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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群众(演员)

(2009-08-22 00:5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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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社会动态

   来自五 们大都不愿意在现实的残酷和梦想的缥缈中保持清醒,宁可活在臆想的亢奋中——他们,被称作群众演员。 哪里有剧组拍戏,哪里就有群众演员,全国各大影视基地和北京的北影厂门口,是群众演员的著名集散地。他们作为影视圈的最底层,究竟是过得是怎样的生活?为何这个队伍日益庞大?日前本刊多位记者深入到涿州影视城、北影厂等群众演员群体后,认识却一致残酷,这其实是个绝大多数都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城市边缘人部落。



北影厂门前·票友与流浪汉



相对于各大影视基地“圈养”式群众演员村不同,北影厂周围的群众演员的素质相对而言是高的,据了解,九十年代初,在群戏片酬只有5元钱的时代,北影厂群戏的人员素质却是最高,“票友”中级别最高者为北影厂退休副厂长,所以其中艺校工作者、拍戏闲暇时的老演员、离退休老干部所占比例很高就不难理解,与其同时他们演出的热情和质量相对后来者来说都是难以望其顶背。即使在目前群戏片酬只有20元一天,北影厂门前仍有就好这口儿,纯粹是来过戏瘾的“票友”;我们见过一脸严肃的给后进比划如何在镜头前走位时“要放松甭去瞅镜头,千万别想着抢镜就能抢出个特约来,记着你就是个背景道具”的中年大嫂;还有一位告诫到身边取经的年轻人“找个地方学手艺比干这个强”白发飘飘、气质庄严专接大臣戏活的老者,这种自娱其乐并好为人师的高素质群众演员扎堆现象是在别处是看不到的。他们爱好参与影视拍摄,但并未对以此迅速成名抱有不切实际的奢望,他们属于最享受于其中的群众演员。



目前群众演员一般分三种:一种是刚从学校毕业、对影视圈充满好奇的学生;一种是梦想出名的影视爱好者;还有一种是靠群众演员为生的无业者。

北影厂门前永远都挤满了这三种人。

第一种大多是没见过世面的追星学生,最大梦想就是站在那些过去仅仅在荧屏上才能看到的影视明星身边,参加过一两次群拍后,奔波辛劳、明星的傲慢与任“群头”宰割的残酷迅速褪色了梦想,他们大都会在几天到几个月后自动放弃,群戏只不过是年少幼稚时的一个插曲经历。



第二种目前人数最多,曾经有过“宋兵甲”、“金兵乙”龙套生涯的周星驰、从片场蹲候群众戏起家的王宝强这两位大腕的成名经历,是群演心里口中最富有神话色彩的超级鼓励,在和我们交流采访的群演口中,“王宝强”无疑是重复率最高的一个词,成为他们“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最现实也是最功利的最佳代言人。但在我们采访的见识群戏无数的“群头儿”和“大龙头”嘴中,“王宝强式”的成功却简直是“偶然的罕见”、“非常不具有普通性”、“哪有那么多的冯小刚会看上你”的残酷评断。而成名后的王宝强现在看到北影厂门口黑压压的人群时怀着复杂的心情回忆起了自己的当初,他说:“我真的理解。我想和他们说我也是这么过来的,但是可能对他们好,也怕对他们不好。”想在全国以十万计的群众演员中再蹦出个周星驰或王宝强,这是个非常不现实的事!而梦想一朝成名的人却趋之若鹜。



第三种人处境艰难,构成复杂,以无业和失业者居多。他们来到北京找不到工作,生计陷入了困境,加入这个行业就是为了每天的20元工钱和一顿盒饭能填饱肚子的最低生存标准而苟活着。他们以前大都有过工地苦工、捡垃圾拾荒、饭店打工等吃苦钱少甚至拖欠不给的痛苦经历,而作群演虽然得钱不多但交易每日见效,加上工作时间具有弹性,工作轻松,相比那些仅仅为了糊口而做的工作有趣多了,好玩儿多了,也是这一行吸引他们的一个主要原因。也正是这种自由散漫的生活状态,慢慢毒害麻醉了一些人,他们变得无所事事,什么也不想干,睡地下通道,每天吃一顿饭或者饿着,成为城市边缘人最低层的流浪汉,



开工·盘剥



群众演员要想有戏接赚钱,大概有两种方式来“交易”自已。

第一种是每日聚集在北京电影制片厂门口的自由交易方式。一个群众演员站在北影厂门口,要完成这种交易,大约要经过两个环节:群众演员——“群头儿”——剧组,在交易的终端,也就是群众演员这一方,每天如果参加一个戏的拍摄,按照不成文的行规,可以从“群头儿”手上拿20元的劳务费,还可以在剧组吃一顿至两顿不等的盒饭(超过7点的夜戏一般都会加夜宵)。拍戏的时间可能很短,但候场等待的时间可能很长。如果拍戏包括等候的时间超过了一天,个别良心发现的“群头儿”会给群众演员增加一些劳务费交通费,数额在十几元不等。



