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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文成的自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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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作:一只会装怂的狗

(2019-07-30 08:51:33)
分类: 诗歌
 一只会装怂的狗

它被一条破旧的链子拴着
瘦得不像一条狗。我提着心走过去时
它夹着尾巴,低眉顺眼
像个太监。我底气足了一些
侧身从它旁边走过
用文件袋横在我们中间
它索性温柔地躺了下去
嘴壳放在两腿间
像关卡的哨兵验过了良民证
我舒了一口气
回来时就放松了脚步
但还是习惯性地将文件袋横在身后
不是我猪鼻子插大葱装象
是村子里的每一条狗
都非常忠于职守,一不留神
就会被偷袭,把你的心扯出嗓子眼
没想到,当我即将通过危险地带背对它时
这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狗
突然猛虎一般一跃而起
向我猛扑过来,好在看似无用的文件袋
替我挨了一口
十二只牛皮鼓在我的胸腔里猛敲起来
通常,在有防备的情况下
我是不怕狗的,我对真正的狗
有一种天然的尊敬
但此时我突然想调戏一下
这只胸有城府狗
我折转身,平静地看着它狂吠
良久。当它吠得正起劲,得意忘形之时
我猛然怪叫一声,挥舞着文件袋
作势向他猛冲过去
这次轮到狗怪叫一声
夹着尾巴缩到门槛脚,一副楚楚可怜状
看来,无论多么凶恶的狗
当你比它更凶时,它心里
那点可怜的武装顷刻间
便会土崩瓦解
重新露出骨头里剔不掉的奴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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