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分类: 扯闲篇儿,不折不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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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大学那会儿一个学生月生活费在150元左右,学画画的可能稍多些,要买些绘画材料什么的,那一个月也不超过200元。好像大家花费水平都差不多,没什么太富裕的现象,全宿舍的老爷们基本上月底都一起没饭票,没烟抽,都不约而同的翻被褥、掀床板,期冀能遇到一些散碎银两和个把烟头。但其实,期冀变为现实的几率很小---这种动作隔一个月就做一回,床铺也不是聚宝盆。
那时候是真穷,而且是群体性的穷。都基本没什么可以随心所欲支配的金钱。即使个把家境甚好的同学,月俸也与大家水平基本相当,家长们很审慎。
彼时学校周围的商场专门针对学生推出一种材质极其可疑的“旅游鞋”,这种鞋说是旅游鞋,但你决不能当真,切不可真穿它去旅游,否则很可能走到半路就断帮、断底、开线了。因为这种鞋,学校周围还专门催生出一种第三产业---修鞋。穿这种鞋,一定要谨慎的控制活动半径,确保在其断帮、断底等现象发生后能把自己运动到修鞋摊儿。
学校门口有几个卖旧书的地摊,他们出售些外国的画报、过刊。从那些书报的广告上,我们得知在遥远的美国正风行一种鞋叫NIKE,看着NIKE磅礴大气、牛逼闪闪的广告,感觉就是穿着它步行去月亮打个来回也不会断帮、断底、开线。心想这才叫旅游鞋呢。当时曾许下了夙愿:等以后有钱了,必须要买个NIKE。必须的。
等到了大三的时候,大家就不太穷了。因为练了两三年手艺,水平有所长进,可以在社会上揽点儿和画画有关的活儿来做了。大三的那年秋天,我和另外一个同学就接了个活儿,是帮我国北方某省一个军分区做个作战沙盘。立体的,挺大。哥俩忘我的忙活了整整一个秋天,秋后一算账,刨去人吃马喂,人均净得1900元。
拿到钱后的第一笔消费,就是买了双NIKE,白底红勾儿,高帮儿的,还。
你看,人有钱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去兑现因为缺钱的刺激而立下的夙愿。
不过我认为,为了实现当年因缺钱的刺激而许下的夙愿,我买一双NIKE是可以理解的,但我要是买一箱NIKE的话,就显得过了。就需要检讨下心理健康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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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世博局决定由哪国承办2010世博会的时候,吴建民同志正任我国驻法国大使。世博局在法国巴黎办公,竞争主办权的各国驻法国大使自然就得充当政府说客、拉票干将的角色。当时和中国竞争最激烈的是韩国,而中韩这对东亚兄弟把拉票工作做得是针锋相对、登峰造极---临到开会投票了,两国拉票人马还蹲守在投票人下榻酒店的大堂,看见有投票人出现,一路小跑迎将上去,满脸堆笑的说:哥,呵呵呵您没吃早点那吧?我这给您预备好了。啊?吃了,啊好,哥那咱们喝点儿咖灰啥的吧?
一开始,人家韩国人比咱们脸大、腿快,拉客效果比咱们这边好。吴建民同志一看这种态势,心一横,脸一撂---亲自拉客去了。
要说他们国际外交界也是有点规矩的:韩国人见中国大使亲自过来整了,还是给了几分面子的,吴大使先搭讪的,就不怎么再去撬行了。
我隐约记得当年申办城市共有莫斯科、丽水、墨西哥城、上海,还有波兰的一个什么什么夫的城市,拢共五个。
当时,其他四个城市反对上海的最有力游说理由有二:一是他们中国才得到举办奥运会的机会,好事不能都让中国一家占了,大家均均。一是中国是这五个国家里唯一一个制度是那样式儿的国家,你说你是鼓励哪种制度样式呢?嗯?
而中国与他国竞争的有力理由也是两个:一个是在我中国举办,就是给了发展中国家一个希望,让他们看看一个没钱国是有可能变成有钱国的。另一个是承诺:兹要让我中国举办,我就有办法让所有国家都来参加,你给我一个机会,我还你一个空前的大会、胜利的大会。若有些国家拿不出去上海的盘缠,我出;若有些国家建不起场馆,我建。嗯。
两条儿,都和钱有关。
后来就申办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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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那些世界最高的高楼,按其出现年限的先后顺序,基本上是美国--日本--其他亚洲国家
而这个顺序,完全就是这些国家先后富了、有钱了的顺序。
我猜想,穷国在其贫穷的时候,肯定都对着电灯泡发过誓:等有朝一日老子阔了,有钱了,老子一定要XXX,XXX.
比如说:“等老子有钱了,一定要办世界最顶级的大聚会,一办还办俩,一个是奥运会,一个是世博会”---就好像你常听那些穷哥们憧憬的那样:“等老子有钱了,一定要一次买俩煎饼,吃一个,扔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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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宗盛、罗大佑、周华健这三个华语歌坛近乎妖精级的老歌手裹挟着容貌与声音严重分裂的张震岳成立的纵贯线组合,我一开始没看清楚,总把纵贯线看成纵贯钱。不过,没准叫纵贯钱还更贴切,因为他们成立这个,就是组团出来卷钱的。
歌手通过唱歌赚钱肯定是无可厚非的,但对于一个从初中开始一直听李宗盛罗大佑直到现在已历数十年的人来说,耳听得李罗二人站在台上左摇右摆心不在焉的唱出“。。。不爱我就把照片还给我我还要还给我妈妈。。。”的时候,还是觉得有点怪,有点无奈,有点魔幻。
想了老半天也想不通他们这是钱多了烧的,还是没钱了催的。
但不管是钱多还是钱少,他们这么整,肯定是跟钱有关,跟唱歌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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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爷们,从我认识他开始,一直就是骑自行车上下班,从家里到报社,单程费时40分钟,多少年了,风雨无阻。
最近一段时间,环保什么的甚为时髦,谁要是拎个环保袋子,饭局自带个筷子会很有潮流感。所以我们对这爷们说:你这太牛了,自行车,连公车都不坐,太环保了。
这爷们也很理直气壮:当然!我,除了放屁以外,真真正正的零排放!哪像你们!切!
最近,这爷们买了辆汽车,3.7排量的越野。
再有心大无脑之人跟他提零排放的事儿,他总是说:什么零排放不零排放的,都是买不起车的人给自己找的辙。
钱多了,人们就总要忍不住的做点什么。就跟钱少了,人们就总要被迫的做点什么一样。
而且,只要愿意,都能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