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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万春赠送蒲松龄礼品礼金

(2019-07-03 17:03:11)
标签:

蒲松龄

杨万春

舞阳县

礼品礼金

年谱

  邹宗良《蒲松龄年谱汇考》记载:“清康熙四十四年(1705)秋,杨万春有书札至,并赠卷资二十两;蒲松龄因作书以谢。”杨海儒、杨晓林《蒲松龄与杨万春(松年)——聊斋诗〈求邑令支发贡金〉中的“良友贵官”析》详细考证了杨万春生平及其赠送蒲松龄礼品礼金过程。
  中山大学图书馆藏《聊斋诗文集》钞本,录有署名“杨松年”致聊斋两函书札,其一云:“睽违函丈,忽尔两载,高山之思,与日聚积。年时谒选返舍,满拟趋叩阶前,缘日迫途修,怅然就道。必来案牍纷繁,日不暇给。加以久荒不治,疲敝积习之区,一旦扫除而更新之,既难且苦,食贫如故。每于公余回忆,耳提面命,皆我老夫子成就,以有今日。涓埃未酬,惭感无地。不腆四种,遥志寸忱。附‘同门朱卷’一本,以见渊源有自。俯维叱存,并求清诲。庶千里而遥如依依于左右矣。临启,曷胜瞻切之至。”
  其二云:“久别清光,寒暑递更,三秋之感,寤寐时形。今值丹桂飘香,广寒花放,龙头老成,端在老师台也。幸已叨入仕籍,倏忽五载,冷署萧条,艰苦万状。其于故人知己,问馈杳然,抱惭实多。前呈微物不腆,返劳齿及,益增愧赧。至于吏治民生,全未练达,方望老师台不弃葑菲,殷殷提命,何敢当此虚耶!薄呈卷资二数,伏乞笑纳海涵。临池,不胜瞻依之至。”
  以上两函,其一系杨万春初任舞阳知县的第二年(康熙四十一年壬午,1702),其时正逢乡试之年,杨万春在“豫闱得弓载云等六人”,之后写给蒲松龄的信函,随信附送“同门朱卷”一本。其二系接到蒲松龄的复函后,杨万春于康熙四十四年乙酉(1705)再次致信蒲松龄,但此信与蒲松龄复信已相隔两年。
  《聊斋文集》中载有《与杨松年(万春)书,寄舞阳》《复与杨松年》两书信。其一云:“昆朗至,得悉清况,洋溢政声,乐听不倦。忆曩年无三日不聚,一见殷然,握手磅礴,惟恐其去;自飞黄腾达,竟未一践潭府,殊属缺然。所以然者,素有褊心,即生平关切之友,迨其既贵则远之,更不敢以衣裾复撇其门,不待其以老生见绝也。何意簿书旁午时,尚以割席者在念,世岂有古道如此者哉!接手翰,词意绵侧,感动心膂,又以佳玩远惠,愧悚如何!同门朱卷,开卷读半幅,便知为名士。向谓中州风气少衰,今知良马无地不生,特无九方皋能相之耳。向闻循良之声,流传河朔,窃为忻慰。指日京卿,为吾党生色,且跂予望之也!便鸿致谢,可任伫切。”
  其二云:“遥听贤声,殊为慰藉,而循良久任,当道者何耳冷也!不次之擢,想应不远,但老友望切,只觉其濡滞耳。前蒙清俸遥捐,惠以酂侯赢数,足知乘车十年,犹未忘戴笠之人,倦倦者何无已耶!仆非敢故却,以蹈不恭之罪;顾闻釜甑尘生,脂膏苦不自润。乃以西山之蕨,分诸无用之人,施之者甚艰,则受之者益愧也。然知贫之义,则中心藏之,无日忘之矣。前虽草草奉谢,虑有浮沉,兹因便羽,载申鄙悃,只愧岭上白云,不可以侑函耳。”
  从以上四封信函可以得知,杨万春在任职舞阳的第二年便赠送蒲松龄四种“佳玩”及“同门朱卷”;时隔两年,因考虑蒲松龄有可能参加该年乡试,故资助蒲松龄“卷资二数”,并祝愿蒲松龄心愿得偿。
  蒲松龄生于明崇祯十二年(1640),杨万春生于清顺治十八年(1661),二人相差21年。蒲松龄与杨万春属于忘年交,以杨氏成进士为界,在这之前,两人交往密切,之后来往较少。蒲松龄致杨万春第一函中有“忆曩年无三日不聚,一见殷然,握手磅礴,惟恐其去”之句,说明蒲松龄与杨万春相交初时关系密切,见面次数很多;有“自飞黄腾达,竟未一践潭府”之句,说明在杨万春成进士之前,蒲松龄曾经去过杨家,但之后自尊自重的蒲松龄竟未涉足杨家。
  聊斋诗文集中未见蒲、杨二人师生关系的相关记载,但并不说明两人就没有师生之谊。杨万春致蒲松龄第一函中有“耳提面命,皆我老夫子成就,以有今日”之句,说明杨万春应试科举期间曾得到蒲松龄的指点,得益于其教诲。杨万春虽非蒲松龄入门弟子,只是在与其交往过程中得到教导,但他于蒲松龄始终执弟子之礼,念念不忘“老师台”的恩情,总以“涓埃未酬,惭感无地”。为此,杨万春初任舞阳知县第二年,便以“不腆四种,遥志寸忱”,并附“同门朱卷”,“以见渊源有自”。时隔两年的乙酉乡试年初秋,为资助蒲松龄参加该年乡试,“薄呈卷资二数”。康熙四十一年,蒲松龄接到杨万春的四种“佳玩”,表示“愧悚如何”,对于“同门朱卷”,则赞扬“开卷读半幅,便知为名士”。四十四年,接到杨万春的资助银两,更是感激不已,声称“无日忘之矣”。复信称“以西山之蕨,分诸无用之人”,表明自己已经无意进取,不再参加乡试,但此钱财,对于该年因支持蒲笏等儿辈赴济应试而“资斧尤费周张力”的蒲家来说,无疑于一场“及时雨”。
  杨万春函中的“微物”、蒲松龄函中的“佳玩”,估计是舞阳县的特产,至于是何特产,不便考证。
  杨万春函云“薄呈卷资二数,伏乞笑纳海涵”;蒲松龄答函有“前蒙清俸遥捐,惠以酂侯赢数”之句。“酂侯赢数”指的是杨万春赠送蒲松龄的金钱数额,此典出自汉人萧何。《汉书》卷三十九《萧何曹参传》介绍,汉高祖未发达前为亭长,即小吏。“高祖以吏繇咸阳,吏皆送奉钱三,何独以五。”师古注:“繇读曰役。徭,役也。”其云刘邦当年以亭长身份去咸阳服徭役,别人皆以三百钱相送,唯独萧何赠送五百钱。《汉书·萧何曹参传》又云,刘邦平定天下之后,推萧何功为第一。“是日,悉封何父母兄弟十余人,皆食邑。乃益封何二千户,‘以尝繇咸阳时,何送我独赢钱二也’。”就是说,当年刘邦服徭役去咸阳时,只有萧何送的钱比别人多了二百。此为蒲松龄“酂侯赢数”一语的出典。“酂侯”指萧何,“酂侯赢数”,即“二”之数。杨万春所赠“卷资二数”,邹宗良先生认为,大约不会是“二百”两银子,也不会是“二”两银子。因为二百太多,不易拿出;二两太少,无颜拿出。估计应是二十两银子,约合蒲松龄一年的束脩之数。这笔钱对于蒲松龄来说,数目着实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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