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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名王集中出场 最著名的一次十字军东征

(2012-02-17 17:3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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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文|熊崧策

随着法国战机3月19日对利比亚境内的政府军目标开火,多国大规模军事干预利比亚的行动正式展开。3月21日,普京对此评价:“它让我想起了欧洲中世纪十字军东征。” 俄罗斯总统梅德韦杰夫则批评了普京这一说法,认为“不可接受”。不过,北约国家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对中东国家一拥而上的态势还真和中世纪那场“十字军东征”有些相似。
  十字军东征是1096年到1291年由西欧天主教国家对地中海东岸的国家发动的战争。由于罗马天主教圣城耶路撒冷落入伊斯兰教徒手中,十字军东征大多数是针对伊斯兰教国家的,主要的目的是夺回耶路撒冷。东征期间,教会授予每一个战士十字架,组成的军队称为十字军。第一次东征,十字军趁着中东国家四分五裂之际于1099年攻下了耶路撒冷,并且在地中海东岸建立了以耶路撒冷王国为首的一批欧洲式封建国家。第二次东征,十字军没有达到任何目的。第三次十字军东征,双方势均力敌,几位名王依次登场,为历史上最著名的一次。
  
哈丁战役:穆斯林夺回耶路撒冷
  
  自1099年7月15日耶路撒冷失陷于十字军之后,穆斯林世界试图重夺耶路撒冷的努力也一直没有停止,但直到民族英雄萨拉丁出现,这一战略反攻才得以最终实现。
  萨拉丁,1138年出生于提克里特,和以他为精神偶像的萨达姆是老乡。1168年,埃及的法蒂玛哈里发王朝(中国史书上的绿衣大食)受到耶路撒冷王国的进攻,向萨拉丁所在的赞吉王朝求援,萨拉丁随同叔父驰援,此后多次指挥对十字军作战,崭露头角。1169年,萨拉丁当上了法蒂玛哈里发王朝的首相,两年后他废掉了哈里发,自立为苏丹,建立了阿尤布王朝。此后,他统一了埃及、苏丹、叙利亚、也门、两河流域的西部等地区,建立起一个庞大的帝国,完成了对巴勒斯坦地区十字军国家的战略包围。萨拉丁的真正目标是从十字军手中夺回耶路撒冷。
  1187年7月,考虑到十字军喜欢龟缩在坚固堡垒内死守,萨拉丁制订了一个声东击西、围城打援的计划,以部分兵力围攻太巴列,主力埋伏准备歼灭耶路撒冷来援之敌。7月3日,耶路撒冷王国果然上当,国王盖伊率军增援。十字军刚一上路,萨拉丁就派出轻骑兵对其进行骚扰,同时命令主力部队绕开十字军前卫,向中后部发动攻击。十字军的增援之路是石质地和焦干的丘陵,天热缺水,早有准备的萨拉丁让士兵带足饮水,而口干舌燥的十字军在对手骑兵的骚扰下,行进缓慢,前后脱节。盖伊在一个山谷中下令停止前进,全军在干渴的状态下熬过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十字军打算在哈丁旁边的北山口实施突破,萨拉丁把部队摆成一个月牙形,两翼前突、中央后缩,这样很快就能对十字军形成严密的包围之势。萨拉丁充分发挥弓箭手的远距离杀伤作用,并不急于冲锋,逐渐缩小包围圈。盖伊见势不妙,把部队收拢组成方阵,这时,萨拉丁又下令将野草点燃,本来就已经嗓子眼冒烟的十字军被浓烟再一熏,士气大丧,在密集的箭雨之下,要么做了俘虏,要么成了死尸,国王盖伊及摄政雷蒙德均被俘虏,2万大军全军覆没。
  哈丁之战是中东穆斯林第一次在野战中战胜十字军,此后,萨拉丁以摧枯拉朽之势连克地中海东岸各要塞和城镇,10月2日,缺兵少将的耶路撒冷向萨拉丁投降,时隔88年后,穆斯林重回圣城,萨拉丁的军事成就也达到了巅峰。
  消息传到罗马教廷,教皇乌尔班三世乍闻噩耗,一口气没上来,气绝身亡。
  
