白什么,但是也没说.
   莉姐说了那句又一笑,然后眼睛低低地望着一个地方说:"阿姨,我从小到大,没有过任何奢求,我到了三十多岁还很多东西不懂,你也许感觉很难理解,一个小男人竟然有那么大的作用,他让我懂得很多,让我真正知道了生活中还有美好的,那想念的滋味,甜蜜,痛苦又算的了什么!"
   我真的很感动,如果可以,我想到她身边,抱住她,好好地疼她,爱她,可是,内心又是那么的绝望,我擦了擦眼泪,吸了口气说:"我爱你,不管什么时候,我等你出来!"
   她哭了,这次她的泪是为她的爱情流的,我知道.
   美好的时间总是短暂的,当管教说:"时间到了的时候!"
   阿姨开始慌张地去拿衣服,我的心又紧张起来,那天,我很想跟她说我要走了,不想对她撒谎,可是做不到,于是在那个时候,我很紧张,慌乱的厉害,也许这一年内,就再也见不到了吗?
   就在分手的时候,我们站起来,她对我一笑说:"小颜,谢谢你!"
   我刚想说什么,她笑着摇了摇头,然后那眼神,我再次明白了,在转身的时候,她要被带进去的时候,我落泪了.拳头攥的紧紧的.
   就在她要被带走的时候,我喊了句:"姐,千山万水,天涯海角,吾心永恒!"
   她闭上眼睛,流了最后我看到的泪,她跟管教走出了我们的视线,阿姨哭着,琳达哭着,这个世界都在哭泣.
   可是该走的谁也留不住,不是吗?这世界从来没有因为我们的意志发生改变,因此,我不相信,永远不相信会一直幸福,也绝不相信从此就是地狱.
   所以我知道,我们都还有希望,今天上帝拿去的,明天,我都会要回来,体面地要回来,一点不剩,为了那些可怜的人,那些悲伤的泪,那些痛彻心扉的永恒.
   出去后,外面的阳光刺眼,我跟阿姨告别的时候,我才跟她说我要回美国了,阿姨当时又哭了,她跟我说:"小颜,如果可以,你经常来看看她,如果再可以,别让她受委屈了!"
   我点了点头,可是当车子往机场开去的时候,当横江在我的耳边犹如电影画面一样飞逝的时候,琳达开着车,我的眼泪在心里奔腾起来,那永远也不会释怀的地方啊.
   我还会回来的!
   永恒,爱情,永恒时间,永恒爱人,永恒所有一切的真善美!
   (上部结束!请大家期待下部,更多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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