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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矢车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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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请吃就捣乱

(2012-02-13 08:1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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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分类: 原创短篇
     2002年10月底,我到奥克兰仅仅一个月左右,当时租住在史密斯太太的家中。
    史密斯太太六十多岁,高大健康,乐于助人,由于儿子在国外工作,老伴又去世了,因此独自居住。也许是自己身边没有子女的缘故,每每看见从门前经过的孩子,史密斯太太总是面带微笑,一直用爱怜的眼神护送着,直到一个个小脚印消失在她的视野中。听邻居们说,史密斯太太最有趣的一件事就是捉弄邻家那对早把她当成奶奶的双胞胎男孩,那天史密斯太太在超市买了一个母猪的小乳房,又把自己的一只手涂成红色,和孩子们聊天时,瞅准机会往一个男孩的双腿之间一抄,然后告诉男孩:“因为你不勇敢,我把你的小鸡给揪下来了,你看我满手的鲜血和你的小鸡鸡”。男孩大声哭喊着跑去告诉母亲:“史密斯奶奶揪掉了我的小鸡鸡。”等邻居们闻声而出,看到手拿猪奶子哈哈大笑的史密斯太太和笑成一团的男孩一家时,不禁被老太太的独特创意逗得乐翻了天。
    10月31号是英联邦的万圣节,巧得很,那两天正好是休息日,走在白天的大街上,到处都是孩子们笑闹的身影。
    史密斯太太早晨就从超市拉回了满满一车的物品,有大约60磅的糖果、巧克力、水果与饮料,各种造型的黄色南瓜,还有各式各样的烟花。我问老太太干吗购买这么多东西,史密斯太太转转头,四下看看,露出很神秘的微笑:“下午和晚上你会知道的”,史密斯太太当时的表情就像一个三岁的顽童。

 

    中午,吃完午饭刚想小睡片刻,门就被急促地敲响了,外面像是有千军万马在奔跑,稚嫩的“Treat or Trick”声响成一片。史密斯太太赶紧打开房门,天哪,外面哪是一群孩子,简直就是一帮从山洞中跑出来的妖魔,有拿着扫把的巫婆,有面目狰狞的吸血鬼,有手擎魔杖的海底霸王,还有手拿南瓜灯的蜘蛛侠和身背翅膀的天使。
    “Treat or Trick”,这些妖魔们再次叫嚷着,史密斯太太满脸笑容,连声应到:“treat、treat ,”说完,赶紧抓出各种糖果塞进这些妖魔的口袋里,又在每个妖魔的头顶上亲昵地摸了一下。这些妖魔倒也懂得礼貌,一直站在门外不肯进屋,得到糖果或道谢或亲了史密斯太太以后,立刻像一群翩翩的燕子,一溜烟飞到了邻家门前,“Treat or Trick”声再次嘹亮地响起在正午的空气中。
    见我站在那里疑惑的样子,史密斯太太向我讲起了万圣节的一些典故,万圣节源于不列颠人,每年10月的最后一天,他们认为是夏天和冬季的交替日,称之为“鬼节”,不列颠人觉得这天会有各种鬼怪出没,死去的灵魂也会离开躯体在世间游荡。为了平安,人们把食物放在门口吸引有主的灵魂,很多人戴上和鬼怪一样的面具,让鬼怪误认为是同类。有的家庭在南瓜上刻上吓人的面孔,放在门口的台阶上吓走妖魔鬼怪,祈祷家人的幸福平安。“Treat or Trick” 的意思是不请吃就捣乱,这是孩子们的游戏,一般家庭都不会怠慢这些孩子,成年人总是笑容满面,把早就准备好的各式糖果、巧克力和饮料等小礼物分派给孩子们,一天下来,孩子们的糖果往往能装满家中的半个冰箱。如今的万圣节早已没有了迷信色彩,它和圣诞节一样,已成为孩子们一年中最开心的节日了。
    从中午到傍晚,史密斯太太一直在不停地分发礼品。晚间9点左右,政府组织的欢庆活动正式开始,随着几声雷鸣似的轰响,空中绽开了朵朵礼花,绚烂至极。我和史密斯太太戴上面具,随着孩子们走上街道,融入了满是“妖魔鬼怪”的欢乐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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