被萨拉丁逼出来的三大名王
  
  新任教皇格列高利八世于1188年春发布教令,发动了历史上声势最为浩大的一次十字军东征。
  第一位响应教皇号召的是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腓特烈一世,其人身材高大、容貌奇伟,尤其有一口火红的胡须,人送绰号“巴巴罗莎”,意为红胡子。他崇尚扩张侵略,曾六次入侵意大利,以至于几百年后希特勒还想借他的威名,以“巴巴罗莎”为侵苏计划命名。
  腓特烈一世以67岁高龄亲自率军远征,第一次成为全欧洲人眼中的英雄。可笑的是,1189年6月10日,腓特烈一世在征途中渡过一条叫萨勒夫的小河时竟意外溺水身亡!后人怀疑,骑士笨重的铠甲可能是导致这位老皇帝跌进水中再也没有爬起来的原因。皇帝一死,他的部队立即土崩瓦解,只有7000人随腓特烈一世的儿子士瓦本公爵继续进发。但十字军的指挥权从此旁落到英法两国手中。当时的英法本在战争状态中,教廷促成了他们的和解,两国在战场上签订合约,加入十字军。
  法王腓力二世,15岁即位,此时已经在位10年,少年老成、心机深沉,是一个优秀的管理者和政治家,善于煽风点火、挑拨离间,精通“合纵连横”之术,被称作“小狐狸”。在他执政期间,法国王权由弱转强,王室领地扩大了三倍,使法国向中央集权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因此他被称为“高贵王”、“奥古斯都”。
  英王理查一世,号称中世纪最伟大的骑士之一。他对治理国家兴趣不大,在位十年却只在英国待了半年,其它时间都在外面穷兵黩武。理查一世在战场上惯使一柄战斧,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极其勇猛。1189年,理查勾结法王腓力二世与父亲亨利二世作战,迫使其父签订屈辱合约,亨利二世含恨而死,理查即于当年7月即位,马上参加十字军东征。由于心狠手辣,他得到了一个外号“狮心”。
  至此,欧洲三大名王悉数登场。
  
“狮心”理查的发财之路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打仗打的就是钱。出发之前,理查采取种种手段,筹措战争费用,他在英国向居民的一般动产征收 “萨拉丁什一税”;他大量卖官鬻爵,出售城堡和村庄;他向请求豁免远征的军事人员索取巨额金钱。理查甚至公然宣布:只要有适当买主,他愿将伦敦卖掉。经过一番折腾,理查利用搜刮来的巨款装备了4000骑兵、4000步兵和100艘运输船只,他是第一位装备和使用自己的舰队到达圣地的十字军国王。
  理查的主力是重型骑兵,这些重型骑兵拥有长及膝盖的铠甲,铠甲与圆锥形头盔锁子甲相连。头盔与铠甲加在一起,至少14公斤。在铠甲的下面,还穿有防护垫,以减轻遭到打击时的冲力。主要武器是长剑、以及一个由木头和皮革制作的风筝形长盾,能给人员以较好的保护。这全套用具价值相当于一个小型农场。此外,骑士们还需要一匹强健的战马,可以负担装备沉重的骑士并长途跋涉。理查的骑兵虽然只有4000名,但个个代价昂贵,这体现了他贵精不贵多的战略思想。
  1190年9月,英法两王到达西西里岛。理查放纵军队大肆掳掠,还迫使西西里的统治者缴纳了两万镑黄金作为赎城费。1191年3月,腓力二世渡海出发,直接前往圣地,理查则在东进途中从拜占庭手中夺取了塞浦路斯岛,大掠后把该岛卖给了被萨拉丁释放的耶路撒冷国王盖伊,又发了一笔横财。虽说手段有些下作,但理查在资金上的充裕使其他的十字军领袖相形见绌,几笔不义之财还是为他以后的胜利打下了物质基础。
  