第二种交易方式是由“群头儿”在影视拍摄基地旁的村子里租下农民的院子,圈养群众演员。比如横店影视基地、涿州影视基地等都有这种圈养式的模式,这种交易方式相对比前一种增加了一个环节:群众演员——影视文化公司——小院“群头儿”——剧组。



但这样的“群头儿”不如说是骗子中介加地痞,他们一般先是在报纸上打影视文化公司为某某影片代理招聘演员的广告,那上面一般写招跟组演员,月薪6000,特约演员月薪若干等等,一句话,收入很高,门槛很低。当被快速成名赚钱的大量青年慕名而来找到所谓的文化公司后,先是被要求交纳三四百左右演员证办理费,拍照费等若干费用,而其中部分人要是想要成为能在戏中出演例如跟班手下、丫环、店小二或者能有一句台词、一天工资超过五十的高级群戏——特约演员,还要再交纳起码一千元的推荐费、管理费,但交钱后的结果都是一样,被“群头儿”带到一个影视基地附近偏郊的地方小院子中,再交纳一笔住宿管理费后住下,遇有拍戏的活儿,便去片场拍戏,没有拍戏的活儿,就住在条件非常恶劣的小院里干等着,吃饭要自己掏钱,没钱就饿着。但演戏正式开始后,每天过后“群头儿”不会当天结帐,而讨要劳务费时遇见有点良心的“群头儿”,可能会要到只够吃饭的几十元钱,要是遇见混迹片场多年的头脑活络、心狠手辣的准流氓式“群头儿”,要钱的后果就是被“群头儿”手下的打手毒打。被“群头儿”从经济上控制住后,要么接着低薪给“群头儿”卖命,要么自己熬不住偷偷跑掉,更有恶劣无良的“群头儿”扣押大家的劳务费直到戏结束,卷款而跑。几乎所有圈养群众演员的“群头儿”的手段是毒辣而缜密的,他不会搞出治安事件,惹警方注意,其他部门便更无兴趣来管他们了,甚至连税务部门也找不到这些月收入达数万的“群头儿”身上。因为“群头儿”与剧组是手过手的现金交易,在他们身上找不到任何偷税漏税的证据。



行规·伤害

通过与多位导演和“群头儿”的交流,得知现在普通群众演员的“行情”:露一下脸的是20元,有一句台词的50元,装一次死人或者戴孝给100元红包,做一次替身200到300元,挨一记耳光500元、而老外做群演起码500起……

那群众演员的市场价到底应为多少钱一天呢?根据新《劳动合同法》,我们也发现这其中并没有具体条款可以保护他们,而在民法通则中,也没有具体的条款来规定,这块相对而言是个空白。所以,群众演员的市场价早已有了不成文的行情价,而导演与群众演员之间自然也早是心知肚明,有不同的只是时间的长短、剧组的级别以及地域的不同而已。

据了解,通常剧组招群众演员都会找到某家群众演员公司,演员公司再通过熟人和“群头儿”一层层找群众演员。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合同,而是按所谓的圈内约定俗成的规矩去办。

另一方面,也是行规,群众演员也都不签合同,即使做了好几年群众演员,已经熟得可以穿梭在各个剧组的演员也不会有公司会与他签合同。“有戏拍就行,签不签两可。”许多为了拍戏而忽略到自身保障的群众演员就是因为行规,才会在利益被侵害时束手无策。



“群众演员很辛苦,一天20块钱也很难保障。我们作为一名普通的群众演员,都真心希望这个市场能够更加规范,这样剧组和群众演员的利益都有更大的保障。”这几乎是采访中每个群演的共同心声。群众演员的演出也是一种劳动付出,同样要受到法律保护。问及群众演员工资被克扣谁该负责,群演们都有些犹豫:“也许是‘群头儿’吧!”但目前在演艺圈里,还没有听说有专门管理“群头儿”的部门。



曾为演员王伯昭代理过其告“张卫健、谢霆锋打人案”的北京京都律师事务所张振祖律师认为,演员是一个特殊的行业,群众演员也是如此。剧组在安排群众演员的吃饭、住宿等待遇上,不说与主要演员相比,就是与剧组工作人员比较,也是有很大区别的,群众演员往往不受尊重,连续演出十多个小时,甚至在演出时被打伤、摔伤,剧组对此解释这是剧情需要,不是故意的,可能给他一点点赔偿,甚至一点都不给。不管是演艺行业,还是其他任何行业,都不能以自己的特殊性对抗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不能以“演员行业特殊”、“这是行业惯例”为借口,侵害群众演员的利益,群众演员讨薪也应该走法律程序,在拍摄前与对方签订合同,约定双方权利义务,拖欠工资后起诉到法院。



群众演员一直是未受到足够关注的特殊劳动者,在影视行当里他们是没有身份的弱势群体,由于种种原因,目前国内还没有正规的保护和维护群众演员合法权益的社会组织和机构,也没有健全的规章制度来约束影视剧组和群众演员的关系,目前大多数剧组都是与群众演员口头协议,他们中的不少人得到的是低微的劳务费,却时常未了解实情就从事危险性极高的工作,一旦出现意外,多半因为没有合同保障,群众演员的权益也很难依法得到保障。

 

也许作为我们的国家,政府,领导应该关注下这么一群弱势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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