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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经玩味:有女同车

诗经玩味:有女同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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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经玩味:有女同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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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美孟姜,洵美且都。

出自《郑风·有女同车》

诗经中《有女同车》这首诗很有名的。

涉及到私奔和美女。


 有女同车,颜如舜华。

舜,木槿也,其华朝生暮落。

我家也有木槿,花开紫色,滟滟一夏,虽然招虫,但也灼灼其华,并未见朝生暮落呀。也许是现代的栽培技术发展了,也可能是朱熹故意这样注解,以表妇人容色易衰,有惋惜之意吧。

钱大师则翻出前人古籍,从舜即“红而晕”上起解,引出女子面有惭色。联系到男女同车私奔,女子“含羞隐媚”额羞怯之态跃然纸上。这样一解,极为舒畅通透。

 

彼美孟姜,洵美且都。

又是一句夸赞美女的名句。

孟姜是上古第一美女。拿她作比,可见车上的美女姿容不凡。

洵:信。都:闲雅也。

美女言而有信,又娴雅美丽。

朱熹这样解,显得温和大气。

其实挺奇怪的,他一方面把这首诗定性为“淫奔”,一方面又夸赞奔女,美而信而贤。不知什么原因。

 

钱大师则不落窠臼,他重点解读了“都”这个字。

他说如果“都”是娴雅、美之意,那么《楚语》“富都那竖”及《上林赋》“妖冶闻都”意思都尚未尽。


下举数例:

 程大昌:古无村名,今之村,即古之鄙野。凡地在国中邑中则名之为“都”。都,美也。

也就是“都”是一个王国的中心地带,屋宇气象人物衣着相较于村陌原野要整齐华美些。

 

杨慎:山姬野妇,美而不都。

这是说村妇虽美,但并非都中装扮。

 

《左传》:娴雅之态生,今谚云“京样”即古之所谓“都”。村陋之状出,今谚云“野样”,即古之所谓“鄙”。

赵翼:都美本于国邑,鄙朴本于郊野。

这两段结合起来,便是“人之分都鄙,亦即城乡、贵贱之判。”美女各有姿态,但城乡之间的差别还是很明显的。

 

钱大师的这些例句,细说“都”的来源、本义、引申。“洵美且都”之“都”不仅是美女之娴雅之态,而且从装扮气韵上,可看出她来自都中,并非普通的村野美姬,而是一个贵族小姐。否则也不可能直接与“王后孟姜”相提了。这样细解,岂非鲜活。

 

钱大师玩味《诗经》,考证严密,文辞雅正,又有洒脱之气,淡然之风。细翻《管锥编》即便是繁体文言,也不觉烦难,每有慧心处,眼前也是一亮,身心皆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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