转折点:阿克之战
  
  正当理查在地中海大发战争财时,腓力二世在1191年4月抵达巴勒斯坦北部重镇阿克,欧洲一些小国组织的十字军和萨拉丁已经在城下打了快两年,在极其艰苦的战斗中,腓特烈一世的儿子、德意志十字军的统帅士瓦本公爵在城下病死。
  阿克是欧洲基督徒传统的登陆地点,也是东地中海重要的商品集散地。该城状似三角盾牌,两面环海,东面陆地部分环以两道城墙,有无数壕沟碉楼拱卫,穆斯林占领这里,北上可以截击十字军海上力量,进而威胁提尔、的黎波里、安条克等十字军国家,南下可扼守巴勒斯坦和埃及之间的通道。萨拉丁把埃及和叙利亚的全部军事储备都放在阿克,用作反十字军的总武器库。在当时史家的眼里,欧亚非三洲的力量都集中在这里,全世界都在为阿克而战。
  腓力二世到达阿克之后,理所当然的成为十字军的领袖,不过,攻城拔寨确非其所长,他忙着在十字军各个势力之间纵横捭阖,培植亲法同盟。6月7日,理查率领24艘大船南进阿克,航途击毁一艘驶向阿克的穆斯林大船,这艘船满载攻城器械、武器、补给品和560名穆斯林勇士,穆斯林哀叹,它的毁灭是阿克失陷的一个“征兆”。
  6月8日,理查抵达阿克,接管了指挥权,他的军队是最后一支投入战场的十字军,也是规模最大的一支,手下的舰队完全控制了制海权。理查表现出了超常旺盛的精力,当英法两王都患病时,病更重的理查却更快地回到阵地上。为了鼓励攻城,他甚至下令高价悬赏从阿克城墙上挖下来的砖石,并且建造了三座移动塔楼攻城。此时城内兵力缺乏,几次试图打破包围圈都没有成功。海陆两线都被封死的阿克城于7月12日投降。
  奥地利公爵利奥波德是新任德国十字军的首领,作为德皇的代表,他将德国的军旗插上了阿克城,也算是对腓特烈一世和士瓦本公爵在天之灵的告慰。但志得意满的理查不管那么多,竟下令将德国军旗撕碎丢进了壕沟,利奥波德从此记了仇。理查还大肆烧杀抢掠,在阿克城中一次就杀了2000多无辜的伊斯兰教徒。8月2日,看不惯理查嚣张模样的腓力留下一部分士兵,启程回国,理查获得了对十字军的绝对统治权。
  此战过后,萨拉丁丧失了制海权,他的将领对他的军事才能也开始信心不足,对旷日持久而回报甚微的反十字军之战也充满怨言,阿克之战成为第三次十字军东征的重要转折点。
  1191年8月22日,理查离开阿克,向耶路撒冷进军。
  
进军耶路撒冷
  
  虽说作战勇猛、身先士卒,但理查并不是一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汉。在出发前,他就对萨拉丁的战术了如指掌。萨拉丁的部队以轻骑兵为主,特点是灵活机动、弓强马快,对十字军的战术是诱敌出击、包围分割、各个击破,面对重骑兵为主的十字军,穆斯林骑兵先在远处放箭,虽说对重甲包裹的十字军骑士威胁不大,但是会杀伤战马,如果十字军发动冲锋,穆斯林骑兵就掉头逃跑,时不时回身再射上几箭,而重骑兵的速度永远赶不上轻骑兵,在运动中就被穆斯林分割歼灭。这种战术和同时期的东方蒙古人的战术比较相像。
  理查的重骑兵并没有在马上射箭的能力,他们的杀手锏是严明的军纪和集团冲锋,由于战马负载较重,冲锋距离不能很长,所以重骑兵一般会等到与目标非常接近并且目标非常集中时才会发起冲锋,这样给对手的打击才是致命的。
  与同时代许多欧洲将领过于轻视步兵不同,理查重视兵种协同作战,在行进的路上,他把步、骑各分为12个部分,两两相配,骑兵靠近海岸,步兵靠近内陆,一旦穆斯林来袭,步兵立即把长矛斜扎进地里,矛尖到马胸的高度,长矛后面是两列步兵弓箭手,射程和准头都高于穆斯林轻骑兵,一列放箭一列拉弓,然后再交换。骑兵则安排在两翼,随时准备包抄。这样,萨拉丁在远处骚扰占不到什么便宜,如果选择冲锋,就得顶着重重箭雨,还得提防被重骑兵包抄,最后冲到跟前说不定被长矛扎穿,这样的赔本生意没人肯做。这种 “外长矛、内箭手”的战术西汉时期的李陵用过,他分批使用箭手的方法也和日本战国的织田信长分批使用火枪相似,可见古今中外,英雄所见略同。
  理查还吸取哈丁之战十字军被“渴死”的教训,无论萨拉丁怎么挑衅,坚决不予以追击,抱定海岸线南行,靠船队从海上接济补给,他前后奔走,让部队保持队形,既然速度上无法和萨拉丁相比,他索性一天只走12英里,让部队保持充沛的精力。
  传统的战术面对理查完全派不上用场,萨拉丁决定寻求决战。9月7日,他在阿尔苏夫森林附近严阵以待,理查对萨拉丁的意图有所察觉,也相机调整了阵型。刚一交战,穆斯林以远距离弓箭和投枪攻击十字军,只是杀了一些战马,阻碍了十字军的行军速度。因为重骑兵的战术特点,理查严令部队不许出击,等待穆斯林骑兵更为接近、更为集中的机会。随后,穆斯林不断靠近,酷热的天气、不断损失的战马都考验着十字军的忍耐度。压力之下,忍无可忍的左翼两名十字军骑士擅自冲锋,理查当机立断,中路、右路回救左翼,全军发动冲锋。面对十字军的铁骑,穆斯林阵型大乱,最危急的时刻,萨拉丁身边只有17名禁卫军在保护。在理查接连发动三次冲锋之后,穆斯林全部逃窜进阿尔苏夫城,萨拉丁诉诸决战消灭十字军的计划泡汤,只能全力守卫耶路撒冷。
  审慎而又果断的“狮心”理查达到了他军事生涯的顶点。
  
