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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移的冰山(节选自我的长篇《飘雪的夏天》)

(2015-09-16 11: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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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

分类: 我的长篇
                                               
      雙休日是個清閑的日子,對於兩個棲身海外的人來說不僅可以放松,還可以壹直睡到吃午飯的時間。
    周六早晨天還沒亮,那個阿三鄰居養的幾只公雞就開始叫魂似地打鳴,壹只比壹只叫得響,姚遠努力睜開惺送的雙眼,閉上,再睜開,望望墻上的掛鐘剛剛過了5點,又把被子拉在頭上。那幾只公雞不管是否有人睡覺,仍不知疲倦地叫喚,高分貝的聲音壹次壹次透過被子鉆進姚遠的耳朵眼。姚遠氣呼呼地掀掉被子,下床推開窗戶,也不管鄰家有沒有人,大聲喊:“妳家的死雞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再不處理周壹我就去警局告妳!”說完嘭地壹聲關上窗戶。樓下的Fool被公雞的叫聲感染,公雞打鳴壹聲,Fool嚎叫壹聲,公雞叫喔——喔,Fool叫嗷-嗷——嗚,像壹匹發情的母狼。
    姚遠趕緊穿上睡衣,趿拉著拖鞋下樓,把Fool從狗籠裏放出來,Fool是只哈士奇犬,壹歲大了,沒有雨的月夜,常會對著月亮嚎叫,因為害怕被鄰居投訴,姚遠和程程不讓Fool住在院中的狗舍裏,而把Fool關到了壹樓房間的狗籠裏。Fool從不在狗籠裏大小便,每天早晨從籠子裏出來後,自己跑到下水道口,排尿排便,排完後就跑到門前,用前爪拍門討要早飯,姚遠和程程就到下水道口把汙物打掃幹凈。
    姚遠快速跑下樓,是怕Fool在屋裏嗚嗚叫,打擾在另壹個房間睡覺的程程。
    姚遠放出Fool關上門,洗臉刷牙後走到廚房,從冰箱中拿出四只雞蛋,在水龍頭下洗了洗,放到蒸蛋器上,蒸煮時間設置成五分鐘。姚遠吃雞蛋壹般只吃煮蛋,因為煮的營養最好,而且煮蛋的時間要短,熟了就行,如果煮的時間過長,蛋黃的最外層就會變成深綠色,這時候雞蛋的膽固醇最高,對身體有害,因此姚遠從不吃國內街頭壹直蒸煮的茶葉蛋。   
    姚遠從冰箱裏拿出壹罐Country Goodness鮮奶,往奶鍋中倒了大約半升。奶鍋放到電磁爐上不到半分鐘,牛奶便熱了。
    姚遠將牛奶倒進玻璃杯裏,牛奶的溫度正好,姚遠邊喝邊打開電視,先看體育臺,天王費德勒在上海大師杯上進入決賽,華沙乒乓球公開賽中國隊又奪得冠軍,都是壹邊倒的比賽,沒意思。
    程程穿著睡衣,披頭散發地從樓上走下來,姚遠問:“妳怎麽不多睡壹會兒?”
    程程走下最後壹階樓梯,壹下子倒在沙發上:“我早醒了,狗和雞都要把屋頂掀翻了,我還能睡著啊,累死了!”程程打了壹個長長的哈欠。
    “妳想吃點什麽,我給妳做。”姚遠端著牛奶走到程程身邊,“要不先喝點牛奶?”
    “不,沒刷牙口臭,我先去衛生間。”程程懶懶地從沙發上站起來,跌跌撞撞地走進衛生間。
    “妳要吃煮蛋嗎?”
    “不要,我要煎蛋,不放油,外加兩片面包。”程程在衛生間說。
    “好意思哦,衛生間門都不關。”姚遠說,“馬上香味就出來了!”
    “我高興。”
    姚遠做好兩個煎蛋,又熱好了牛奶和面包,他在廚房裏問:“程程妳現在吃不吃?”
    “現在不吃,等我臭臭玩再吃!”
    “妳可以邊拉邊吃的,要不馬上就涼了!”
    “妳滾!”程程恨恨地大聲說,從衛生間裏說出來的聲音好像就在客廳裏。
    姚遠換臺到天空電視臺的新聞頻道,咿裏哇啦的幾段廣告過後,播出的壹條新聞立刻引起了姚遠的註意,兩年前從南極冰緣斷裂的兩塊冰山已經漂移到了距達尼丁110公裏的海面上,這是75年來離紐西蘭南島距離最近的壹次,很多航空、輪船公司開通了近距離看冰山的業務。有個羊毛公司甚至將壹頭美麗奴羊用直升機運到壹個巨大的浮冰上,表演剪羊毛,增添了不少戲劇效果。
    姚遠正在聚精會神地看,程程走到了身後:“在看什麽新聞,冰山?”
    姚遠把新聞內容說了壹遍,“想看嗎?”
    “什麽時候?”
    “我得先問問旅遊和輪船公司的具體時間,不過估計在下周末兩天。”
    “南極冰山與鐵達尼號相撞的大西洋冰山壹樣嗎?”程程問姚遠。
    “應該壹樣吧,嗷,”姚遠剛把蛋黃咬進嘴裏,就吐了出來,“真熱,燙死我了”。
    “哎呦,我的好遠遠,給我看看燙著了沒有。”程程伸出兩手搬過姚遠的面頰,“我給妳吹吹吧,我的壹口蘭氣吹妳就不疼了!”
    姚遠張開嘴,程程看了看,什麽也沒有,就吹了壹口氣:“沒事了。既然冰山送上門來了,我就要好好看看!”程程坐到餐桌前,來了精神說,“廣西很少下雪,我還是在大學時跟同學去了壹次哈爾濱,那家夥,到處都是雪,到處都是冰雕,真叫壯觀!”程程學著北方人的腔調,從椅子上站起來,誇張地手舞足蹈。
    “先吃早餐”,姚遠把盤子遞給程程,見程程伸手來接,馬上又縮回去,“拉屎後洗手沒?”
    “去死!”程程大叫,轉到姚遠身後,兩只手抓住姚遠的肩膀用力扭,扭得姚遠像Fool壹樣嗷嗷直叫。
    吃完早餐不久姚遠就開始打電話,咨詢了幾家輪船公司,終於定到了周六從達尼丁出港的船票。接著,姚遠和程程又預定了周五下午奧克蘭到達尼丁的短程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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