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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状闪电》书评:刘慈欣直击未解之谜的核心

(2018-10-11 18:3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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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Liu strikes at the heart of the unexplainable

by Joel Boyce (trans. by Mahat)
Posted: 09/1/2018 4:00 AM (Winnipeg Free Press)

至少在此刻,在英语读者群中广为人知的唯一中文作家这一文学殊荣,由刘慈欣独享。驻扎在离上海至少1000公里外的某个小城外,刘慈欣早已成为了他的国家里的明星。译介上,他是一位开路先锋,为一个正经历其科幻黄金时代的国家披荆斩棘,引领她的创意作品走上通往西方读者的康庄大道。

“三体”三部曲斩获雨果奖杯并获星云奖提名,得到英语科幻界这两大最高奖项的肯定,而刘慈欣的《球状闪电》正是其后续。确切来说也非后续,三体系列是在2006至2008年间出版,而球状闪电则早在2004年就在中国出版。如果你能认同杰·鲁宾(Jay Rubin)【美国翻译家,村上春树作品英译者】在2013年《纽约客》杂志里所言,“你读村上春树时,就是在读我……人名和地名由他所写,可英语里的词句是属于我的。”同理这是刘慈欣的最新作品,至少是译者乔尔·马丁森(Joel Martinsen)的最新作品,是获奖无数的三体三部曲四年之后的新版译作。

这本小说有着显著不同的政治社会背景,几乎都在中国境内;年份不详加上推想的地缘政治背景、还有翻译造成的歧义,很大程度上掩盖了本该显而易见的事实,即这不是本刚写的小说

刘慈欣三部曲的范围很广,时间上世代更迭,空间上横跨宇宙,情节涉及数十位主要人物。这本相对较薄的单行本则紧凑的多,只有一位主人公以有限的视角讲述,故事前后十余年间里也只有屈指可数的关键人物,然而刘慈欣却涉入了人迹罕至的领域。

甫一开篇,陈的14岁生日被搅黄了,一个虚无缥缈的鬼火般的“幽魂”飘进了他家厨房,一瞬间将他的父母燃为灰烬。这种罕见的一贯神秘的气象目标物有个为人所知的名字,球状闪电;彼时彼刻的恐惧和困惑决定了这个年轻人余下的人生历程,倾注在理解和掌握这种尚未驯服的大气现象的事业里。

这位主人公遇见了其他同样执迷的人物,各有各的目的和动机。一名物理学家为了追求宇宙的基本定律,将个人情感和社会规约抛诸脑后;一名执迷于武器的军方科研人员有把微型的剑,一直悬置于自己的颈项周围,分子厚度的锋刃能切断一切;一名苏联科学家将毕生倾注于对知识的探究,却只寻到虚无和悲剧。

虽然你可以将刘慈欣与一众西方科幻大师如阿瑟·C·克拉克和艾萨克·阿西莫夫等相提并论,但这位中国作家的作品由人物驱动的方式与这些大师的方法不尽相同。个中的反思自省与其全局思维相得益彰。

不同之处还在于这是个黑暗的故事,气氛厚沉而接近不祥。随机而致命的球状闪电代表着未解之谜。宇宙没有慈悲不讲情理这一想法正是科学家们所深恶痛绝的,坦率说很有点洛夫克拉夫特(H. P. Lovecraft)的风格。

有些事物或许永远在我们的理解范畴之外这一可怕的想法,在哲学层面上反映出亲人遭暴力原因逝世的个人遭遇。陈试着为全人类言说这个不可说的对象,同时也试着驱散自己的心魔。他的故事,某种程度而言,是种哀悼后的恢复——在失去感觉和自控力之后重塑人生意义。多数读者或多或少会对此表示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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