雅法合约
  
  阿尔苏夫之战后,双方都不愿意决战,以小规模冲突居多。1192年1月初,理查攻到离耶路撒冷12里处,但由于天气恶劣被迫撤回。此时,“小狐狸”腓力二世勾结留守英国的理查的弟弟约翰,阴谋推翻理查的王位,萨拉丁后院也不安稳,双方都愿意和谈,不过会时不时打几仗增加一下谈判桌上的筹码。
  1192年6月7日,理查在耶路撒冷城外遭遇萨拉丁。两军僵持了1个月,理查不敢冒险攻城,萨拉丁也不敢冒险野战。7月4日,理查决定撤退,与萨拉丁再次和谈。然而,萨拉丁趁理查不在之际突袭雅法,雅法陷落。
  为了及时赶到雅法,理查只带了80骑士、400弓箭手和2000步兵,于7月31日急行军到了雅法。8月5日凌晨,萨拉丁以主力对理查的小部队发动了7次千人规模的冲锋,都没有冲破理查“木桩+盾牌+弓箭”的阵型。下午,理查甚至还带着他的十几个骑士发动了反击,萨拉丁不禁大为惊叹。当理查的战马被射杀后,萨拉丁给他送去了2匹好马,说,如此英勇的战士不应该没有马骑。萨拉丁因此被称为最具骑士风度的阿拉伯君主。
  到了傍晚,十字军守住了阵地,萨拉丁退回耶路撒冷,理查却发烧病倒。萨拉丁给他送来高山顶上采来的新鲜冰雪、水果,但在和谈上依然不让步。
  其实,两人早已惺惺相惜,但是在圣城的归属上却无法达成一致。为了打破谈判僵局,理查曾经富有创意地提出把自己的妹妹嫁给萨拉丁的弟弟,把耶路撒冷作为新郎新娘的礼物,由小夫妻成立新王国共管 ,其想象力已经冲破基督教和伊斯兰教之间的樊篱,但在当时,没人能接受两教王族之间的通婚。
  1192年9月,双方在雅法签订合约,圣城最后仍保留在穆斯林手里,基督徒可以自由出入圣地朝圣。双方还约定,休战5年再战。
  第二年,萨拉丁去世,年仅55岁,两大军事统帅再无机会相见于战场。
  
“狮心”理查的回家路
  
  1192年10月9日,心急火燎的理查启程回国,一路饱受晕船和风暴之苦,在遭遇海难后,他决定改走陆路,带着4个同伴越过阿尔卑斯山进入德国。因为和德皇亨利六世在西西里岛的归属问题上有争议,他化妆成商人,但在维也纳的一个酒馆,理查被人认出,奥地利公爵利奥波德因“军旗事件”和理查结仇,把理查交给了亨利六世。理查之弟约翰趁其被俘,发动叛乱,夺取王位。忠于理查的大臣休伯特·沃尔特将约翰打败。在被囚禁了两年之后,1194年,理查宣誓向德皇称臣,并交纳了15万马克的巨额赎金后才被释放,这笔钱在当时相当于英国王室两年的收入。当年4月,他回到伦敦,弟弟约翰向他投降并得到了赦免。这段故事作为罗宾汉传说的大背景在西方家喻户晓。
  在伦敦没待几天,理查又率军找法王腓力二世的麻烦,直到1199年阵亡,再也没有回过英国。
在理查之后,十字军东征还进行过5次,虽然也曾短暂占领过耶路撒冷,但再也没有人取得理查那样的威名。1291年,十字军在东方最后一个据点阿克失守,十字军东征以失败而告终。持续近200年的十字军东征使西欧直接接触到了当时更为先进的拜占庭文明和伊斯兰文明,这种接触,为欧洲的文艺复兴开辟了道路,对世界历史产生了极为深远的影响。
(摘自《文史参考》2011年4月下第8期,未经允许请勿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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