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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参或早知刘邦身世,看他如何装糊涂(连载80)

(2019-05-30 22:5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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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的诡秘人生》80

程步研究原创

分类: 《真刘邦》

曹参这人埋头苦干,大智若愚,尤其善于装糊涂。作为当年沛县的公安局长兼法院院长,刘邦的身世之谜曹参应该早有耳闻,对刘太公一家的来龙去脉没准早就了如指掌,对刘邦起兵造反,入咸阳还军霸上的种种心思,曹参想必早已看穿,可他却揣着明白装糊涂,不言不语。

刘邦要在咸阳称王,要用秦子婴为相,樊哙等人跳起来反对,张良出面劝止,曹参却不吭声。

刘邦收缩兵力守卫秦始皇陵,张良肯定是恨不能掘坟捣墓,把秦始皇鞭尸三百,曹参作为武将却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把守秦始皇陵四个月,谁也甭想动皇陵一草一木。

刘邦可能也看出了这一点,所以守景陵二十日这等事情,不叫别人去而是派给三秦战役的主将曹参。曹参也没二话,在那战事瞬息万变一刻千金的紧要当口,不声不响带兵守景陵二十天,不是一般人。

众多事例表明,曹参早就与刘邦心有灵犀。比如刘邦开打第二个大战役东进战役,这是向造秦始皇反诸侯王大开杀戒,刘邦不敢用别人,却用曹参。曹参也不负重托,朝着魏豹、申阳、司马卬等造反战友大打出手,毫不手软。又比如叛徒陈平来投,刘邦无来由便一下子把他压在诸多老革命的头上,叫他督典诸将。陈平也仗势欺人,贪污受贿。刘邦的一干老革命气不过,都朝刘邦抱怨。周勃、灌婴更是向刘邦举报陈平受贿索贿。曹参是个耿直的人,比如萧何八面玲珑,跟谁关系都不错,曹参唯独不买他的帐。可是曹参对陈平的平步青云却没有任何反对的表示。可见他是心知肚明,所以不言不语(个中缘由后面会提到)。结果周勃、灌婴在刘邦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刘邦不仅不惩罚陈平,反而是重赏。关于这方面的事例还有很多,后面会陆续提到,在此先略。

有一件事情足以说明曹参大智若愚,极善于揣着明白装糊涂。刘邦死后吕后当政,曹参为相国。吕后把持朝政,一心要封自己的吕氏宗亲为王,曹参就装糊涂不理朝政整日喝得烂醉(日夜饮醇酒)。有人看着不合适,就想劝劝他。人一进门曹参便知来意,根本不让你开口,拉住了叫你一起喝。相国老革命叫你喝酒,谁敢驳面子?等你喝醉了喝倒了说不出话来了,派人把你送回家。一来二去,再没人来劝了(卿大夫已下吏及宾客见参不事事,来者皆欲有言。至者,参辄饮以醇酒,间之,欲有所言,复饮之,醉而后去,终莫得开说)

可是有个大主儿看了不高兴了,这就是刘邦的儿子当朝皇帝孝惠帝。曹参的儿子曹窋为中大夫,是孝惠帝身边的近臣(参子窋为中大夫)。一天孝惠帝把曹窋叫来悄悄对他道:“你回去找个机会跟你父亲说说。高祖皇帝弃群臣,朕年少即位,你父亲贵为相国,却整日饮酒不理朝政,是不是欺朕年少啊”(惠帝怪相国不治事,以为岂少朕与?乃谓窋曰:若归,试私从容问而父曰:高帝新弃群臣,帝富於春秋,君为相,日饮,无所请事,何以忧天下乎?”)。说完孝惠帝特地嘱咐,你可千万别说这话是朕说的(然无言吾告若也)。

曹窋奉旨回家,找了个机会就把孝惠帝的话委婉地告诉了曹参,不想曹参当时变脸,喝令家臣把儿子按倒在地,竹板子打屁股笞刑二百。打完了警告儿子,天下事不是你该操心的,休要多嘴,赶紧回去伺候皇帝(窋既洗沐归,闲侍,自从其所谏参。参怒,而笞窋二百,曰:趣入侍,天下事非若所当言也”)

曹窋回去把自己挨打的事情禀报孝惠帝。一天上朝,孝惠帝就对曹参说:“那是朕叫曹窋去谏卿的。”曹参闻言,脱去冠冕谢罪,然后问孝惠帝道:陛下自觉比高皇帝圣明勇武如何?”孝惠帝回答“朕哪敢仰比先帝?”曹参再问陛下观臣比萧何如何?”孝惠帝道君好像不如萧何。”曹参道陛下言之是也。高帝与萧何定天下,法令既明,今陛下垂拱,参等守职,遵而勿失,不就行了吗?”孝惠帝只好说“好。卿不用说了”(至朝时,惠帝让参曰:与窋胡治乎?乃者我使谏君也。参免冠谢曰:陛下自察圣武孰与高帝?上曰:联乃安敢望先帝乎!曰:陛下观臣能孰与萧何贤?上曰:君似不及也。参曰:陛下言之是也。且高帝与萧何定天下,法令既明,今陛下垂拱,参等守职,遵而勿失,不亦可乎?惠帝曰:善。君休矣”)

其实,曹参是肚子里有话却不能明着说出口,可是孝惠帝却并没有明白曹参的良苦用心。吕后心狠手辣,欲封诸吕,一干老臣包括孝惠帝都是绊脚石。老实呆着装傻,你孝惠帝毕竟是吕后的亲儿子,不至有祸患。皇帝的优势是年轻,耗到吕后死在你前面,到时候再谈治国理政不迟。

当然了,曹参并不是什么事也不干,他是悄悄地在官吏队伍上下功夫。凡是做事认真认死理,不讲情面不会花言巧语的人,他都提拔起来加以重用。凡是见风使舵巧言善变者,他都给罢官斥退(择郡国吏木诎於文辞,重厚长者,即召除为丞相史。吏之言文刻深,欲务声名者,辄斥去之)。他这么做是防备吕后胡为。都换上认死理的人,你要想胡作非为,就没那么容易。

可是孝惠帝没明白这个道理,忍不住口无遮拦要指点江山。一日吕后把刘邦宠爱的戚夫人挖了眼睛,毒哑的嗓子,砍断手脚,扔进猪圈称之为人猪,叫孝惠帝去看。孝惠帝一问是戚夫人,当时伤心大哭,忍不住恶言出口,说这不是人做出来的事情。朕为太后子,无脸再君临天下。当时病倒,一年多卧床不起,病好了之后也再不肯临朝理政太后遂断戚夫人手足,去眼,耳,饮药,使居厕中,命曰“人彘”。居数日,乃召孝惠帝观人彘。孝惠见,问,乃知其戚夫人,乃大哭,因病,岁余不能起。使人请太后曰:“此非人所为。臣为太后子,终不能治天下”)

孝惠帝此举正中吕后下怀,吕后终于大权在手,开始胡作非为,大封诸吕。最终是靠着曹参整顿过的官吏队伍软磨硬抗,吕后的意图才未能完全得逞。只可怜孝惠皇帝,年纪轻轻,只在位七年就死了,此是后话。

可是,刘邦要想消灭造反诸侯王,恢复秦始皇的一统江山,只曹参一个明白人暗中相助是远远不够的。果不其然,刘邦打完三秦战役,出函谷关展开旨在一统江山的第二个大战役——东进战役时,便遇到了一个难以逾越的危险。(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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