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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文成的自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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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蚂蚁致歉(外一首)

(2019-07-11 08:59:10)
分类: 诗歌
 向蚂蚁致歉

无论怎样落脚
每一脚下去,都会有许多蚂蚁
为此粉身碎骨。每一脚下去
我都在心里念一声阿弥陀佛
尽管我不信佛。卑微的蚂蚁隐居到了山里
依然逃不脱被人践踏的命运
它们不懂得抬头看天
只知道埋头觅食
它们与世无争,它们的终极目标
就是为吃而吃,为活着而活着
洞穴被雨水冲了
再不声不响地重新挖掘
同伴被人踩死了
它们又踏着同伴的尸体
继续匆匆觅食。满地黑压压的奔跑
仿佛拉动着大地也在奔跑
尽管一粒米就能
堵住它们一生的去路


恶犬

某贫困户家门前左右两边
各拴着一只狗
左边围墙边埋伏着的
是一只杂交土狼狗
右边一只是地道的土狗
每次去走访,它们都空前的热情
竞赛似的朝我拼命狂吠
若不是绳子拴着
它们一定会把我撕成碎片
每次我手里都得拿着点东西
要么是棍子,要么就是文件袋
心里才稍微踏实点。虽然有绳子拴着
我总是担心它们会把绳子挣断
那我即使不是扶贫烈士
也是因公负伤
奇怪的是,村子里那些没有拴着的狗
态度明显好得多,它们要么
随便吠几声了一下差事
要么睁只眼闭只眼,哼都懒得哼一声
随你在它眼前来走去
但我还是习惯性在脑后睁只眼睛
提防它们乘人不备
从后面突然偷袭。尽管恶犬们
对我这个陌生人持不欢迎态度
我还是对它们敬畏有加
比那些在人类怀里撒娇的宠物狗
它们多了几根
向人狂吠的傲骨和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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