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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行渐远的绿皮车

(2012-04-19 11:50:58)
标签:

杂谈

分类: 原创短篇

渐行渐远的绿皮车
   (网络图片,感谢上传者)

空调列车、动车、高铁,运送旅客的火车一变再变。近几年,随着物质生活的提高,曾经在铁道上占据主旋律的绿皮火车越来越少了。

    或许对往昔仍有点滴的记忆,或许是人到中年喜欢慢节奏的生活,每次长途出游,我还是喜欢选择有卧铺的绿皮火车。

  绿皮火车常常人满为患,这些乘客大部分是外出的民工。硬座车厢里的多是舍不得花钱的中年人和刚出道的打工仔,很挤,车厢内味道不好。卧铺车厢内基本上是工作一段时间、有点小积蓄、略懂点生活的青年人。

  这些青年人很爱说话,你问一句,他能不厌其烦地答十句。不像城际高速上那些西装革履的精英们,你问个话,他爱理不理地皱着眉头,脸拉得像三九天屋檐下长长的冰溜。

  与这些青年人在一起,千万不要指望能把彼此的东西分得清清楚楚,如果明确这是你的,那是我的,这就不符合绿皮车的规则了。一日早晨醒来,发现昨晚放在我面前那双价格不菲的皮鞋已经严重变型,被踩塌了鞋后帮左一只右一只地扔在过道的位置。哭笑不得的我摸起铺下的旅行水壶,却发觉轻飘飘地早已滴水不剩。对面下铺的小姑娘泡了碗喷香的方便面,鼻尖冒汗滋溜溜地吸着,见我拿着空水壶,不好意思地红着脸笑了!那笑容很单纯,整日呆在写字楼里的白领是决装不出的。

  乘坐绿皮车,于我来说就是一次心灵放假。躺在晃悠悠的铺上,可以关掉手机,想我的文字在不经意间挤进不紧不慢哐哐作响的车轮。遇上停车让道,可以躺下看书,静静感悟字里行间的温暖。累了拉开窗帘望向窗外,那里有茫茫的戈壁、弯弯的驼队和漫天的黄沙。看到异域风光时还能随时打开车窗,按下我远行的快门。

  多年前的秋天,乘绿皮车去她的城市。行前三天,我就告知车次与到达时间。从上车开始我就设想了N种甜蜜的见面,这种期待的幸福伴随了我的整个旅程,离那个城市愈近,我的甜蜜感就越强。

  但我终是没能见到她,等待的幸福过期成永久的失望。那晚直到十点,我的手机始终没有响起她的铃声,我用宾馆的座机拨通了她的电话。

  她说,我很忙。

  我说,明天我就走了!

  她说,下次吧!

  第二天,我没走,带着剩余的点滴印象去寻找她留下的痕迹,以前就读的大学,工作过的小楼。我一步步慢慢地走,试图看见她在楼梯上曾经的足印。我想,我若干个脚印中定有一只会踩在她的足迹上,虽然再也闻不到熟悉的味道,彼此的心也不再相映,但我们的脚印却可以交织在一起,虽然只是短短的瞬间。

  回家时,我没有乘绿皮车,在发车前半小时我上了一列快速空调列车。那车很快,比来时缩短了半天时间,可我还是觉得慢。车上也有人搭讪,但觉得像是隔着一座山。车内热风开着,我觉不出温暖。车窗是死的,与大自然之间有了一层不可逾越的鸿沟,让我无法对着旷野喊出喑哑的嘶音。

  现在出行,我还是不愿乘飞机,它虽然迅捷,但升空后就挣脱了大地的胳膊,蹒跚得令人不安。也不想试着坐高铁,它的速度太快了,就像高血压患者血管中奔涌的血,总感觉会有窜出血管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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