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柿子和柿子的事

(2014-09-19 01:46:41)
标签:

美食

文化

分类: 美食美文

柿子和柿子的事

 

又是一季柿子成熟时。

闽南地区是很难看到种植柿子树的,所以市集上的水果摊贩总是吆喝着:“正宗北方柿子!个大味甜!”终于看到水果琳琅的南方也有北方水果“得瑟”的时候了。地理水土的不同,上演着水果变奏曲。“淮南为橘,淮北为枳”,仅隔一条河,淮北人就得到对岸高价购买甜橘子。当然,现在交通如此便利,岭南的荔枝到了北京也不需要“一骑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北方的柿子也能“墙头累累柿子黄,人家秋获争登场”。市集上,那姹紫嫣红、五光十色的当季水果中,不得不说,柿子是属于“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之流的,她是漂亮的,红莹莹的外表在水果摊上脱颖而出,跳跃着秋阳的明媚;她又是娇气的,吹弹得破,要是赶集买一袋柿子,那回家的路就如履薄冰了,生怕回到家只能捧着爆出蜜浆的柿子小心翼翼地舔。她的确是平民百姓家中的小幺儿,价格低,受欢迎。再怎么漂亮,再怎么娇气,也没办法像仙台的大白菜,挂在水果店,卖的是水果的价。

我是特别爱吃柿子的,小时候,每每大人下午出去买菜,就眼巴巴地盼着能带回一两个柿子。心愿以偿了,就高高兴兴地坐到一旁,把柿子掰成两半,埋头就吃,经常就是吃得满嘴满脸的,大人们都呵呵乐起来,小女孩也跟着咧开嘴笑,一看,缺俩门牙!于是大人们笑得更欢了!一屋子的笑声在秋日朗朗的下午蔓延开来,一如柿子般的甜蜜。

柿子饼也是极爱吃的。但是能吃到好的柿饼简直好比在城市里找到一棵柿子树那么难。殳俏写过关于手工柿饼的做法:“手工柿饼也是近些年很难见到的好东西了,制作全靠手感。其手造过程是先削掉柿子皮,将果肉在太阳底下晒脱水分,风干出紧实的质感,然后进烤炉用龙眼木熏烘,再脱一层水分,接着继续日晒风干。这其中有道步骤不可少,便是定时用手按摩柿子果肉,这个动作尤其需要掌握力度,为的是不让柿子在晾晒过程中变得太过僵硬,也可以让柿子里的单宁酸尽快地转化成葡萄糖,变酸涩为甜美。而柿饼做成之后,最诱人的,莫过于表皮上那层浅浅的白色糖霜,称为‘柿霜’。柿霜的本质是柿饼晾晒过程中从柿子内部析出的糖分结晶体,不仅从外观上将柿饼晕染成浅浅晶光覆面的橘粉红色,吃的时候,先含化表面的柿霜,再咀嚼韧性十足的内里,也是一种别样的乐趣。”记得很小的时候,的确吃过含有“柿霜”的柿饼,而且这层柿霜还是治疗咳嗽的良品。但现在的手工柿饼少之又少,市面上卖的柿饼都是石灰“捂”熟的,吃的时候洗了又洗,搓了又搓,最后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囫囵就嚼了,谁还敢“含化”表面那层来历不明的“柿霜”?现代生活的节奏太快了,而柿子是个慢热的水果,还没得来得及,和阳光、秋风、时间发生“一柿情缘”,就已经被摞成干瘪的一叠,“柿语”已“失语”,又如何嚼出甜美的味道?

或者,我应该在这个秋天到北方去,坐在一家小院的柿子树下,仰望蓝天下,那掠过的一排排南飞的大雁,然后等待着“啪嗒”一声,树上掉下一个成熟的柿子,趁着没摔个稀巴烂,赶紧捡起来吸,那就只有一个字了:“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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